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裴大公子又在带崽啦 > 第370章生辰
  第370章生辰
  裴知行弯腰,一只手托住裴朝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背,轻轻将儿子从夫人怀里捞出来。
  裴朝动了动,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声,却没有醒,沉沉睡着。
  裴知行将披风展开,把裴朝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兔毛的领口贴着他的下巴,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
  沈明瑜站在一旁看着,弯了弯眉眼。
  裴知行抱着裴朝转过身,朝裴承陵和郑氏微微颔首。
  “父亲,母亲,我们先回去了。”
  郑氏笑着点了点头,摆摆手道:
  “好,你们也早点休息。今日出去一天了,都累了。”
  裴承陵也点了点头,“去吧,走稳些,朝哥儿睡了就别折腾他。”
  沈明瑜朝二老福了福身,跟着裴知行出了宁致院的门。
  裴朝被裹在披风里,只露出一张小脸,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更显稚嫩。
  他的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缓,偶尔咂巴一下嘴。
  三人沿着青石甬道,慢慢地往霁云轩走去。
  ......
  时间流转,过了十日。
  这些日子,京城里贵女们的宴会隔三差五便有一家,帖子如雪花般飞来。
  沈明瑜挑了一家亲近的去了,其余的便推了。
  她不喜应酬,也不懒得凑热闹,若非必要,宁愿在家里陪着裴朝看看花、逗逗鸟。
  或者约上小姐妹们自己去逛逛。
  裴以蔓和卢星语从庄子回来后便一直闷在屋里抄书。
  家规和女戒,一笔一划,一个字都不敢少。
  前两日才刚刚赶完,两人交了差,人又开始活跃起来。
  事后,裴以蔓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去潇湘馆了。
  卢星语在旁边没有说话,继续揉自己同样酸痛的手指。
  裴知行这些日子也忙得很。
  一边是户部的公事,春耕在即,各项银钱调配都需要查看。
  另一边是春闱事宜,他是副主考,考场、考官、考题,桩桩件件都要过问,半点马虎不得。
  每日早出晚归,有时沈明瑜睡下了他才回来,早上她还没醒他又走了。
  今日休沐,裴知行难得不用早起。
  清晨,天色刚亮,窗上透着一层淡淡的亮光。
  院子里传来几声鸟雀的啼鸣,打破早晨的寂静。
  裴知行睁开眼,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窗外,又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沈明瑜正睡得香甜。
  她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小脸埋在枕头上,露出一半白皙的侧脸。
  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弯弯的。
  脸颊上泛着一层浅浅的红晕,像是被夜间的余温蒸出来的,粉嫩嫩的,如同三月里的桃花瓣。
  她的嘴唇微微嘟着,嫣红色的。
  裴知行看了她片刻,想起昨晚。
  忙到很晚,她应是累得不轻。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指腹擦过她的耳廓。
  沈明瑜动了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含混的,软糯的,不满又不肯睁眼。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拱了两下,又不动了。
  裴知行笑了一声,撑着手臂坐起身来。
  被褥从他身上滑落,露出白色的寝衣。
  他穿好衣裳,系好衣带,站在床边,俯下身,在她嫣红的唇上落下一吻。
  轻轻的,软软的,蜻蜓点水,像是在偷尝好吃的点心。
  然后才直起身,转身去了净房。
  洗漱完毕,他从净房出来,走到外边的衣架前。
  拿出锦盒里的衣裳,搭在架子上,这衣裳是他前几日从绣坊里定做的。
  嫣红色的云锦褙子,面料轻薄柔软,适合春日里穿。
  裴知行将衣裙仔细理了理,抚平褶皱,整齐地挂在衣架上。
  又取出金簪,轻轻放在衣裙旁边的妆台上。
  裴知行看了一眼,转身出了正房,沿着抄手游廊往东厢房走去。
  廊下的灯笼已经灭了,日光从东边的天际透过来,薄薄的,像一层轻纱覆在瓦檐上。
  院子里的迎春花开得正盛,嫩黄的花朵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裴知行推开东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裴朝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赵嬷嬷已经替他穿衣裳。
  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小袄,袄上绣着毛茸的小兔子和小老虎。
  他手里抓着一只布偶,晃来晃去,自得其乐。
  看见裴知行进来,裴朝丢了布偶,伸着两只小胖手朝他扑过来,大声喊着:
  “爹——”
  声音又脆又急,生怕喊小了裴知行不理会他似的。
  赵嬷嬷赶紧扶住他,笑着道:“小少爷慢些。”
  裴朝不理她,还是朝裴知行伸着手,小身子扭来扭去,恨不得从床上飞过去。
  裴知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将裴朝从赵嬷嬷手里接过来,放在自己膝头。
  裴朝到了父亲怀里,立刻安分了,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小脸蹭了蹭,。
  赵嬷嬷在一旁道:“小少爷今日醒得早,天刚亮就睁眼了。奴婢给他穿衣裳,他还不乐意,非要先玩一会儿。”
  裴知行低头看着裴朝,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道:
  “今日你娘生辰,乖一些,别闹她。”
  裴朝懵懵懂懂的,小手拍着裴知行的胸口,拍得啪啪响,兴奋得不得了。
  裴知行抱着裴朝站起身来。
  裴朝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转来转去。
  一会儿看看窗外的花,一会儿看看屋内,眼睛都不够用了。
  裴知行将他抱到窗前,指着院子里的迎春花,低声道:
  “看,花花。”
  裴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伸出小手指着那一片嫩黄的花苞,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花!”
  裴知行点了点头,“对,花。”
  裴知行抱着裴朝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裴朝兴致勃勃地指着窗外喊了好几声“花”。
  便又抱着他出了东厢房,往院子里走去。
  裴知行抱着裴朝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他指了几样花木,裴朝跟着说了几声,便算认过了。
  日光渐渐亮了起来,从东边的屋脊上漫过来,照得院子里一片明亮。
  裴知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裴朝,低声道:
  “走吧,进屋叫你娘起床。”
  裴朝听见“娘”这个字,如同触发开关,小身子扭了扭,甜甜地喊了一声:
  “娘——”
  尾音拖得长长的,软糯糯的,像是一颗化不开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