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裴大公子又在带崽啦 > 第236章瑜瑜
  第236章瑜瑜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裴朝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跟着喊得挺起劲。
  裴媛高兴了,转头对裴知景喊:“爹,弟弟会说话!”
  裴媛有爹陪着,什么都要和他说一说。
  裴知景笑着点头:“嗯,弟弟聪明。”
  裴媛更高兴了,拉着裴朝的手,几个孩子蹲在花丛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虽然大部分是裴媛和裴峥在说,裴洵偶尔慢慢插一句,裴朝在听,气氛融洽得很。
  三个大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裴知远双手抱臂,感慨道:“峥儿平时在家可没这么耐心,跟谁玩都抢东西。”
  裴知景笑道:“朝哥儿小,他觉得自己是哥哥,得让着。”
  裴知行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几个蹲在花丛边的小小身影,眼底带着柔和的光。
  裴朝蹲了一会儿,大概是腿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也不哭,仰着脸看裴媛,哦。
  裴媛赶紧去扶他,小大人似的拍拍他斗篷上的土:“没事没事,姐姐扶你。”
  裴知行走过去,弯腰把裴朝抱起来。
  裴朝窝在他怀里,小手指着裴媛,奶声奶气地喊:“姐姐,好!”
  裴媛听见了,挺了挺胸脯,一脸得意。
  裴知景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行了,别得意了,走吧,前面池塘里有鱼,带弟弟去看。”
  几个孩子眼睛一亮,拉着大人的手往前跑,嘴里喊着“鱼鱼鱼”。
  裴朝在裴知行怀里也跟着喊“鱼鱼鱼”,几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地叫着,把园子里的安静搅得稀碎。
  裴知远跟在后面,双手抄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走着。
  日光透过腊梅的枝丫洒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一行人的肩上。
  他看了看前面牵着裴媛和裴洵的裴知景,又看了看抱着裴朝的裴知行,忽然笑了。
  “笑什么?”裴知行头也不回。
  “没什么,”裴知远道,“就是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
  裴知行没接话,只是把怀里扭来扭去的裴朝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
  日光十分温暖,照着这一行人。
  腊梅的香气幽幽地飘着,混着冬日的清冷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像是把整个腊月都焐热了。
  ......
  在家懒着,出门逛街买买新物件。
  时间又过了几天,转眼便是腊月二十九。
  昭国的习俗,这一日五品以上官员要携家眷入宫参加宫宴,算是年前最后一场大典。
  女眷们更要早早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二十九折腾一日,三十就能安生在家过除夕。
  天还没亮,裴府就隐隐有了动静。
  内室里,炭火烧了一夜,暖意融融。
  大红锦被裹着一个人,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和一头散在枕上的青丝。
  沈明瑜睡在里侧,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呼吸绵长,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裴知行先醒了。
  他侧过身,撑着头看她。
  窗外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透进帐子里,只能看清她模糊的轮廓。
  她的睫毛长长的,覆在下眼睑上,偶尔轻轻颤一下,像蝴蝶扇翅膀。
  嘴唇微微抿着,是浅浅的粉色,被暖气熏得润润的。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她没醒。
  他又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
  他弯了弯嘴角,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沈明瑜皱了皱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大概是嫌他烦。
  裴知行看着她这副模样,想起昨晚,她早早就洗漱上了床,说今日要早起,什么都不做,裹着被子就睡了。
  他当时靠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难得没有闹她,只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收回思绪,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把被角重新塞好。
  外间,茯苓已经带着小丫鬟们候着了,铜盆里盛着热水,帕子搭在盆沿,官服和命妇的衣裙已经熨好,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
  裴知行洗漱完毕,换了官服。
  绯色的官袍衬得他眉目清朗,腰间的银带和革佩系得端正,比平日多了几分庄重。
  他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转身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
  里头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静。
  他走进去,沈明瑜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指,搭在枕边。
  裴知行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夫人,该起了。”
  沈明瑜没动。
  他又拍了拍,“瑜瑜。”
  沈明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再睡一会儿……”
  裴知行看着她,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他俯下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沈明瑜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像只没睡醒的猫。
  茯苓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来。
  裴知行接过帕子,展开,轻轻覆在沈明瑜脸上。
  温热的帕子贴上肌肤,沈明瑜“嘶”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嘟囔道:“凉……”
  “温的。”
  裴知行拿着帕子在她脸上慢慢擦过,从脸颊到额头,从鼻梁到下巴,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精致的瓷器。
  沈明瑜闭着眼,任他摆弄,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擦完了脸,她终于清醒了一点,靠在他肩上,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起床气:
  “为什么每年都要起这么早…”
  裴知行把帕子递还给茯苓,低头看她。
  “宫里的规矩,要赶在辰时之前进宫。”
  “我知道,”沈明瑜皱着脸,“但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说一遍,我讨厌起早。
  天都没亮透呢,就要爬起来,穿那么重的衣裳,戴那么重的头饰,站大半天,笑大半天,腿都要断了……”
  她越说越小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像是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裴知行听着她这一通抱怨,嘴角弯了弯,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梳理着。
  “每年都要说一遍呀。”
  “因为每年都要受一遍罪。”沈明瑜不快地说。
  裴知行没接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起来吧,茯苓已经把衣裳熨好了,你喜欢的榴红色。”
  沈明瑜从他怀里擡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
  裴知行已经换好了官服,绯色的袍子衬得他格外清隽,领口的银线纹路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衣领,指尖蹭过他的喉结。
  “好看的。”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裴知行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嗯,你也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