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为什么不是牵手呢
裴朝的声音又亮又脆,咬字比他平时说话清楚多了。
裴知行挑了挑眉,看了沈明瑜一眼。
沈明瑜赶紧摆手,“不是我教的,他自己学的。”
裴朝见两个人都看着自己,以为是在夸他,又喊了一声:“坏蛋!”
喊完还开心笑,得意得很。
裴知行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家伙,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没说什么。
沈明瑜接着道:
“对了,正月二十那日,你休沐的时候,我们要一起去皇家庄子。”
裴知行疑惑,“皇家庄子?”
沈明瑜点了点头,“今早娘娘给府里下了帖子,邀各府带着家里的公子小姐们一起去郊外的皇家庄子玩。母亲说了,让我们也去。”
裴知行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他向来是这样,府里的事,母亲和夫人商量好了,他几乎没有二话。
至于新衣的事,沈明瑜本想说给他做了新衣裳。
可看了看他身上那件玄青色的直裰,又看了看他那张淡淡的脸,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说了也没什么用。
他只会说“嗯”,然后该穿什么就穿什么,做好的新衣裳挂在架子上,不提醒他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倒不如等做好了直接让他试,试完了换上,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沈明瑜心里打定了主意,便不再提布料的事,只是低头看了看裴朝的小肚子,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走吧,去花厅用晚膳。朝哥儿也该饿了。”
裴知行站起身来,伸手从她怀里接过裴朝,裴朝这回倒是没有挣扎,乖乖地趴在父亲肩头。
小手揪着他,嘴里还嘟囔着“坏蛋坏蛋”,自得其乐。
沈明瑜跟在父子俩走后面,看着裴知行抱着裴朝走在廊下的背影,一大一小,一玄青一鹅黄。
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穗禾和茯苓在后面收拾了地毯上的玩具,也跟了上来。
一行人穿过抄手游廊,往花厅走去。
院子里的迎春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青砖地面上。
裴知行一手抱着裴朝,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沈明瑜走在他右边,与他隔了半步的距离,衣袖偶尔擦过他的手臂,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裴朝趴在父亲肩头,小脑袋转来转去。
到了花厅,晚膳摆好了。
几道菜地摆在桌上,冒着热气。
裴朝的小碗小勺也摆好了,粥熬得稠稠的,里头加了细细的菜泥和肉,香气扑鼻。
裴知行将裴朝放到他的专属小凳子上,替他系好围兜。
裴朝坐在小凳子上,两只小手扶着桌沿,眼睛盯着桌上的菜,嘴里“啊啊”地叫着,急得不行。
......
过了几日,转眼便是正月十九。
白日里沈明瑜便盼着天黑,好不容易挨到用过晚膳。
她搁下筷子,拿帕子按了按嘴角,便拉着裴知行的袖子往内室走。
裴知行由她拽着,步伐紧跟,垂眼看了看她那只攥着自己袖子的手。
为什么不是牵手呢?
进了内室,沈明瑜松开他的袖子,转身走到软榻旁。
软榻上,一个红漆描金的托盘静静地搁着,里头叠着一套衣裳,正是前几日让绣娘赶制出来的。
今儿一早绣娘便送了过来,沈明瑜自己那件碧烟色的已经试过了,合身得很,腰身、袖长、肩宽,处处妥帖,都是比着她身子裁的。
可裴知行这件,还一直搁在这儿,连碰都没碰过。
他这人,对穿衣向来不上心。
但为了自己的眼睛和面子,还是要给他多打扮。
沈明瑜站在软榻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托盘里的衣裳,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来,快换上试试,合不合身。”
说完她便往软榻上一坐,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副“我就坐在这儿看着你换”的模样。
内室里烛火通明,帐幔低垂,只有他们两个人。
裴知行看了她一眼,走过去,伸手拿起托盘里的衣裳。
是一件竹青色的直裰,面料用的是上好的云锦,色泽清雅,像是春日里新抽的竹枝,青翠却不张扬。
衣身上用银线绣着暗纹,是传统的云雷纹,不细看看不出来,低调却精致,只在光下流转时才隐隐浮现出一层细腻的光泽。
领口和袖口处镶了一圈深青色的缘边,针脚细密,颜色比衣身深了几分,整件衣裳层次分明。
腰带是墨色的,用同色的丝线织成,上面缀着一枚白玉带钩,玉质温润,雕着简洁的如意纹。
裴知行将衣裳展开看了看,料子摸上去滑腻细腻,手感极好。
他点了点头,正要解开衣领的扣子,余光瞥见软榻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沈明瑜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翘着,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满是期待。
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份娇俏衬得愈发分明。
裴知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将衣裳放回了托盘里。
沈明瑜呆愣,“怎么了?不合身?怎么不试?”
裴知行没有回答,而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沈明瑜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轻轻一收,便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沈明瑜跌进他胸口,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将她圈得严严实实的。
小小的,蜷在他怀里,正正好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沈明瑜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刚要开口问他做什么。
裴知行已经低下头来,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和几分不容拒绝。
“帮我。”
沈明瑜眨了眨眼,还没想明白“帮你”是什么意思,裴知行已经将她从怀里微微拉开了一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眸子沉沉的看着她,眼底像是燃着一簇幽暗的火,又像是深潭里倒映的月光,深邃而灼热。
沈明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张了张嘴想问,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一点都不温柔克制,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舌尖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缠着她不放。
沈明瑜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脑子一片混沌,所有的思绪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行才微微擡起头,给她换气的余地。
沈明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一双眼睛水盈盈的,瞪着他,气还没喘匀,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