布鲁斯非常冷静，但他仍然分出了一点心神落在了佩迪的话上，这事得亏没让埃利亚斯亲自来，要不今天就得出现野生大野猪一气之下怒啃彭格列草皮事件。
“即使我是彭格列养的狗也跟你没有关系。”布鲁斯拿捏着埃利亚斯的语气冷冷的说，这一次他回过了头。
埃利亚斯和布鲁斯不一样，他不习惯用发胶，这让他的刘海总是会垂下一片阴影，因此看着佩迪的眼神显得更加的晦暗。
顶着埃利亚斯要杀人的眼神，佩迪即使后背冒冷汗还在辛辣的嘲讽：“是吗？那你怎么不叫两声呢？汪汪。”
“……”埃利亚斯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没说话。
“……我如果想要在这里杀了你，你知道这是一件很轻易的事吧。”红发的梦魔转了转手腕一副威胁的状态：“真可惜，和你年轻的生命说拜拜吧。”
“别虚张声势了，波纳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佩迪还是谨慎的退后两步：“你现在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怎么不装你的神经病了。”
“我装什么神经病，我一直这样。”埃利亚斯咬牙切齿。
“听着，波纳佩，或许你不敢相信，但我这里有可以让你完全脱离彭格列的方法。”
“我已经完全脱离彭格列了。”埃利亚斯看他一眼：“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这一次是彭格列对我进行的单独雇佣。”
“我听见狗在叫。”
“哈！真不好意思，我没听见。我只听见有人在求死。”
佩迪的脸上露出了拿捏住对方的自满：“你不必这么抗拒，我们的诉求和你是一样的，波纳佩，我们并不想让沢田家光回来。”
和预期有些出入的答案，布鲁斯在背地里记下这个细节。
“快点开始你的调查工作吧，调查官。不过或许……明天晚上你会乐意参加我叔父准备的家宴吗。”佩迪似乎很满意自己投下的炸弹，他压低身子笑着说。
“不行。”埃利亚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搬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晚上我需要睡觉，不参与任何外事活动。”
“你这个家伙！”刚才还一副游刃有余，觉得已经成功拿捏人的佩迪立马又开始恼羞成怒，他对着那张该死的脸骂人的词全堵在喉咙口：“那就明天中午！明天中午你总可以了吧？！”
“这么着急？那让我考虑考虑吧。”埃利亚斯踏出两步懒洋洋地说：“我考虑考虑……我是把你这些话告诉彭格列，还是参加你们的家宴呢？”
“todoornot，这可得让我好好想一想。”
或许是彭格列这三个字对他们仍然有威慑力，佩迪没再说话他的目光又恢复了上不了台面的阴毒，咒怨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再说话。
布鲁斯就这样穿着埃利亚斯的皮子在彭格列庄园里进行了一番初步的闲庭漫步，也幸亏布鲁斯之前求学的时候确实来过此处稍微有一些熟悉，这让他闲庭漫步时表现出的姿态非常符合角色设定。
不出他所料，几个彭格列庄园内的关键节点的工作人员都出现了和彭格列本部雇佣的女仆或者男仆完全不一样的制服，他们估计就是所谓的长老们找来的家政。
布鲁斯能感觉到这些人都在似有似无的打量他，或许是在猜测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或许有人在监视他会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联系彭格列说什么话也说不定。
对视线相当敏感的布鲁斯对此表示，呵呵。
于是布鲁斯就顺势抱着胳膊在彭格列的花园长椅上坐下开始喂庄园养的鸽子，他弯弯嘴角撒空了手里的面包屑开始晒太阳，是的，现在他什么都不会再做了。
时间就在消磨中缓缓溜走，当夕阳的余晖在天的尽头快被吞没最后几丝橘色的裙摆时，埃利亚斯就那样对着所有人说，看你们一天恶心够了，我要回去睡觉。
布鲁斯符合人物设定的直接将彭格列给他安排的房间门狠狠拍在巴吉尔脸上，而后回头看向早就准备好的巴尼从衣柜里溜出来。
在哥谭能扮演成功夜翼的巴尼扮演一个睡得死死的埃利亚斯那简直是手到擒来，他冲着蝙蝠侠比了个拇指利索的躺床上给自己窝好被子不说话了。
非常满意的蝙蝠侠点点头穿过衣柜到了彭格列的死角处，借助他崭新的黑科技战机回到了他忠诚的哥谭。
哥谭今日的明月仍然高悬，早早在点位等待他的罗宾抱着刀看着自己风尘仆仆的引路人挑了挑眉：“哥谭这边完全可以交给我，蝙蝠侠你或许需要休息。”
红罗宾从另一边跳了出来：“所以我们的蝙蝠侠今天一切还顺利吗？”
“先夜巡。”明月用长至坠地的披风包裹住自己干脆的说：“抓紧时间，夜晚实在太短暂了。”
于是几道多彩的身影就那样向着规划好的方向飞奔而去，今夜的哥谭仍然有着蝙蝠侠。
夜深重重，直到蝙蝠侠的铁拳亲吻了今晚给他挑事的每一个歹徒的面部，这位非常辛苦的披风斗士才回到了他的蝙蝠洞。
