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裴大公子又在带崽啦 > 第328章花灯
  第328章花灯
  沈明瑜伸出手,最后捏了捏裴朝的小手,又擡头看了裴知行一眼。
  裴知行只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又带着几分不舍。
  沈明瑜弯了弯唇,转身挽住裴以蔓和卢星语的手臂,三人并肩朝大门口走去。
  月蓝、石榴红、鹅黄三色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三只翩跹的蝶。
  裴知行抱着裴朝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身影渐渐走远。
  怀里的裴朝还懵懵的,小脑袋歪在父亲肩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娘亲消失的方向,小嘴微微张着,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发现娘不见了,嘴巴一瘪,眼眶一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裴知行低头看了儿子一眼,腾出一只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蛋。
  肉嘟嘟的,滑腻腻的,手感确实好。
  怪不得她那么爱捏呢。
  裴朝被父亲捏了一下,愣了一瞬,瘪着的嘴收了回去,眼泪也没掉下来。
  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裴知行,像是在问“娘亲去哪儿了”。
  裴知行对上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唇角弯着,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
  “好啦,爹爹带你回去,学习会儿吧。”
  说完,他拢了拢裴朝身上的小披风,将儿子抱稳当些,转身朝霁云轩的方向走去。
  裴朝趴在父亲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偶尔回头朝大门口的方向看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声“娘”,便没有再闹了。
  ......
  酉时末,长街上的花灯早已次第亮了起来。
  香满斋,沈明瑜扶着穗禾的手下了马车。
  门前车水马龙,进出的宾客络绎不绝,小二们穿梭其间,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沈明瑜驻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提着裙摆跨过门槛。
  早有伙计迎了上来,笑盈盈地引着她上了二楼,进了预定的位置。
  与此同时,马车里,裴以蔓和卢星语还坐着没动。
  车帘半掀着,两人看着沈明瑜的背影消失在香满斋的大门里,才收回目光,对望了一眼。
  裴以蔓先开了口,压低声音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这样去吧?”
  卢星语眨了眨眼,笑容绽开,声音轻快。
  “当然不能。我们先去换衣裳。”
  她顿了顿,打量着裴以蔓身上的石榴红褙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鹅黄衣衫,摇了摇头。
  “穿成这样出门,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
  裴以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对,换一身简单些的,混在人群里,谁也认不出。”
  两人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叽叽咕咕地商量了几句,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像两只偷到了鱼的小猫。
  商量完毕,裴以蔓掀开车帘,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到长街的一处小巷口。
  两人下了车,手挽着手,快步闪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香满斋二楼,灯火温暖,熏香袅袅。
  沈明瑜进去的时候,宁舒和谢予嫣已经在了。
  宁舒穿着一件品蓝色的褙子,外头罩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风,发间簪了一支粉玉步摇,眉眼间透着几分书卷气。
  她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见了沈明瑜进来,放下茶盏,笑着招了招手。
  “可算来了,等你有一盏茶的工夫了。”
  谢予嫣则是一身娇嫩的粉霞色褙子,头上簪了珠花,耳上一对红珊瑚珠子,衬得她面若桃花。
  她从椅子上起来,拉住沈明瑜的手,笑着道:“瑜瑜,你可算来了!我和舒舒等得都快长蘑菇了。”
  “怎么说呢,这成了家的,和我们可就不一样了。”
  沈明瑜被她逗得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嘴贫。”
  三人在桌前坐下,茯苓和穗禾退到门外候着。
  桌上摆了一壶热茶,几碟精致的点心,窗外的长街上花灯璀璨,人声鼎沸,隐约能听见孩童的笑声和商贩的叫卖声。
  沈明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问:“你们两人不约着未婚夫婿一起逛逛吗?”
  宁舒:“等日子暖些,再约着赏花吧,前几日刚见了。”
  谢予嫣:“瑜啊,你这是调侃我们呢,就我那个,不想见都难。”
  三人闲聊了几句,沈明瑜便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
  “走吧,上街逛逛买花灯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窝在屋里喝茶。”
  宁舒和谢予嫣齐声应了,下了楼,汇入了长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今夜的长街,是灯的海洋。
  从这一直延伸到朱雀大街,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朱红、金黄、翠绿、宝蓝,五颜六色,交相辉映,将整条长街照得亮如白昼。
  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走马灯、八角宫灯……
  种类繁多,琳琅满目,叫人眼花缭乱。
  兔子灯最是常见,白纸糊的,胖乎乎的,底下安着四个小轮子,用绳子牵着在地上跑,小孩子最是喜欢。
  鲤鱼灯通体金黄,鳞片用金纸剪成,在烛光下闪闪发亮,鱼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珠子,活灵活现,仿佛随时要跃出水面。
  走马灯更是精巧,灯壁上绘着八仙过海、嫦娥奔月的故事,烛火一照,灯壁缓缓转动,上面的仙人便活了起来,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穿了新衣,打扮得齐齐整整。
  年轻的姑娘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有的梳着双环髻,有的挽着堕马髻,发间簪着珠花步摇,耳上挂着翡翠坠子,走起路来环佩叮当,裙裾飘飘,像一朵朵移动的花。
  少年郎们则穿着各色锦衣,或执扇,或佩剑,三五成群地站在街边。
  目光追着来来往往的姑娘,偶尔交头接耳几句,发出低低的笑声。
  还有不少夫妻带着孩子一起。
  沈明瑜三人手挽着手,在人流中穿行。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月蓝色的褙子,在灯火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如画。
  腰间鹅黄色的宫绦随风轻摆,玉佩叮当作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宁舒走在她左边,品蓝色的衣衫在灯火中显得格外沉稳端庄,像是画中走出的仕女。
  谢予嫣走在右边,粉霞色的褙子映着花灯的光,整个人粉粉嫩嫩的,像一颗刚出水的蜜桃。
  三人的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一个比一个鲜亮,一个赛一个好看,引得不少少年郎驻足回望。
  沈明瑜一面走一面看花灯,在一盏兔子灯前停下了脚步。
  那盏兔子灯扎得极为精致,白纸糊的身子圆滚滚的,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眼睛是两粒红豆嵌上去的,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沈明瑜弯下腰看了又看,伸手摸了摸兔子耳朵,笑着道:
  “这盏好看,朝哥儿一定喜欢。”
  宁舒凑过来看了一眼,“是好看,买下来吧。”
  沈明瑜点了点头,从荷包里取了银子,将兔子灯买了下来,交给身后的茯苓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