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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if线鱼安——好日子
  腊月二十五,是个好日子。
  天还没亮,谢沈两府便各自忙碌起来。
  沈府门房早早打开了大门,将门前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在门槛两侧摆了两盆金橘,绿叶金果,格外鲜亮。
  廊下的红灯笼也换成新的,一溜儿排开,红彤彤的。
  丫鬟们端着热水和帕子进进出出,脚步匆匆却有条不紊。
  厨娘们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案板上刀起刀落,忙碌得很。
  澄心院里,沈明瑜一早便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藕粉色床帐,心跳得厉害,像是怀里揣了一只兔子,咚咚咚的,怎么都按不住。
  紫苏端着热水进来,见她已经醒了,笑着道:
  “小姐今日怎么醒这么早?天还没大亮呢。”
  沈明瑜坐起身来,拢了拢散落的头发,含混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穗禾从衣柜里取出昨日便备好的衣裳。
  一件嫣红色的褙子,面料极好,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的折枝兰花纹样。
  下裳是一条月白色的马面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
  沈明瑜换好衣裳,坐到妆台前。
  紫苏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替她通发,手法轻快,三两下便将长发梳得光滑柔顺,挽了一个圆髻。
  穗禾从妆奁里取出一套珍珠头面。
  这是沈明瑜去年生辰外祖母送的,用的是南海珍珠,颗颗圆润饱满,色泽温润。
  珍珠步摇,簪头是用金丝编成的花叶,中间嵌着一颗莲子米大小的东珠,下面垂着三缕细细的珍珠流苏,每一缕的末端都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随步轻摇,叮咚作响。
  珍珠耳坠,水滴形的,白净的耳垂戴着刚刚好。
  珍珠发簪,簪头是一朵用珍珠攒成的花,花瓣层叠,栩栩如生。
  还有几朵珍珠珠花,星星点点地散在发髻间,像是夜空中的星辰。
  紫苏将珍珠步摇插在沈明瑜的发髻右侧,又用珍珠珠花点缀其间。
  珍珠发簪斜斜地别在髻后,几缕流苏垂下来,在她耳际轻轻晃动。
  紫苏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下珍珠步摇的角度。
  “小姐今日真好看,未来姑爷一定看得移不开眼。”紫苏调侃道。
  穗禾也跟着道:“小姐肤白如玉,这么一穿戴温柔极了。”
  沈明瑜对着铜镜照,左右转了转头,珍珠步摇晃动。
  脸却红扑扑的,不知是羞的还是高兴的。
  辰时刚过,谢家的马车便到了沈府门口。
  打头的是谢湛和言羡宛的马车,后面跟着谢予安的马车。
  再后面就是谢予恒和夫人还有谢予嫣的马车,最后面是几辆装载着厚礼的车辆,满满当当的,用红绸扎着,喜气洋洋。
  谢予安的大哥谢予诚还在驻守,没能回来。
  马车一停下,几人纷纷下马车。
  谢湛穿着一件青色的直裰,外头罩了件玄色的大氅,眉宇间带着几分武将的英气,但脸上的笑意难掩。
  言羡宛穿着一件紫色的褙子,面带笑意,两人并肩走进了沈府大门。
  谢予安跟在他们身后,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直裰,外头罩了一件玄色的大氅,头上戴着白玉冠。
  身姿挺拔如松,清俊逼人。
  浑身的喜悦难掩。
  他的手心里捏着一把汗,面上一下从容不迫一下很是紧张。
  闻风闻川跟在后面,手里捧着锦盒,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
  谢予恒和夫人孙氏走在后面。
  谢予恒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直裰,面容白皙,眉目间和谢予安有几分相似,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
  孙氏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步摇,温婉端庄,挽着谢予恒的手臂。
  两人十分甜蜜,偶尔相视一笑。
  沈弘和王若羲站在正厅门口迎接。
  王若羲穿着赤瑾色的褙子,面带笑意,见谢家的人进来,便迎了上去。
  “侯爷,羡宛,你们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王若羲拉着言羡宛的手,两人挽着手进了正厅。
  谢湛和沈弘互相见了礼,寒暄了几句,便并肩往里走。
  沈老太爷和沈老太太坐在正厅的主位上。
  沈老太爷穿着藏青色的圆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慢地喝着。
  沈老太太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翡翠头面,面容慈和,嘴角带着笑意,看着进门的谢家人。
  谢湛走上前去,朝沈老太爷和沈老太太行了礼,恭敬地道:
  “老太爷,老太太,晚辈来迟了。”
  沈老太爷放下茶盏,摆了摆手,“不迟不迟,刚刚好。”
  就怕你们来早了,我们特意起早,还好赶上了。
  沈老太太笑着道:“快坐,快坐,别站着。”
  言羡宛给了谢予安一个眼神
  谢予安赶紧上前,给在场的沈家人问好。
  身板笔直,弯腰躬身:“予安给沈祖父、沈祖母、沈伯父、沈伯母请安,大哥、大嫂好,三哥好。”
  沈老太爷点点头,“好好好,快起来。”
  沈明瑞看着谢予安,前几日还防着他,没想到啊....
  人算不如天算。
  众人分宾主坐下,丫鬟们端着热茶入内,一一摆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谢予安坐在父亲下首,目光不自觉地往内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是澄心院的方向,小鱼儿此刻应该正在洗漱吧。
  他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舌尖微微发麻,他却浑然不觉。
  不多时,沈明蓁和裴知行也到了。
  沈明蓁穿着蓝色的褙子,清雅端正,两人并肩走了进来。
  裴知行穿着一件墨灰色的直裰,面色淡然,眉目间带着几分清冷,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沈明蓁一进门便松开了裴知行的手,快步走到王若羲身边,含着笑道:
  “大伯母,我们来晚了。”
  王若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晚不晚,刚刚好。”
  “你父亲母亲也还没过来,你带着知行一起去用早膳吧。”
  沈明蓁低声说:“我们方才在府里用过了。”
  沈明瑜的外祖家也来了人。
  王若羲的母亲,沈明瑜的外祖母王老太太,一早便带着王家的几个媳妇和孙辈过来了。
  王老太太年过七旬,满头银发,精神却很好,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褙子,面容慈和,由儿媳扶着,慢悠悠地走进了正厅。
  沈老太太见了她,连忙站起身来,笑着道:
  “老姐姐来了,快过来坐。”
  王老太太笑着走过去,两位老太太拉着手,说了几句家常,便挨着坐下。
  王若羲的嫂子,王家大夫人也来了。
  穿着黛紫色的衣裳,头上戴着白玉步摇,和王若羲说了几句话,便去和言羡宛寒暄。
  王家二夫人穿着杏色的褙子,性子温婉,不太爱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面带笑意地听着众人说话。
  谢予安的外祖家也来了人。
  言羡宛的母亲,谢予安的外祖母言老太太。
  年近七旬,身子骨还算硬朗。
  沈老太太连忙迎了上去,笑着道:
  “林姐姐来了,快坐快坐。”
  两位老太太也是老相识了,见了面格外亲热,拉着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言羡宛的嫂子,言家大夫人的丈夫在朝中为官,和言羡宛简单说了几句,便去和王若羲说话了。
  正厅里渐渐热闹了起来,气氛融洽而喜庆。
  谢予恒和裴知行坐在一处,两人低声说着话,两人都是从文,倒也有些共同的话题。
  谢予安站在一旁,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还没有看见沈明瑜,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
  他端起茶盏又抿一口,茶是什么味道的,他根本不在意。
  正厅外,沈明瑜站在廊下,手指绞着帕子,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进去。
  里面好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