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升官啦
天微亮,晨曦刚透出第一缕光,金銮殿内已是一片庄严肃穆。
十二根盘龙金柱巍然耸立,柱上金龙张牙舞爪,在烛火映照下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御阶之上,永昌帝端坐于龙椅,明黄色龙袍加身,十二旒冕冠垂落,遮不住那双威严沉静的眼睛。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文东武西,朝服颜色从绯红到青绿层层铺开,肃然而立,鸦雀无声。
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谢予安听旨——”
话音刚落,御前便有一人出列。
谢予安身着绯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大步走到殿中央,跪地叩首:“臣谢予安,听候圣谕。”
永昌帝微微擡手,内侍便展开手中明黄绢帛,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禁卫军统领一职,关系重大,非忠勇之士不能担任。谢家三子谢予安,忠勇可嘉,武艺超群,在西北两年,屡立战功,深得朕心。
今特封谢予安为禁卫军副统领,协理禁军事务,望尔恪尽职守,不负朕望。
钦此!”
谢予安深深叩首,声音沉稳有力:“臣谢予安,领旨谢恩!”
永昌帝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
谢予安退回队列,面色如常,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沈文谦缓缓出列,跪于殿中央。
他身着紫色一品官袍,白发苍苍,脊背却依旧挺直。
他叩首在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臣沈文谦,叩请圣上准臣告老还乡。”
永昌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文谦继续道:
“臣自先帝年间入朝为官,至今四十余载。承蒙两代圣恩,忝居相位,日夜惶恐,唯恐有负圣托。
今臣年逾六十,精力日衰,处理政务已感吃力。前番三次请辞,圣上皆未应允。
臣知圣上体恤,然臣实在不忍因老迈昏聩而误国事。”
他顿了顿,叩首在地,声音苍凉而坚定:
“恳请圣上,准臣归老还乡,以全臣晚年之愿。”
都这么老了还要每日早起上朝,当真是命苦啊!
满殿寂静。
永昌帝端坐于御座之上,目光落在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上,沉默良久。
“沈爱卿,”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你三次请辞,朕三次挽留。你为相数十载,忠心耿耿,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群臣,落在文官前列的沈弘身上。
“朕本欲留你在朝,但你既已决意归老,朕也不忍强留。”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沈文谦为相数十载,忠心体国,劳苦功高。今准其所请,加封太傅,赐金千两,绢万匹,以彰其功。”
沈文谦深深叩首,声音哽咽:“臣叩谢圣恩!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昌帝又看向沈弘,缓缓开口:
“丞相之位,不可空缺。沈弘为官多年,历任户部尚书,勤勉尽责,才德兼备。
今擢升户部尚书沈弘为丞相,兼领内阁首辅,望尔继承父志,不负朕望。”
沈弘微微一顿,随即出列,跪于殿中央,叩首道:“臣沈弘,领旨谢恩!”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郑重。
满殿群臣低声议论,目光纷纷落在沈弘身上。
从户部尚书到丞相,这是何等的恩宠与信任,这陛下看来是在为宸王殿下打算呢。
永昌帝又看向内侍。
内侍会意,展开另一道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户部尚书一职,关系国计民生,非干练之才不能担任。
原户部左侍郎钱益,勤勉尽责,熟悉政务,今擢升为户部尚书。
翰林院修撰裴知行,少年登科,才思敏捷,办事稳妥,协理礼部筹备二皇子回京仪典,诸事妥当,甚合朕意。
今调任户部,擢升为户部左侍郎,望尔益加勤勉,不负朕望。
钦此!”
裴知行随即出列,跪于殿中央,叩首道:
“臣裴知行,领旨谢恩!”
他的声音平静,心里却微微一动。
从翰林院到户部,还是实权部门。
永昌帝看着他,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
朝会继续,又议了几件事,便散了。
百官鱼贯而出。
殿外,天光已大亮。
冬日的阳光洒在汉白玉台阶上,泛着清冷的光。
谢予安走在前头,脚步沉稳,面色如常。
几位武官围上来道贺,他一一应对,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
沈文谦被几位老臣围着,缓缓走出大殿。
他擡头看着天边的朝阳,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沈弘走在他身侧,低声道:“父亲,您终于如愿了。”
沈文谦拍拍他的手,笑道:
“是啊,终于可以回家含饴弄孙,以后我们沈家就靠你们了。”
裴知行走在后面,身边围了几位同僚。
宋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怀瑾,恭喜啊!从翰林院到户部,还是左侍郎,这可是圣上亲自点的,前途无量!”
裴知行微微颔首:“圣恩浩荡,惶恐而已。”
宋璟笑道,“你也要回翰林院收拾东西吧?正好同路。”
裴知行点点头,两人并肩往翰林院的方向走去。
翰林院离得不远,穿过两道宫门便到了。
两人刚踏进翰林院的大门,迎面便遇上一个身穿青袍的小吏,朝裴知行躬身道:
“裴大人,裴学士请您过去一趟。”
裴知行微微一怔。
父亲找他?
宋璟在一旁笑道:“去吧,我先去帮你收拾东西。”
说罢便往值房方向走去。
裴知行点点头,转身往翰林院深处走去。
裴承陵的公房在翰林院东侧,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
门口的小厮通报了一声,里头传来裴承陵沉稳的声音:“进来。”
裴知行推门进去。
裴承陵正坐在案后批阅文稿,见他进来,放下笔,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裴知行在椅子上坐下,等着父亲开口。
裴承陵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慰,还有几分郑重。
他缓缓开口,“户部左侍郎,圣上这是擡举你,也是考验你。”
裴知行点头:“儿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