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if线鱼安——正月十五
嬷嬷说完,转身走到沈明瑜面前,双手捧着玉佩,递到她面前,笑着道:
“沈七小姐,请收好。”
沈明瑜愣了一下才伸出双手,接过那块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沉甸甸的,她的手微微发颤。
嬷嬷又走到谢予安面前,将另一块玉佩递到他面前,笑着道:
“谢三公子,请收好。”
谢予安双手接过玉佩,低头看了一眼,指尖轻轻抚过玉佩上那四个字——“同心永结”,唇角不自觉勾起。
他将玉佩系在腰间,擡起头,目光落在沈明瑜身上,看着她手里捧着的那块玉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沈明瑜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系带,正想着怎么系上去,谢予安已经走了过来。
他站在她面前,低声道:“我来。”
沈明瑜擡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玉佩递了过去。
谢予安接过玉佩,手指轻轻拂过系带,将玉佩端端正正地系在她腰间。
他系得很认真,低着头,手指在她腰间灵巧地打了个结,又调整了一下玉佩的位置,让玉佩花样朝外,正正地对着前方。
“好了。”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看了她一眼,眉眼含情。
沈明瑜低头看了看腰间那块玉佩,又擡头看了看他,脸红了,却还是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予安哥哥。”
谢予安听见“予安哥哥”四个字,心头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那笑意更深了。
正厅里,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起来。
沈老太太笑着道:“这孩子,倒是会来事。”
言老太太也笑着道:“安儿有心了。”
谢予嫣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比自己定亲还高兴。
她凑到沈明瑜身边,低头看了看她腰间那块玉佩,又看了看谢予安腰间那块,笑着道:
“瑜瑜,你们俩的玉佩是一对呢。你看,你的鸳鸯是雌的,我三哥的是雄的,正好凑成一对。”
沈明瑜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下,“嫣嫣,你别说了。”
谢予嫣笑着躲开了。
言羡宛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对王若羲道:“这两个孩子。”
王若羲笑着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今日这桩喜事,总算是定了。”
......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
年前年后的日子,除去拜年走亲戚,谢予安隔三差五便往沈府跑。
有时是约沈明瑜去看新开的梅林,有时是带了新奇的小玩意来给她瞧,有时干脆什么也不带,就坐在澄心院的廊下,陪着她喂猫、翻书、晒太阳。
当然,他每次来都不会空着手。
总要捎上谢予嫣。
小妹往沈明瑜身边一坐,叽叽喳喳的,比他还能聊,他便坐在旁边喝茶,偶尔插一两句嘴,倒也自在。
沈明瑞有时也会跟着凑热闹,四个人凑在一处,说说笑笑,一待就是大半日。
谢予嫣每次被兄长拽着出门,都要撇着嘴嘟囔一句:
“我就是个假人,三哥你根本是拿我当幌子。”
谢予安看她一眼,面不改色地回一句:“你不想去?那我一个人去。”
谢予嫣立刻改口:“去去去,我跟你去。我不去谁帮你说话?瑜瑜才不会理你。”
谢予安唇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正月十五这日,沈家刚用完晚膳,廊下的红灯笼已经点上了,一串一串的,映得整个院子很是喜庆。
王若羲正拉着沈明瑜的手说话,沈明瑞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时不时擡眼看看窗外。
谢予安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一进门,先朝沈老太爷和沈老太太问了安,又朝沈弘和王若羲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沈老太太看着他,笑着道:“安儿来了,吃了没?”
谢予安笑着道:“回老太太,吃过了。”
他又看了眼沈明瑞,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明瑞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谢三,你又来借我妹妹?”
谢予安面不改色,声音稳当:“借一会儿就还。”
沈明瑞哼了一声,“最好是一会儿。”
沈弘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行了,予安,你们去玩吧,早些送阿瑜回来。”
谢予安应了一声,“伯父放心,我一定早些送阿瑜回来。”
沈明瑜早已换了衣裳,穿戴整齐。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的折枝兰花纹样。
下裳是一条同色的马面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走起路来银光粼粼,像是月光洒在了裙摆上。
腰间系着那枚鸳鸯佩,白玉温润。
谢予安也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裰,腰间束着银丝革带,革带上挂着那枚鸳鸯佩,正好与沈明瑜腰间的配成一对。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温软如玉,一个清俊出尘,倒像是约好了似的。
谢予嫣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啧啧”了两声,笑着道:
“你们俩这是约好的吧?穿得一模一样,回头旁人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呢。”
沈明瑜俏脸一红,轻声道:“嫣嫣,你别胡说。”
谢予安看了谢予嫣一眼,淡淡道:“你今日怎么这么多话。”
谢予嫣笑着道:“我不说了不说了,你们快去吧,别耽误我三哥三嫂逛街。”
谢予嫣跟着来就是怕不让两人单独出去的一个幌子。
功成身退。
门口,穗禾已经拿了大氅过来,一件雪白色的大氅,领口镶了一圈白狐毛,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
沈明瑜接过来披上,系好带子,整个人裹在雪白的毛领里,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精致。
谢予安也接过了闻风递来的大氅,玄色的,领口镶了一圈玄狐毛,乌黑油亮,披在身上,将那份清俊衬得多了几分沉稳和英气。
两人并肩出了沈府大门。
街上的花灯已经亮了大半,从东市口一路延伸到朱雀大街。
朱红、金黄、翠绿、宝蓝,各色花灯挂满了长街两旁,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走马灯、八角宫灯……
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街上的人摩肩接踵,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穿了新衣,打扮出彩。
沈明瑜和谢予安并肩走在人群中,两人挨得很近,衣袖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又碰在一起。
沈明瑜的目光被一盏走马灯吸引了,那灯壁上绘着嫦娥奔月的故事,烛火一照,灯壁缓缓转动,嫦娥便像是在云中飞了起来,衣袂飘飘,好看极了。
她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谢予安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道:“喜欢?”
沈明瑜点了点头,“好看。”
谢予安便走到摊前,问摊主:“这盏灯怎么卖?”
摊主笑着道:“公子好眼光,这是今晚最好的一盏走马灯,不卖,猜灯谜。猜中了便送。”
他指了指旁边挂着的灯谜纸条。
谢予安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一轮明月挂天边,十五之夜最团圆。”
他看着纸条无奈笑了笑,对摊主道:“谜底是‘元宵’。”
摊主眼睛一亮,“公子好才思!正是元宵。”
说着便将那盏走马灯取下来,递到谢予安手里。
谢予安接过灯,转身递给沈明瑜,“给小鱼儿。”
沈明瑜接过灯,低头看着灯壁上缓缓转动的嫦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谢谢予安哥哥。”
谢予安看着她弯起的嘴角,心里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