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和离九十九次,黑月光师姐揣崽改嫁了 > 第16章根本没到要和离的地步
  屋里就他们两人。
  一人站得清静,一人坐立难安。
  她手里的茶还有余温,体内的移动清晰地告诉她,茶了被放了东西。
  是眼前这位活祖宗给她给递的茶。
  她被下药了,是毒药吗?果然这位杀伐果断的师祖并不想放过她!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茶里放了灵药,你体内气息暴动,先调息!”
  尘不渡自己寻了处位置落座,再也没瞧她一下。
  闻言沈霁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是她小人之心了。
  这也不能怪她多想,放在平常,她那样机会和不尘师祖扯上关系。
  怪就怪,那夜荒唐。
  这人脸上总是让人看不出半点喜怒,长着又是一副无欲无求的面孔,像世间所有事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他的冷淡从来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天生疏远,身上萦绕着一层淡净庄严的光,圣洁高远,如同立于云端之上的人。
  和她隔着千里距离。
  沈霁压下心头慌乱,渐渐回神,调息片刻,体内躁动的魔煞总算平复。
  她立刻垂手上前,率先躬身请罪:“试炼大会,我未能夺得魁首,辜负师祖特许,请师祖责罚。”
  尘不渡淡淡开口:“你此次试炼,并非全无收获。”
  这话来得毫无头绪。
  沈霁猛地抬眼,眼底盛满茫然,全然猜不透他话中暗藏的意味。
  不等她开口追问,尘不渡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落下一句。
  “你不是收了一个徒弟。”
  沈霁当场一怔。
  不是一直在闭关,连她收了徒弟这种事情都知道?
  但她总感觉这句问话意有所指!暗藏深意,可反复揣摩,全然摸不透他真正的用意。
  辨不清他是随口问询,还是另有提点。
  “这几日,你将宗门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心性、能力皆有长进。”尘不渡话音清淡,“囚罚到此为止,回去后把藏书阁所有典籍尽数整理修缮、归类规整。”
  沈霁诧异:“师祖的意思是,我不用留在湖泽峰了?”
  尘不渡清冷的目光微偏,落在门外。
  花易落怀里抱着长盒走了进来,将手里的长盒递给沈霁。
  沈霁看着眼前那柄通体透明长剑,茫然抬头:“给我的?”
  花易落点头:“师祖赐,还不快接下。”
  这把灵剑别人想求都求不到,他也没想到不尘师祖会把它给沈霁!
  沈霁茫然地接过,看向尘不渡原本坐着的位置,哪里还有他人影?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走了也好!
  收了礼,按辈分她也不必三跪九叩跪行谢礼!
  估计那日看见她的剑被宋砚州强行要回,可怜她吧!
  这么一想,不尘师祖好像也没传言中那么无情刻板!
  免了她的囚罚,还亲赐了一把灵剑给她。
  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应该高兴,可放在沈霁身上,全无喜意。
  她不能继续待在湖泽峰,必须回青云峰。
  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二十日,她发现,都是逍遥宗的弟子,湖泽峰的弟子个个孤僻,不爱交流,也不喜背后议论人。
  他们整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一心向道。
  就连一向看她不顺眼的落师兄,看见她时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刻意交代弟子对她要尊重。
  “落师兄,师祖为何突然送我灵剑?”
  花易落偏过头,开口:“论本事、做事稳妥干脆,你算是宗门里头拔尖的弟子。”
  他话说得漫不经心,加上本身性子冷硬难相处,沈霁根本拿不准他这话到底是真心夸赞,还是随口敷衍。
  花易落心里清楚,过去这么多年,宗门上下所有人目光全围着苏灵儿转,没人看得见沈霁的能耐。
  顿了顿,他才转过身,特意提点她一句:“听闻青云峰苏灵儿砸了沐春长老的丹炉,现下被关去灵犀峰禁足思过。”
  沈霁心头一惊。
  苏灵儿居然被罚去灵犀峰了!
  当初刚入逍遥宗,宋砚州就跟她说过宗门三峰的规矩,湖泽峰是禁地,若无要事绝不能擅闯。
  灵犀峰更是宗门险地,寻常弟子进去十有九死。
  历代只有驻守长老长居在此,从来没有哪个弟子会被发配过去。
  苏灵儿这次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苏灵儿无论做什么,都有人替她撑腰。
  ——
  回到青云峰。
  当晚,沈霁刚躺在依旧冰冷的寒玉床上,闭上了眼。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觉察到一股熟悉的灵息漫过寝殿鲛绡帐。
  紧接着,一只覆着淡淡灵力的手掌,落在她腰间。
  那掌心蕴着淳厚的灵力,本该是仙门弟子求之不得的滋养,可落在沈霁身上时,她的身躯骤然一僵,心底翻涌出刺骨的寒意与生理性的厌弃。
  她能做逍遥宗清廉尊的道侣,背靠仙门第一宗门,听上去风光无限。
  可没人知道,他们结契百年,刻名三生石,真正同床相伴的日子屈指可数。
  宋砚州常年处理宗务,每次夜里回来,她早就调息睡下。
  就算偶尔温存,他也向来强势,双修之时,灵力浩荡霸道,从来只顾自身,半点不懂温柔。
  以前沈霁心里放不下他,还爱着,就次次忍着,主动迎合,只想换他多看一眼。
  可现在他手刚碰到她,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喜欢彻底没了,身体本能就想躲开。
  后颈一热,宋砚州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语气平稳,带着理所当然的压制。
  “阿霁,这些年我忙着管理宗门内务、带弟子出门历练,是忽略了你,但你我天道结契,百年夫妻,根本没到要和离的地步。”
  他收力扣住她的腰,态度像是在大度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逍遥宗最好的资源都给了你,灵石、修为我从未缺过你,仙门谁不羡慕你?”
  “你乃魔星命格,仙根本弱,百年连筑基都没过,宗门长老一直颇有微词,可我从来没怪过你,更没嫌弃你。”
  “你是我明媒正娶、天道认证的妻子,和离就是胡闹,别任性了。”
  他语气松了点,像是退让安抚:“等下双月大典结束,我陪你去忘川彼岸,祭拜你爹娘,了结你的心结。”
  温柔是假,施舍是真。
  半月前,沈霁决然离开的那场背影,让宋砚州一个人静坐时,心绪早就乱了。
  他实在想不通。
  他给了沈霁至高的身份,护着她不受别家仙门欺负,给了她最稳的靠山。
  她无依无靠,离了他,在四海八川中根本立足不了。
  她究竟何来的底气?
  次次拿凡夫俗人那套,敢同他提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