他下到了冷库，那水晶柜里的“睡美人”早早爬起来，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他满面笑容的说：“宝宝，我给你的演技打12分，满分10分，多的那2分是我对你的爱。”
“那你的爱挺2的。”蝙蝠侠没有扫兴反而打趣了他两句。
“你终于学会我的骂人方式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埃利亚斯的眼眉弯弯笑嘻嘻的说。
蝙蝠侠揉了揉钝痛的额头：“重点是这里吗？”
在蝙蝠侠征战彭格列的这一天，埃利亚斯其实全程和蝙蝠侠处于通话状态，于是开心的埃利亚斯就在蝙蝠侠给他创造的条件里舒舒服服的听了一天蝙蝠侠骂人。
“你得承认，常常这么说话有助于身心健康。”
“我不想承认。”蝙蝠侠坐到了水晶柜旁边，现在这个冷库的温度处于恒定的-4c，在这个温度下，埃利亚斯逐渐在掌握自己的身体，他脸上的银杏叶印记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重了。
“埃利亚斯，让我们复盘一下。”
“哇，我现在好有当华生的感觉！”埃利亚斯将脸贴在了蝙蝠侠搭在水晶棺的边缘的手旁，因为这个动作他甚至在自己脸上挤出了一块软肉：“你想复盘哪一块？”
“沢田家光有什么可能会略过彭格列首领回来呢？”
“没有可能。”这方面埃利亚斯斩钉截铁的说：“那个叫佩迪的蠢货……我觉得他在虚张声势。”
“说起佩迪，他的状态中途变得有点奇怪。”蝙蝠侠摸了摸下巴：“他似乎有一瞬间变得很聪明，就像是……”
就像是有人在和他提建议。
“而且现在沢田家光的名号在这群长老里面的出现频率太高了。”蝙蝠侠接着说：“我想不明白佩迪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很简单啊，就像你给我身上贴监视器和通讯器一样，有人也给佩迪做了这些事情呗，这说明和你提意见的有可能就是后面那群老不死的。”埃利亚斯并不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很困难的。
但是看着蝙蝠侠陷入思考的样子，埃利亚斯终于也开始转动自己最近差点就塞满银杏叶的脑子。
“等等。”想着想着埃利亚斯自己的心乱了一拍：“还真有一种可能……越过彭格列首领的意愿，将沢田家光召回彭格列的方法。”
蝙蝠侠看向了突然变得踌躇的埃利亚斯，他率先说出了那句话：“只要彭格列九代死亡，沢田家光必然会以故友的身份回到彭格列奔丧。”
埃利亚斯因为这句话瞳孔疯狂震动，他久久没有说出可以接下去的台词。
蝙蝠侠却平静的继续说道：“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但是纲吉已经说了，现在九代的身体情况还很硬朗。”
“并且巴利安作为九代的直属暗杀部队，现在正在休养的彭格列九代一直享受暗杀部队巴利安最高标准的保护，更别提那位战斗力惊人的巴利安首领。”
“因此想要让九代突然暴毙本质上是个很困难的事情。”
风险性太高。
蝙蝠侠继续分析道：“我一开始认为，鉴于九代和泽田家光之间的关系，沢田家光的部下也不会为了让沢田家光回来而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但现在看你表情，这件事情变得不是一定了是吗？”
“可……可能性存在。”埃利亚斯烦躁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纠结的说：“蝙蝠侠，当年我刺杀沢田家光其实背后有九代的授意……当然主要原因归结于当年的彭格列九代从这对父子里做出了选择。”
蝙蝠侠的手握住了水晶柜的边缘，他压低身子凑近埃利亚斯：“你的意思是……”
“沢田家光在这场选择里是没有被选择的那个。”埃利亚斯的表情纠结但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扬起：“这件事我觉得沢田家光可能不会在意……那个家伙直肠子到可怕，但是如果有人在意呢？”
在意的那个人是决定挥刀向着干的相当不错，为人和善有能力的彭格列十世，还是冲着那个做出“错误选择”的彭格列九世呢。
“为什么不是，先来杀我呢？”蝙蝠侠轻声的说：“杀掉埃利亚斯·波纳佩这把刀才是复仇啊。”
“可是埃利亚斯·波纳佩只是一把刀。”埃利亚斯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点点金色：“解决问题更重要，或者……也可以让刀干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埃利亚斯：狠狠欣赏披着自己样子的蝙蝠侠，很满意，谢谢
蝙蝠侠：调查调查
我的专票一张不剩……是的……
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