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多少是有点催眠的
裴朝正趴在被子中间，听见爹爹的声音，擡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揪床单上的花样。
裴知行把册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他这才停下手里的小动作，爬过来。
一屁股坐在册子旁边，低头看着上面的图画，小脸上满是好奇。
沈明瑜凑过去看了一眼，翻动册子。
册子里的图画色彩鲜艳，笔触稚拙却生动，第一页画着一只大公鸡，红冠绿尾，昂首挺胸，旁边写着“鸡”字。
第二页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长耳朵竖着，嘴微微张开，露出兔牙，旁边写着“兔”字。
后面还有猫、狗、牛、羊、马，都是些常见的动物，每一页都画得活灵活现，色彩明快。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也给她买过这样的小册子。
那时候她是大哥教的，大哥指着画上的公鸡，说“这是鸡”，她就跟着说“鸡”。
大哥指着画上的兔子，说“这是兔”，她就跟着说“兔”。
大哥教了几遍，她就指着画上的动物一个一个地念，念对了大哥就摸摸她的头，念错了大哥就笑着纠正她。
其实都认识，不过读出来不一样。
她弯了弯嘴角，伸手把裴朝从被子中间捞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朝哥儿，来，娘教你认小动物。”
裴朝窝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册子的边角，低头看着上面的图画，眼睛亮亮的。
沈明瑜指着第一页的大公鸡，声音放慢了，一字一顿，“这个——是——鸡。”
裴朝盯着那只大公鸡看了两秒，张嘴跟着学。
“叽——”声音软糯糯的，尾音往上翘，听着像小鸡叫，不像大公鸡。
沈明瑜忍着笑，“不是叽，是鸡。鸡——”
“叽——”
裴朝又学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些，但发音还是不对。
裴知行在旁边听着，嘴角勾起笑，没有说话。
他伸手翻到第二页，画着一只小白兔，红眼睛长耳朵，蹲在草地上。
沈明瑜指着兔子，“这个是——兔。”
裴朝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沈明瑜，认真地张开嘴，“肚——”
沈明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什么？”
裴朝又指了指兔子，“肚。”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肚肚。”
沈明瑜忍不住笑出了声，把裴朝往上托了托，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不是肚，是兔。兔——兔——”
裴朝眨巴眨巴眼睛，学着说“兔”。
这次比方才好了些，但“兔”字从他嘴里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听着像“噗”，还带喷口水的。
沈明瑜被他逗得不行，笑倒在裴知行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裴朝看见娘笑了，也跟着笑起来，虽然不知道笑什么，但笑就对了。
裴知行伸手把册子翻到第三页，画着一只小花猫，圆眼睛竖耳朵，尾巴翘得高高的。
沈明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指着猫，“这个是——猫。”
裴朝学得认真了，小嘴微张，盯着那只猫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张嘴，“喵——”
沈明瑜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抱紧了他，“对！猫！朝哥儿说对了！”
她转头看向裴知行，眼睛里带着趣味，“你听见了吗？他说喵了！”
裴知行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大了些，“听见了。”
裴朝被娘亲夸了，小脸上满是得意，又对着那只猫喊了一声“喵”。
这次比方才更响亮，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只真正的小猫。
沈明瑜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把他往裴知行那边转了转，“给你爹说一个。”
裴朝看着裴知行，小手指着册子上的猫，“喵——”
喊完了，仰着脸看裴知行，等着他夸。
裴知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嗯，叫得很可爱。”
裴朝得了夸奖，更得意了，在沈明瑜怀里扭来扭去，伸手去翻册子的下一页。
沈明瑜帮他把页翻过去，这一页画着一只大黄狗，吐着舌头，摇着尾巴。
裴朝看着那只狗，没等沈明瑜教，自己先开口了，“汪——汪——”声音脆生生的，学得像模像样。
沈明瑜好笑地看着他，“这个谁教你的？”
裴朝没回答，又对着那只狗喊了两声“汪汪”，喊完了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裴知行靠在床头，看着小裴朝，可真会讨她的欢心。
他伸手把册子翻到下一页，画着一只大青蛙，绿皮白肚，蹲在荷叶上。
沈明瑜指着青蛙，“这个是蛙。”
裴朝盯着那只青蛙看了好一会儿，小嘴动了动，像是在酝酿，然后张嘴，“哇——”
沈明瑜笑出了声，“不是哇，是蛙。蛙——”
裴朝又喊了一声“呱”，这次声音更大了，像是在坚持自己的答案。
沈明瑜被他那副认真的小模样逗得不行，也不纠正他了，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行吧，呱就呱。”
裴知行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画着一只大熊猫，黑白相间，抱着竹子，憨态可掬。
沈明瑜指着熊猫，“这个是——熊猫。”
裴朝看着那只熊猫，歪了歪头，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看了看熊猫，又看了看沈明瑜，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张嘴，“猫。”
沈明瑜笑了，“不是猫，是熊猫。熊——猫——”
裴朝跟着学，“熊——猫——”两个字拉得长长的，“熊”字还好，“猫”字又拐成了“喵”，连在一起变成了“熊喵”。
他自己说完也笑了，拍着小手，嘴里念叨着“熊喵、熊喵”，喊得还挺开心。
沈明瑜笑着摇了摇头，把他搂在怀里，“行，熊喵就熊喵吧，反正是我们家的朝哥儿说的。”
她擡头看了裴知行一眼，“你说是不是？”
裴知行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裴朝从沈明瑜怀里挣出来，爬到册子旁边，小手指着上面的图画，一个一个地念过去。
“叽——肚——喵——汪——哇——熊喵——”
念完了，回头看了沈明瑜一眼，咧嘴笑了，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
沈明瑜笑着鼓掌，“朝哥儿真棒，都会念了。”
裴朝得了夸奖，又爬回她怀里，仰着脸看她，喊了一声“娘”。
沈明瑜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大概是学累了，学习对小孩子来说，多少是有点催眠的。
裴朝趴在她肩上，小手抓着她，眼睛半睁半闭的，开始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