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裴大公子又在带崽啦 > 第395章if线鱼安——都什么时辰了
  第395章if线鱼安——都什么时辰了
  想着想着。
  谢予安想起昨日闻风提过,城东新开了一家酒楼,叫什么“暖锅居”。
  说是把菜直接放在锅里,锅下有炭火,边煮边吃,热腾腾的,在这大冷天里最是舒坦。
  菜品也新奇,有切得薄薄的肉片,有各色时蔬,有豆腐粉丝。
  自己夹了菜在锅里涮熟了,蘸着酱料吃。
  京城里的人新鲜,都去尝过了,回来都说好。
  小鱼儿那么爱吃,听到这种新奇吃食,定是愿意出来的。
  谢予安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理了理思绪,心里头已经有了计较。
  等会儿小妹去沈家,自己再派个人过去,只说是去接小妹,顺道说一句,约她们出来尝尝鲜。
  以小妹的性子,一听有好吃的,定是头一个响应。
  小鱼儿又爱吃,自然不会推拒。
  谢予安越想越觉得稳妥,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窗外,日光明亮,照在院子里的残雪上,白晃晃的,有些晃眼。
  ......
  谢予嫣在正院里又坐了一会儿,陪着自己爹娘说了会儿话。
  她挨在言羡宛身边,挽着母亲的手臂,絮絮叨叨地说着昨日的事。
  “娘,您不知道,昨日我们在院子里堆了好大的一个雪人。瑜瑜说那个雪人像您,还给它戴了一朵花。”
  言羡宛笑着道:“像什么像,就你会说话。”
  谢予嫣又道:“后来我们还打了雪仗。瑜瑜团了一个好大的雪球,砸在三哥身上,砸得他满身都是雪。三哥也不恼,笑着去追她,她跑得可快了。”
  言羡宛笑着摇头,“你们啊,就会闹。”
  谢予嫣笑嘻嘻地道:“才不是闹呢,三哥就瑜瑜来了他才玩得开心。”
  言羡宛看了她一眼,前几年都还小的时候总一起玩,现在明瑜也大了,自然是要避嫌些的。
  明瑜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要是能成为儿媳妇真是个绝佳的选择。
  在言羡宛看来,沈家站队正确,两家离得近,孩子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就该像话本子里面的。
  谢湛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盏茶,听着母女俩说话,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予嫣又说起沈明瑜养的鹦鹉会说话了,会说“你好”还会说“吃饭了”,学得有模有样,逗得言羡宛直笑。
  聊了一会儿,谢予嫣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对言羡宛道:
  “娘,我去沈府了,找瑜瑜玩去。”
  言羡宛点了点头,“去吧去吧,别在人家家里闹,规矩些。”
  谢予嫣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谢湛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让云竹跟着,别一个人乱跑。”
  谢予嫣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正厅。
  云竹和云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
  云竹递给她暖手炉,云兰替她理了理大氅,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谢予嫣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也不知道瑜瑜起了没有。
  昨日她们在谢家玩到很晚,打了雪仗,又堆了雪人,还在廊下吃了热乎乎的汤圆。
  沈明瑜走的时候还打着哈欠,说今日要睡到日上三竿。
  谢予嫣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外头冷得很,虽然两家离得近,不过一射之地,谢予嫣还是坐了马车来。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云竹先下车,伸手扶着她下来。
  云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里头装着谢予嫣给沈明瑜带的点心,是言羡宛让厨房做的枣糕,还热着,用棉布裹得严严实实。
  沈府的门房一看是谢家小姐,连忙笑着迎了上来。
  谢予嫣是三天两头来的,府里上上下下都认得她,门房也不拦,只是笑着行了个礼,说一句“谢小姐来了”。
  谢予嫣点了点头,便自己进了门,沿着长廊往澄心院走去。
  澄心院在沈府东南角上,是沈明瑜未出阁时住的院子。
  院子不算大,却布置得十分精巧。
  青砖墁地,干干净净,院墙边种着一丛翠竹,竹节挺拔,竹叶青青,风过时沙沙作响。
  竹下摆着几块湖石,石色青灰,玲珑剔透。
  靠南的墙根下种了一株西府海棠,枝干虬曲,冬日里光秃秃的,只余几根枝条伸向天空,像是水墨画里苍劲的笔触。
  院中还摆着几盆兰花,青花瓷盆,叶片修长,姿态飘逸,虽未开花,已有幽香隐隐浮动。
  此刻已是巳时三刻,日头爬到半空,院子里的残雪还没化尽,白皑皑地堆在墙角,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可澄心院里还是安安静静的,丫鬟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里头的人。
  谢予嫣一进院门,沈明瑜的丫鬟紫苏和穗禾便迎了上来。
  紫苏穿着一件青色的比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着福了福身,压低声音道:
  “谢小姐来了。我们小姐还赖在床上呢,叫了好几回都不起。”
  穗禾也跟着笑,手里端着一盆水,想必是方才去热了又端回来,端回来又凉了,来来回回好几趟了。
  谢予嫣笑着点头,“我就知道。”
  她擡脚上了台阶,推开正房的门,走了进去。
  正房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的,与外头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气中浮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混着少女身上特有的甜香,幽幽的,沁人心脾。
  窗纱是藕荷色的,透进来的日光被滤得柔和了许多,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靠窗摆着一张花梨木的书桌,桌上摊着几本书,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砚台盖着盖子,显然是用过还没来得及收。
  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几件小玩意,有瓷兔子,有泥人,还有一串风铃,是用贝壳串成的,风吹过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内室的门半掩着,谢予嫣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内室比外间更暖和一些,炭盆里的炭烧得正旺,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床帐是粉色的,轻纱软罗,垂到地上,遮住了大半张床。
  帐子半挽着,露出一张小巧的拔步床,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锦被是鹅黄色的,上面绣着折枝兰花纹样,素雅清丽。
  沈明瑜正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被子,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正入迷。
  她的头发散着,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的猫。
  听见动静,沈明瑜擡起眼来。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一双眼睛又大又水灵,像是山间清泉,又像是晨露洗过的葡萄,亮晶晶的,清澈见底。
  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微微颤动时像蝴蝶扇动翅膀,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挺,唇若涂朱,肤色白里透红,像是三月里初绽的桃花瓣,粉嫩嫩的,娇艳欲滴。
  她如今才十四岁,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可那份出众的容貌,已经怎么都藏不住了。
  她看见谢予嫣,也不起身,只是弯了弯眉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糯的。
  “嫣嫣,你来啦~”
  谢予嫣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嗔道:
  “瑜瑜,你怎么还没起?都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