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花的钱进了自己人的口袋
沈明瑜一听名字,大脑迅速回忆了一番。
在某次宴会听人说过,长得剑眉星目,确实不错。
“舒舒,也是艳福不浅呢。”谢予嫣说道。
“那可不是长得可以了哦。”
其他几人多多少少也在某些宴会上看到过。
“是啊,宁妹妹,那也是我们京城有名的美男子呢。”
沈明瑜便顺嘴问了一句,“衣服可得准备张罗起来了?”
宁舒感激地看了沈明瑜一眼,甜笑道:“多谢瑜瑜惦记。母亲已经在张罗了,针线上的人手有些不够,正想着从外头请两位好绣娘呢。”
“绣娘啊,”
宁氏接过话头,“我倒是知道一位,原是苏州绣坊出来的,手艺极精,尤其擅长打籽绣和盘金绣,如今在城南开了个小绣庄,只接熟客的活计。
妹妹若有需要,我帮你问问?”
姑娘们的话题,便从衣料自然转到了嫁妆、绣工,又引申开去。
听着姐姐们谈论婚事,既好奇又有些懵懂,郑雪柔忍不住小声问:
“姐姐们……都说未来夫婿要人品好、学问好,那……怎么才算知道一个人品性如何呢?
单凭媒人说吗?”
这问题问得天真,却也让几个已定亲或出嫁的姑娘一时语塞。
花厅里静了一瞬。
宁氏最先笑出声,拍了拍郑雪柔的手:“傻丫头,媒人的话自然只能听三分。
要紧的是看家风,看他父母为人处世,看他结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再看他平日行迹。
若是一家子都宽厚明理,结交的也是正派人,他自己行事有章法,不大差离格。”
郑三少夫人吴氏也点头:“沈少夫人说得是。再者,定亲前,总有机会在花会、诗社或是亲戚宴席上远远瞧上一两眼,观其言行举止,也能略知一二。不过,”
她叹了口气,“说到底,多半还是父母之命,婚前能见上一两面已是难得,品性如何,终究要过起日子来才知道。”
她这话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但柔儿你就放宽心吧,我们这些嫂嫂也会给你长眼,定叫你嫁个好夫婿,和和美美的。”
郑雪柔听自己三嫂这么说,便又放松下来了。
及笄后,父亲母亲就有意观察周边的公子们了。
沈明瑜想起自己与裴知行的婚事,也没啥好说的。
她温言道:“雪柔还小,且不必急。咱们这样的人家,父母长辈自然会千挑万选,为你寻一门妥帖的亲事。
你自己呀,现在只管开开心心的就好。”
郑雪柔乐观地点点头。
大概是觉得话题有些沉重,宁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道:“哎,说了半天衣裳嫁人,肚子倒有些空了。
说起吃的,你们可知东市新开了家醉仙楼?他家的招牌菜坛焖鹿肉和蟹黄豆腐羹可是一绝!
前儿我哥哥请同窗,我去蹭了一顿,那鹿肉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浓稠,拌饭吃能下三碗!”
谢予嫣被她逗乐:“瞧你这馋样!醉仙楼我也听说了,价码可不低。
不过听说他家的点心师傅是宫里退下来的,做的豌豆黄和芸豆卷细腻得不得了,入口即化,还不甜腻。
改日咱们也凑个份子,去尝尝?”
沈明瑜也来了兴致:“好啊,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些,咱们约个日子一起去。
说起来,咱们也有好些日子没一起出门逛逛了。”
姑娘们又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哪家酒楼的烧鹅皮脆,哪家茶铺的香片地道,哪家果子铺的蜜饯种类最全。
花厅里重新充满了轻快的笑语。
方才那一丝关于姻缘命运的微妙沉重,仿佛也被这充满烟火气的话题冲散了。
谢予嫣刚提起醉仙楼的豌豆黄,话音还没落。
旁边的郑雪柔便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小小得意:“醉仙楼是挺好,可我前儿听哥哥们说,西城根儿的那家悦然楼,近来才是风头正劲,好评如潮呢。
尤其是他家的火锅,哥哥们前几日刚去尝过,回来赞不绝口,说冬日里吃上一顿,从里到外都舒坦!”
“悦然楼?”
宁舒侧过头,眼睛弯了起来,带着了然的笑意看向沈明瑜。
“这名字听着倒是雅致。说起他家的火锅,我可是惦记好几天了,上次和家人去尝了那景泰蓝小锅的药膳锅底,滋味醇厚,羊肉片薄如纸,涮下去转眼就熟,蘸着特调的酱料,真是鲜美极了。
母亲也说暖和得很,连素日怕冷的毛病都仿佛好了些。”
谢予嫣也立刻来了精神,看向沈明瑜的眼神里满是打趣和亲昵的埋怨。
“哎呀,说起这个,瑜瑜你可不够意思!我家那几个皮猴似的堂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悦然楼的麻辣锅底,闹着非要去试试,硬是拉着我去了一回。
好家伙,那锅子一端上来,红彤彤一片,花椒辣椒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吃得他们是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连我那素日里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二叔,尝了几口之后,也偷偷多夹了好几筷子毛肚!可真是做到我们家里人心里去了!”
沈明瑜被好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脸颊微红。
她拿起茶盏,佯装低头吃着,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你们……你们又去了呀?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掌柜的给你们留个雅间,再送几样新试的点心尝尝。”
“跟你说?”
宁舒掩口轻笑,“那不成走后门了?我们可是正儿八经去给你捧场的!
再说了,你家那掌柜的,还有跑堂的伙计,一个比一个机灵周到,我们去时虽没提你,他们也招待得极好。
我母亲回去还跟相熟的夫人推荐了呢。”
郑雪柔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才震惊开口:“表嫂,那悦然楼竟是你的铺子吗?”
沈明瑜含笑点头。
郑雪柔便开心说:“表嫂真厉害,想出这个点子,之前悦然楼的生意可没那么好,现在真的是大火了。”
“不过还好,花的钱进了自家人的口袋。”
几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