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叫夫君
沈明瑜伏在软枕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得滴血。
明瑜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作很轻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沈明瑜摇摇头，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不....疼……”
裴知行便继续行动，比方才更，甚了些。
沈明瑜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甜腻的，像是小猫叫。
裴知行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舒服就告诉我。”
沈明瑜点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过了片刻，她的呼吸渐渐乱了，抓着枕头的手指微微收紧。
裴知行察觉到她的变化，低声问：“难受了？”
沈明瑜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书里说的……好像也没错？”
他低声道，带着几分笑意。
沈明瑜羞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往后捶了他一下。
那一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倒像是在撒娇。
月光静静地洒在大地上，大红锦被起伏着。
沈明瑜瘫软在被褥里，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身后的裴知行抱着她，调换方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但丝毫没有放过，停下，的意味。
“还好吗？”他低声问。
沈明瑜把脸埋在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嗯…”
那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裴知行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
“果然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以后还得多看看。”他道。
沈明瑜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
裴知行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亲，眼里的笑意深得化不开。
半响，沈明瑜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眼看就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那只原本轻轻拍着她后背的手，不知何时停了。
然后——
温热的唇瓣落在了她的额角。
她没有动。
那唇瓣顺着额角往下，落在眉梢，落在鼻尖，一路轻轻柔柔地，像羽毛拂过。
沈明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还是没有睁眼。
那人便越发过分起来，吻过鼻尖，落在唇角，轻轻地啄。
一下，又一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几分得逞的餍足。
沈明瑜终于忍不住了，偏了偏头，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睡意：
“……不是要睡了吗？”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哑的笑。
“你睡你的。”那人的声音哑得厉害，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我...做我的。”
沈明瑜睁开眼，借着月光瞪他。
却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面哪有半分睡意，分明清醒得很。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唇便被堵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有些不稳。
沈明瑜喘着气，推了推他的胸口：“你不累吗？”
“不累。”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还想再看几页。”
沈明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他伸手往床头探去——
那本话本子被他拿了过来。
昏暗的烛光下，他翻到某一页，看了一眼，然后擡头看向她，唇角微微弯起。
“这一页，还没学呢。”
沈明瑜的脸腾地红了。
“裴知行！”
她伸手去抢，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整个人被他往怀里带了带。
“乖。”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带着笑意，“慢慢学。”
“还有，叫夫君！”
“......”不要脸。
“不叫吗？夫人。”
用力，“那换一个吧。”
“夫...君...”
“嗯，夫人乖，再坚持坚持。”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照着这一室旖旎。
过了许久，一切才归于平静。
沈明瑜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她睁开眼，下意识往床头摸了摸——
空的。
又摸了摸——
还是空的。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大红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星星点点的痕迹还没消。
可她顾不得这些，只探着身子往床头柜上仔细瞧了又瞧，还把枕头掀开来看了看。
没有。
那本话本子，怎么不见了。
她咬了咬银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裴、知、行！”
没人应。
沈明瑜气鼓鼓地躺回去，盯着帐子顶，脑海里闪过昨夜的画面。
他拿着那本书，一页一页地翻，一边翻还一边低头问她：
“这页看过没有？这页呢？”
她怎么答的来着？
好像后来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答了什么，只记得那本书在两人之间被翻来翻去，最后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沈明瑜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这人，怎么这样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被褥里爬起来，披上衣裳下了床。
在屋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那本书的踪影。
梳妆台上没有，软榻上没有，书案上也没有。
沈明瑜站在屋子中央，狐疑地眯了眯眼。
总不会……他带走了吧？
沈明瑜咬了咬唇。
行。
裴知行，你行。
......
转眼便是腊月二十三。
这一日，是送灶神的日子，也是朝中官员们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
清早起来，沈明瑜便觉得府里的气氛很不一样。
下人们进进出出都带着笑，厨房方向飘来糖瓜的甜香，连洒扫的婆子都比往日欢快些。
她梳洗完毕，先去宁致院给婆母郑氏请安。
进了正房，便见郑氏已经端坐上首，手里拿着一叠单子在看。
见她进来，笑着招手：“明瑜来了，快坐。”
沈明瑜行了礼，在郑氏下首坐下。
郑氏把手里的单子递给她，道：
“这是今儿祭灶要用的单子，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
沈明瑜接过，细细看了一遍。糖瓜、清水、草料、黄豆秆儿，一样一样都列得清楚。
她点点头，笑道：“母亲备得齐全，没什么要添的了。”
郑氏便笑了，站起身来：“那就走吧，咱们娘俩一起去看看。”
两人出了正房，往后廊走去。
周嬷嬷和几个丫鬟已经在那儿候着了，见她们来，忙迎上来。
廊下摆了一张供桌，上头铺着红布，整整齐齐地放着今日要用的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