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这是什么?
沈明瑜这才回过神来,一看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这么晚了?”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才发现坐得太久,腰都有些酸了。
裴知行扶着她,两人一起出了书房。
晚膳摆在暖阁里,裴朝已经被抱来了,坐在小凳子上,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看见他们进来,他眼睛一亮,伸着小手喊:“爹——娘——吃!”
沈明瑜笑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裴朝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晚膳依旧是穗禾喂裴朝,沈明瑜自己吃。
裴知行坐在对面,偶尔夹一筷子菜,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沈明瑜察觉到了,擡头看他,他便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沈明瑜心里好笑,也不戳破。
用完膳,裴朝又精神了,在软榻上爬来爬去,嘴里念念有词。
沈明瑜陪着他玩了一会儿,给他讲小白兔与大灰狼的故事,裴朝听得认真,眼睛一亮一亮的。
裴知行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目光时不时从书页上方飘过来,落在母子俩身上。
玩了快半个时辰,裴朝终于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直打架。
乳母进来,把他抱去睡了。
屋里安静下来。
沈明瑜也打了个哈欠。
裴知行放下书,看着她:“困了?”
沈明瑜点点头:“有点。”
“那洗漱吧。”
两人各自洗漱完毕,换了寝衣,进了内室。
沈明瑜先上床,裹紧被子,准备进入梦乡。
她以为裴知行还要再看会儿书,或者去外间处理些事情,没想到他直接过来了。
而且手里还拿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锦盒,暗红色的底子,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看着精致得很。
裴知行走到床边,把那锦盒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掀开被子上床。
沈明瑜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个锦盒,好奇得不得了。
“这是什么?”她问。
裴知行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你猜猜看。”
沈明瑜眨了眨眼,撑起身子盯着那个锦盒看了又看。
巴掌大小,能装什么?
首饰?
可她的首饰已经够多了,而且他送首饰从来都是直接给,也不会放在那么小的盒子里。
胭脂水粉?
也不像,他从来不管这些。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猜不着。”她老实道,“是什么?”
裴知行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锦盒拿过来,放在她手里。
沈明瑜接过,只觉得盒子有点重量,不像是空的。
她擡头看了裴知行一眼,见他只是含笑看着她,便低头打开盒盖。
里头的东西露出来,她愣住了。
不是什么常见的玩意。
是一沓薄薄的、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用油纸包着,看不出是什么。
她擡头看向裴知行,一脸茫然。
裴知行伸手,从盒子里取出一个,递给她。
沈明瑜接过来,摸了摸,薄薄的,软软的,像是丝绢一类的东西。
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明白。
“这是什么?”
裴知行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深了深。
“肾衣。”他道。
沈明瑜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
裴知行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拆开外头的油纸,露出里头薄如蝉翼的一层。
那东西薄得几乎透明,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柔软得像是一碰就会破。
“肾衣。”他又说了一遍,“羊肠做的,泡软了用。”
沈明瑜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她的脸腾地红了。
裴知行看着她那副模样,眼里漾开笑意,声音却依旧平稳:
“太医院有人专门做这个,比外头的精细些,用之前拿温水泡软就可以用了。”
沈明瑜红着脸,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那薄薄的一片,心跳得厉害。
“你……你怎么……”
裴知行把东西重新包好,放回锦盒里,盖上盖子。
“你不是不想喝药吗?”他道,“这是我想的一个法子,不合适咱们再换。”
沈明瑜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知行继续道:“我问过府里的大夫,他说这个比避子汤稳妥,不伤身子,只是麻烦些。用之前得提前准备。”
他把锦盒往她那边推了推,放到她手边。
“这一盒能用一阵子。”他道,“用完了我再让人去拿。”
沈明瑜低头看着那个锦盒,红着脸。
她擡起头,看着他,眼睛微红的,却又忍不住想笑。
“你……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裴知行神色淡淡的,耳尖却微微红了。
“裴羽提了一句,”
他道,“我就让人去问了,后面上值的时候有同僚说太医院里有。”
沈明瑜看着他那微红的耳尖,心里那点羞涩忽然散了些。
她伸手,拿起那个锦盒,打开盖子,又看了一眼。
那一沓薄薄的东西叠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个……能好用吗?”
裴知行愣了愣,继而眼里的笑意深了。
“试试就知道了。”
沈明瑜的脸又红了。
嗯,说错了,应该说能有用吗?
她啪地盖上盒子,往他怀里一塞,闷声道:“睡觉!”
裴知行低低地笑了,接过盒子,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试吗?”他故意问。
沈明瑜埋在他怀里,闷声道:“不试!”
裴知行笑出了声,低头看着她,月光里她的耳尖红得透亮,像两颗小小的玛瑙。
他眼里的笑意深得化不开,声音却故意压得平平的:“那今晚试试?”
沈明瑜浑身一僵。
她猛地擡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我是说……”
裴知行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沈明瑜被他看得心慌,又把脸进枕头里,闷声道:“我什么都没说,不试。”
裴知行低低地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床头小几上那个锦盒又拿了过来。
沈明瑜听见动静,从他怀里探出头,就看见他打开盒盖,从里头取出一个油纸包。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知行把那油纸包放在枕边,然后低头看她,目光晦涩,声音低沉的:
“拿都拿了,怎么能不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