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迟来的贺礼
沈明瑜一一谢过，才道：
“你们都太客气了，我就过个生辰，哪用得着这么破费。”
王氏回应道：“你是我们的女儿，过生辰自然要好好过。哪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
众人又坐了一会儿，喝茶聊天，说些家常。
谢予嫣坐不住了，凑到沈明瑜耳边，压低声音道：
“瑜瑜，我有一份礼，比较大，你跟我进屋去看。”
沈明瑜看了她一眼，“什么礼？神神秘秘的。”
谢予嫣拉着她的袖子，站起来，朝众人笑着道：
“伯父伯母、娘，我跟瑜瑜进屋说会儿话，你们先坐着。”
王氏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谢予嫣拉着沈明瑜出了厅堂，笑着说：
“走，去你屋里。这儿人多，说话不方便。”
沈明瑜看了她一眼，“什么事这么神秘？”
谢予嫣没回答，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把那个大锦盒带上。”
小丫鬟应了一声，从一堆礼物中抱起一个较大的锦盒，跟在两人身后。
沈明瑜挽着谢予嫣的手臂，两人沿着抄手游廊往正房走去。
廊下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铺在青砖地面上。
进了正房，谢予嫣让丫鬟把锦盒放在桌上，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丫鬟福了福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谢予嫣走到桌前，双手抱起那个大锦盒，转身看着沈明瑜，笑眯眯地道：
“瑜瑜，你猜猜是什么？”
沈明瑜走过去，抱着谢予嫣的胳膊，歪着脑袋想了想，笑着道：
“你就说说嘛。难道是头面？”
谢予嫣摇了摇头，眼里带着几分得意，“不，你再猜。”
沈明瑜又想了想，“衣裳？”
谢予嫣笑着道：“差不多，但不完全是。”
沈明瑜被她勾得好奇心起，伸手去够锦盒。
“我直接看吧，猜不出来了。”
谢予嫣笑着将锦盒往她面前推了推，“打开看看。”
沈明瑜揭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衣裳。
她一眼便瞧出来了，是寝衣。
上衣是月白色的，料子轻薄如蝉翼，像是一层薄薄的月光洒在上面。
袖子宽大，领口微微敞开，边缘绣着几枝素雅的兰草，银线勾边，若隐若现。
下面是同色的长裤，裤脚收得细细的，同样绣着银线兰草。
叠在最下面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肚兜。
肚兜的面料和寝衣一样，轻薄柔软，上面用金线绣着花，花瓣层层叠叠，精致得不像话。
沈明瑜看了一眼，脸上微微泛红，擡起头看着谢予嫣，眼里带着几分惊讶和感动。
谢予嫣从锦盒中拿起那件月白色的寝衣，抖开来，在沈明瑜身上比了比，笑着道：
“你快摸摸，这料子可是我去年从南边寻来的。叫什么月光罗，轻薄透气，很凉快。”
沈明瑜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那滑腻的面料，像是摸到了一片凉丝丝的云。
谢予嫣接着道：
“你夏日不是最怕热吗？夜里常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记着呢。这料子穿着凉快，不沾身，你夜间穿这个刚刚好。”
她又拿起那件肚兜，在沈明瑜面前晃了晃，笑着道：
“这个也是用同一种料子做的，配色是我挑的，上面的花样是我让绣娘一针一针绣的，简单也不突兀。”
沈明瑜看着那件肚兜，又看着谢予嫣笑眯眯的脸，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眼眶有些发酸。
“嫣嫣……”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含着笑意，“太爱你啦。”
谢予嫣被她这一声喊得也红了眼眶，伸手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笑着道：
“我也爱你呀，瑜瑜。我们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
两人抱了一会儿，谢予嫣松开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笑着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沈明瑜吸了吸鼻子，也笑了。
“没哭，谁哭了。”
谢予嫣笑了笑，没有拆穿她，弯腰将锦盒里的寝衣重新叠好，放回去，把锦盒推到一旁。
她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看着沈明瑜，欲言又止。
沈明瑜见她这副模样，笑着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谢予嫣又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还有个事。”
她把手伸进那个大锦盒里，在底层摸索了一会儿，从里面摸出一个小锦盒。
锦盒不大，巴掌见方，通体漆黑，是上好的乌木所制。
盒面上没有任何纹饰，光素平滑，却在边角处嵌了一圈极细的银丝，简洁而不失精致。
盒盖的扣子是白玉雕成的一朵小花，小巧玲珑，温润莹白。
谢予嫣将锦盒捧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又擡起头看着沈明瑜，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三哥托我给你带的生辰礼。”
沈明瑜微微一顿，“谢三哥？”
谢予嫣点了点头，“他原先是要一起过来的，但皇上临时有事召见，就没来成。出门前他特意来找我，把这个交给我，让我一定亲手送到你手上。”
将锦盒递到沈明瑜面前，轻声道：“你打开看看。”
沈明瑜接过锦盒，手指触到那乌木的盒面，光滑而微凉。
她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两块玉佩。
白玉温润如凝脂，质地细腻，通体无瑕。
两块玉佩雕成了一对鸳鸯，相依相偎，交颈而卧。
雄鸟的羽冠微微扬起，雌鸟的脖颈轻轻垂下，两只鸳鸯的眼睛都是用极小的墨色宝石镶嵌而成，幽深灵动，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玉佩的边缘用金丝勾勒出一圈细密的云纹，精致而不张扬。
沈明瑜一看便认出来了。
这是上次在皇家庄子赛马时，皇后娘娘赐下的彩头，鸳鸯对佩。
谢予安赢了男子组的头名，得的便是这一对。
她拿起其中一块，在指间轻轻翻转。
玉佩触手生温，细腻滑润，雕工之精细，令人叹为观止。
谢予嫣站在一旁，看着沈明瑜的侧脸，轻声说道：
“我三哥说，之前你成婚的时候他也没在京城，没来得及送礼。正好借今日这个机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