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有事禀报
沈明瑜抱着裴朝,歪头看着他,语气轻快,眉眼弯弯。
“因为看着就像你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一点也不害臊。
“冷冷的,不爱笑,还凶巴巴的,但是吧,很好看。”
裴知行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
裴朝在沈明瑜怀里扭了扭,小手又朝那盏狼灯伸过去,想摸一摸。
沈明瑜赶紧把灯往裴知行那边递了递。
“快拿着,不然朝哥儿要抢走喽。”
裴知行这才伸出手,接过那盏狼花灯。
他单手提着灯,银灰色的光晕映在他脸上,将那份清俊衬得愈发夺目。
裴朝见爹爹拿走了那盏灯,小嘴一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白兔灯,又擡头看了看那盏高大的狼灯。
小嘴巴瘪了瘪,只能把小兔子灯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自己的,小小的。
沈明瑜看着他这副护食的小模样,手不受控制地伸过去,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蛋。
裴朝被捏得眯起眼睛,嘴里发出“嗯嗯”的哼哼声,却不躲,反而把小脸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一阵夜风吹过来,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带着几分凉意。
沈明瑜缩了缩脖子,赶紧道:
“快进屋,起风了。”
裴知行一手提着狼灯,快步进入屋里。
沈明瑜抱着裴朝跟在他身后,一脚跨了进去。
东厢房里烧着炭盆,很温暖,与外头的凉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沈明瑜则弯腰把裴朝放到地毯上,又将那盏小白兔灯放在他面前。
裴知行也将狼灯一起放在裴朝面前。
裴朝坐在绒毯上,面前摆着两盏灯。
一盏小小的白兔,胖乎乎的,红豆眼睛亮晶晶的。
一盏高大的银狼,昂首挺立,墨珠幽幽地泛着光。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兔子,又擡头看看爹爹的大灰狼。
小小的,是自己的。
大大的,是爹爹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歪着脑袋,目光落在沈明瑜身上。
娘呢?
娘的花灯在哪里?
裴朝想了想,从绒毯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沈明瑜身边,小手抓着她的衣襟,另一只手指着那两盏花灯,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
“娘——娘——”
沈明瑜被他喊得一头雾水,低头看着他。
小家伙指指花灯,又指指她,急得小脸都红了,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那个字。
“娘……娘……”
沈明瑜眨眨眼,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着道:
“朝哥儿想说什么呀?娘听不懂呀。”
裴朝急得直跺脚,可又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能继续“娘啊娘啊”地叫着,小手在花灯和她之间来回比划。
沈明瑜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直笑,却怎么也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可爱得紧,又伸手去捏他的脸。
裴知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她身后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舒展开来,将她揽进怀里。
沈明瑜便靠了过去,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像靠着一面温暖的墙。
裴知行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笑意。
“朝哥儿是在问你,你的花灯呢?没有给自己买吗?”
沈明瑜愣了一下,随即“噢”了一声,恍然大悟。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着道:
“瞧我,只顾着给你们看了,倒把自己给忘了。”
裴朝站在她面前,仰着小脸看着她,一双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还在等她的回答。
沈明瑜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扬声朝门外喊了一句。
“茯苓,把我的大兔子提进来!”
声音清脆响亮,隔着门板传了出去。
裴朝听见“兔子”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开心笑着,露出小米牙,小手拍着沈明瑜的膝盖,兴奋得不行。
不多时,门帘掀开,茯苓提着那盏粉白色的大兔子灯走了进来。
那灯比裴朝的小兔子大了整整一圈,粉白的耳朵,红红的眼睛,身上还贴着几朵绢纱做的小花,憨态可掬,娇俏可爱。
茯苓一进门,便看见地毯上的一家人。
裴朝坐在绒毯上,面前摆着小兔子灯;裴知行盘腿坐在沈明瑜身后,将她圈在怀里;沈明瑜靠在裴知行胸前,笑得眉眼弯弯。
她不敢多看,赶紧低下头,弯着腰将那盏大兔子灯轻轻放在两个花灯旁边,然后福了福身,快步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门帘落下,屋里又只剩下一家三口。
沈明瑜伸手将自己的大兔子灯拿过来,和自己买的小白兔灯并排放在一起。
一大一小两只兔子,粉白的耳朵挨着粉白的耳朵,红豆眼睛亮晶晶的,憨态可掬,相亲相爱。
裴知行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看着面前那两只洁白可爱的兔子灯,又看了看自己那盏银灰色狼灯,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个兔子灯?”
语气都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又像是在问一件很寻常的事。
沈明瑜转过头看他,眨眨眼,一脸不敢相信地道:
“你觉得你的形象,那么可爱吗?”
裴知行被她这句话堵得愣了一下。
沈明瑜歪着头打量他,目光从他清冷的眉眼扫到紧抿的薄唇,再到那一身沉稳清贵的衣裳,笑着摇了摇头。
“你要是提着一只兔子灯走在路上,旁人怕是要以为你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
裴知行听了这话,没有反驳。
他看着面前这张笑意盈盈的脸,不禁低低地笑出声。
说得好像也没错,要是给自己兔子的,提着都怪难为情的。
那笑声不大,闷在胸腔里,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和宠溺。
沈明瑜听见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靠回他怀里,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背。
裴朝坐在绒毯上,看看左边那盏粉白粉白的大兔子灯,又看看右边那盏白白胖胖的小兔子灯。
他松开小兔子灯,手脚并用地在绒毯上爬来爬去。
一会儿爬到大兔子灯旁边伸手摸摸它的耳朵,一会儿爬到小兔子灯旁边拍拍它的肚子。
忙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发出“啊啊”的欢叫声。
绒毯上,三盏灯静静地亮着。
一大一小两只粉白的兔子挨在一处,银灰色的狼灯立在身后上,冷峻而挺拔,守着这一室的温暖与安宁。
裴知行双手圈住怀里的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正打算问她方才出门都去了哪些地方、干了什么。
他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裴安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几分急促。
“爷,有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