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正好我们说说话
裴朝眨巴眨巴眼睛，大概是从父亲脸上看懂了“这事儿没商量”。
哼哼了声，趴在裴知行肩上，闷闷地不说话，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他衣领上的银线暗纹。
沈明瑜看着这一幕，笑得不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压住笑意。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裴知行身边，弯腰在裴朝脸蛋上亲了一口。
“乖，跟爹在家，娘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啦。”
裴朝擡起头，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嘴里喊着“娘、娘”。
沈明瑜抱着他哄了两句，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把他递回裴知行怀里。
裴朝趴在父亲肩上，眼巴巴地看着沈明瑜，小脸上满是被抛弃的委屈，两只小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翘了。
沈明瑜看着他那副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差点就想说不去了。
但她忍住了，伸手捏了捏裴朝的小耳朵，又看向裴知行。
“朝哥儿的粥碗还在那边，他要是饿了再给他吃一点。水仙花别让他碰，那叶子有点毒。还有——”
“知道了。”
裴知行打断她，但眼底带着笑意，“又不是第一次。”
沈明瑜也笑了，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襟。
“那我走了，巳时三刻，快迟了。”
她转身要走，裴知行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沈明瑜回过头。
裴知行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月白色的衣领衬得他矜贵清冷。
他松开手，淡淡道：“早些回来。”
沈明瑜弯了弯嘴角，应了一声“好”，转身出了暖阁。
帘子落下，脚步声渐渐远了。
裴知行坐在原处，低头看着怀里的裴朝。
裴朝还趴在肩上，小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嘴里嘟囔着“娘、娘”，帽子上的小耳朵随着他转头一动一动的。
裴知行把他转过来，面对面看着。
裴朝看着自己的老父亲，一脸无辜。
“你娘出去逛了。”裴知行淡淡道。
裴朝眨眨眼。
裴朝又眨眨眼，无知无畏地笑，伸手去抓他衣领上的银线暗纹。
裴知行看着他那副无忧无虑的小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往上托了托，站起身来。
“走吧，看水仙花去。”
裴朝一听“花花”，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小手喊“花花、花花”。
方才那点委屈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帽子上的小耳朵又竖了起来，尾巴也翘得高高的。
裴知行抱着他走到窗台边，让他看那两盆水仙。
裴朝趴在窗台上，小手指着花苞，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婴语，谁也听不懂，但他自己说得挺起劲。
裴知行抱着裴朝站在窗台边，一大一小正对着那两盆水仙看得认真。
裴朝趴在父亲臂弯里，小手指着花苞，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他自己才懂的话，帽子上的小狼耳朵随着他摇头晃脑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裴知行一手揽着他的小身子，一手随意地搭在窗台上，月白色的衣袍被窗外的日光照得柔和。
他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裴朝那些含含糊糊的念叨。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轻快的，带着几分雀跃。
“爹，你快点！”
是个小男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帘子被一只小手掀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钻进来，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棉袍，虎头虎脑的，可爱的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大伯！”
他喊了一声，目光很快就落在裴知行怀里的裴朝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弟弟！”
裴知远跟在后面进来，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直裰，外头罩着白色的大氅，面容和裴知行的清隽不同，更硬朗了些，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的意气。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老虎，大概是裴峥在路上闹着要带的。
“大哥。”
裴知远拱了拱手，笑道，“峥儿一早起来就嚷着要找朝哥儿玩，我拦都拦不住，正好大嫂她们出门了，我们就过来了。”
裴峥已经跑到裴知行腿边了，仰着小脸看裴朝，伸手去够他的小手。
“弟弟，弟弟，我带你玩！”
裴朝趴在裴知行肩上，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哥哥，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这个哥哥我认识。
他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峥。
裴知行顺势把裴朝放到地上。
裴峥把手里的布老虎举起来，在裴朝面前晃了晃。
“你看，老虎！给你玩！”
布老虎是黄底黑纹的，圆滚滚的肚子，竖着两只耳朵，和裴朝帽子上的小狼耳朵倒是相映成趣。
裴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去抓布老虎，嘴里喊着“虎虎、虎虎”。
裴峥大方地把布老虎递给他，裴朝接过来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摸着，再看裴峥时，眼里只剩下欢喜。
裴知行低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向裴知远：
“就你们俩？”
裴知远在椅子上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道：
“嗯，峥儿一早就闹着要来，我就先带他过来了。
等会儿一起去园子逛逛吧，总是在屋子里，闷得慌，再让人喊二哥带媛姐儿和洵哥儿出来，正好我们说说话。”
裴知行点了点头。
裴峥已经拉着裴朝的手了，一大一小两个小人儿站在一起。
裴峥低着头，认认真真地跟裴朝说话，裴朝仰着脸听，虽然大概听不太懂，但一脸好奇的模样。
“弟弟，你能走路吗？”裴峥问。
裴朝点点头，松开裴峥的手，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又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也不哭，仰着脸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裴峥赶紧蹲下去扶他，小大人似的拍拍他身上的灰：
“没事没事，我小时候也不会走，后来就会了。”
裴知行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裴知远在旁边喝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峥儿有当好哥哥的潜质。”
“这不是挺像你的？”裴知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裴知远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大哥，我小时候也没这么....好吧，可能有那么一点。”
相比于二哥，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就比较一般。
裴知行没接话，弯腰把裴朝从地上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