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裴大公子又在带崽啦 > 第385章落定
  第385章落定
  沈明瑜三人喂了一会儿鱼,便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喝茶聊天。
  裴朝被沈明瑜抱着,小脑袋靠在她怀里,玩了好一会儿便有些困了。
  又坐了一会儿,裴朝彻底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缓,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沈明瑜低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他睡着了。”
  裴知行伸手将裴朝从她怀里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裴朝动了动,小手抓着裴知行。
  沈明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靠在椅背上。
  谢予嫣看着她,说:“带个孩子出门,真不容易。”
  沈明瑜笑着道:“可不是嘛。但看着他那张小脸,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宁舒点了点头,“也是,朝哥儿那么可爱,换了我,我也愿意带。”
  沈明瑜便让裴知行带着裴朝去偏殿休息,自己继续在这玩会。
  日头渐渐日中了,天空的蓝也越发清透。
  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让大家回万春亭那边,春日宴的活动要开始了。
  众人便沿着青石小径,穿过桃林,越过草坪,回到万春亭前的空地上。
  万春亭前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一排桌案,上面铺着明黄色的桌布,摆着笔墨纸砚。
  皇后娘娘站在万春亭上,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笑着道:
  “春日宴的最后一项,是诗词大会。各家姑娘公子都可以参加,题目由本宫出,写得最好的,本宫有赏。”
  众人听了,都来了兴致。
  姑娘们有的低头思量,有的交头接耳,公子们有的摩拳擦掌,有的成竹在胸。
  皇后娘娘擡手示意了一下,飞霜姑姑便走上前来,展开一幅卷轴,扬声念道:
  “今日题目以‘春’为题,诗词不限,韵脚不限。一盏茶的时间内完成。”
  话音刚落,便有宫女上来,在每张桌案上点了一炷香。
  姑娘公子们纷纷走到桌案前,拿起笔,蘸了墨,开始挥毫泼墨。
  沈明瑜回到席位上,坐在一旁看着。
  赵纯熹也没有去,她坐在沈明瑜旁边,手里端着茶盏,慢慢地喝着,目光在那些写字的人身上转了一圈。
  裴以蔓走上前去,拿起笔,略一思量,便写了起来。
  她的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很有力道,写的是七言绝句,写完后吹了吹墨迹,将诗稿交给宫女。
  卢星语站在桌案前,拿起笔,想了想,写了起来。
  她的字迹比裴以蔓的还要秀气一些,娟秀婉约,写的是五言律诗,写完后仔细看了看,才交给宫女。
  章嘉宜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便提笔写了起来。
  她的字迹端庄大气,笔力遒劲,写完后放在桌上,自己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了回去。
  谢予嫣也上前凑了热闹,拿着笔写了半天,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好不容易写完了一首,自己看了看,摇了摇头,还是交给了宫女。
  一炷香燃尽,宫女们将诗稿收齐,送到万春亭上。
  皇后娘娘接过诗稿,一一看过去,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看完了所有的诗稿,皇后娘娘拿起其中三份,递给身旁的飞霜姑姑,道:
  “这两首最好,你念给大家听听。”
  飞霜姑姑接过诗稿,展开第一份,扬声念道:“这首是宁远侯府章嘉宜章小姐的。”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东风拂面柳如烟,桃花落尽杏花天。燕子归来寻旧垒,春色年年入画帘。”
  念完,众人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赞道“好诗”。
  皇后娘娘笑着点了点头,“章小姐这首诗,意境深远,用词考究,当得第一。”
  她顿了顿,又道:“章小姐上前来。”
  章嘉宜站起身来,走到万春亭前,福了福身。
  皇后娘娘从飞霜姑姑手里接过一支碧玉簪子,亲手插到章嘉宜的发髻上,微笑道:
  “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章小姐收好。”
  章嘉宜微微低头,声音稳当,“谢娘娘赏赐。”
  皇后娘娘笑着点了点头,章嘉宜便转身走了回去。
  飞霜姑姑展开第二份诗稿,念道:“这首是沈家沈明瑞沈公子的。”
  她念道:“春江水暖鸭先知,柳岸桃红正此时。何处笛声吹夜月,一帘幽梦寄相思。”
  念完,众人笑了起来,有人低声道“沈公子好才情”。
  皇后娘娘笑着道:“沈公子这首诗,别出心裁,当得男子第一。”
  她赏了沈明瑞一方端砚,沈明瑞谢了恩,拿着砚台走了回去。
  沈明瑜听到这首诗的时候,克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再看自己哥哥那样子。
  诗词大会结束后,春日宴便接近了尾声。
  次日,宫中的圣旨便送到了宁远侯府。
  消息传开,京中各家反应不一。
  有人艳羡,有人唏嘘,也有人暗暗松了口气。
  宁远侯府虽然世袭了爵位,但在朝堂上根基不深,实权不大,章家在朝中的人也不多。
  这门亲事落在章家头上,倒是让不少人觉得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章嘉宜沉稳端庄,才情出众,昨日在春日宴上一首诗夺魁,皇后娘娘亲自赏了簪子,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后心里是有她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
  春日宴后,天气一日暖过一日。
  桃花谢了大半,绿叶渐渐长了出来,倒是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远远望去像是一片云霞。
  春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裴家今年只有卢星穆一人参加春闱。
  裴清漪从半个月前便开始替他张罗,每日的膳食、作息、衣裳、笔墨,样样都要亲自过问,生怕有什么疏漏。
  卢星穆倒是沉得住气,每日按时读书,按时睡觉,不慌不忙的,仿佛不是要去参加决定命运的考试,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会。
  裴清漪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心里头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他不慌不乱,担忧的是怕他太过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