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三十一章:五条悟视角
也许是被伏黑甚尔那一刀捅坏了脑子，也许是死亡的靠近刺激了他，总之五条悟发了疯。
鲜血黏在他苍白的脸与雪白的发梢上，他将刀刃一点点从自己脑袋里扯出来，撕裂的疼痛不带一点缓解的弥漫了他的全身，然后在反转术式起效的一瞬间又通通消失。
五条悟将沾满自己血的匕首随手扔到一边，舔了舔从头骨流淌到唇边的血，神色疯狂而癫魔。
力量的感觉真好……五条悟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其它一切都是蝼蚁。唯我独尊的感觉简直是太好了，好到……让五条悟想将一切都摧毁，全部破坏。
结局由自己决定，故事由自己来写。他会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神，也会成为最后的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癫狂的笑着，摇摇晃晃走在路中间，发梢被血粘在脸上，连冰蓝色的眸子都被血色侵染。
随手发出的“苍”和“赫”如同不要钱一样将周围的一切撕毁殆尽，去死，全都去死。一切都该消失于烈焰之下……
伏黑甚尔有些诧异的看着忽然出现的五条悟，满脸是血，眼睛透过一片血雾盯着他，如同魔怔了一样笑着，又好似猎豹在做捕食晚餐前的准备。
当时他刚刚杀死夏油杰，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人就倒在他的腿边，没有了一点生息。
但五条悟没有在意这些，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了，天内理子的尸体，以及黑井的尸体。
都死了，都死了……呵呵呵呵呵，那大家不如一起去死吧。
五条悟这样想着，于是他使用出了人生中第一次的“茈”。
曾经强大的敌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败的溃不成军。
…………
最后，毫无悬念，伏黑甚尔输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高傲的疯子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伏黑甚尔，漫不经心的问着。
服吗？
服。
伏黑甚尔本就不是一个怕死的人，这世间能让他留恋的东西也不多。
弥留之际才似乎想起自己有个儿子，于是他也就随口一说，五条悟也那么随耳一听。
自此，一代天与暴君就此陨落。
五条悟打量了死的透透的伏黑甚尔一眼，没有太多感觉。
包括黑井的，天内理子的，甚至夏油杰的死亡都没有给他带来什么触动。
他是谁呢？他是五条悟。
五条悟是谁？
是神。而神是不会对凡人产生感情的。
五条悟在脑内自言自语，并且成功说服了自己。
没什么的，没什么……
于是他愉快的走向了那些正在等待的盘星教徒。
油头粉面的，横肉滋生的，满脸麻子的……恶心的不像话。
那些人看着天内理子的尸体鼓着掌，掌声响亮，又丑又吵，简直无法忍受。
“要杀了他们吗，杰。”五条悟问道。
夏油杰没有回答，因为夏油杰死了，所以他回答不了。
但是五条悟可以听见他的声音，他感觉到夏油杰在他耳边低语道：“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断头蜻蜓迷失了方向坠入水中。
于是五条悟再次笑了起来，你看，夏油杰，是你说随便我的，你才是主谋，我充其量只能算是替罪羊。
五条悟继续向前走，踩着一地的血，但偏偏因为无限的缘故，所以血又沾染不到他的鞋上。
最后只剩下风将原地无数残肢上的血腥味吹的很远很远。
五条家——五条悟叛逃
这个信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咒术界。不过……五条悟不在乎。
五条悟有一张很好看的脸，
这是一张很占便宜的脸。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嫉妒，但嫉妒之余又不得不喜欢。
五条悟向来坦坦荡荡，杀起人来好像只是突发奇想，无聊了，兴奋了。手指晃一晃，好看的要命，不带杀意的随意撩一撩，轻轻松松要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
高层派出了很多人，很多很多，有来无回。
五条悟杀起人来不像杀人，纤尘不染的走出高层开会的地方，仿佛闲逛一样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虽然他的手上很干净。
后来赶到的人把脑袋往里一探，室内血流成河，碎肉黏在天花板上墙壁上，几颗眼珠子还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仔细看瞳孔似乎还在转动，活生生把查看的人吓得呕吐不止双腿发软，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他有一张天使的面孔，不过是送人下地狱的天使。
家入硝子曾有幸在某个路边摊喝酒的时候看到过五条悟杀人，那是一个男赌徒，赌红了眼，不肯认输，于是就想将自家老人的房子也作为赌注。
也许是输极必返，他居然这次赢了，肥硕的脸挤成一朵菊花，好像再用一点力，就能滴下油了。
直到脑浆炸裂，血混着黄稠的粘液喷了同桌赌徒一脸的时候，那男人脸上还带着滑稽的笑容。
人群被震惊了几秒，然后就开始尖叫，如同猴子一样四处逃窜。
家入硝子将最后一口酒闷入口中，看向在一旁狂笑着的五条悟。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恶心的味道，地上躺着让人厌恶的血肉残渣。
她觉得五条悟是不想杀他的，而这个人又确确实实死了，死的凄凄惨惨，毫无尊严。她觉得五条悟其实只是觉得好玩，又觉得他应该是在难过。
但杀人犯又为什么会难过呢？
她理解不了，也许夏油杰可以，但他已经死了。被高专的人带回来，火化的只剩下一团灰。
家入硝子让五条悟走过来，五条悟顺着她的意思照做了。
家入硝子打开一瓶新啤酒，通通泼在五条悟身上，五条悟没有对她开无限，也没有躲开。所以他的衣服完全湿透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杰说他想吃这里的荠麦面了。”
“夏油已经死了，你亲眼看见的。”
“对呀，我知道，所以等我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是我想象出来的了，所以我又把他杀掉了。”
五条悟说的轻轻松松，娴熟无比，好像这些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一样。
家入硝子无话可说，她无法辨别五条悟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
于是她只能看着浑身散发着刚泼上啤酒味道的五条悟，伸出手，摸了摸他当初被伏黑甚尔用刀捅过的地方，那里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但又在不知名的地方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五条悟笑着说：“如果硝子你要杀我的话，我不会还手的哦。”
家入硝子没有理他，只是轻轻问：“五条悟，你疼不疼啊。”
五条悟，你疼不疼啊。
疼？他是最强的。
最强现在已经不会受伤了，所有敌人都被狠狠碾碎。
五条悟是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
于是五条悟回答她：“疼，好疼啊，硝子。”
伤痕之所以会愈合，是因为它曾经鲜血淋漓过。很多局外人只在意伤口是否愈合，却不在乎它曾经到底有多疼。
硝子紧紧抱住了五条悟：“混蛋……”
“硝子，你别哭啊……”
五条悟拍了拍硝子的肩膀，眉梢上带着笑，再擡起头的时候，看见刚刚被他杀死的夏油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五条悟是在夏油杰死后不久开始产生幻觉的。
吃甜品的时候，夏油杰会坐在桌子对面挖苦他：“牙要掉了啊，悟。”
假的，五条悟第一眼就知道，不需要六眼，不需要辨别。于是他杀死了这个幻觉。
可是这不管用。
看电视的时候，五条悟抱着一团爆米花，哼哼唧唧吃的开心。
夏油杰坐在旁边问他：“你以前不是喜欢看喜剧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高专那年暑假？”
“对啊，你说这种言情片又狗血又无聊。”
“嗯……我现在改胃口了不行吗？”
于是看完这场电影后“夏油杰”再次被杀死。
“悟，你又杀人了。”
“怎么？”
“可你明明不想杀他们。”
“与你无关。”
“可……”
幻觉再次死亡。
一遍又一遍杀死，一遍又一遍重新出现。
“悟，你为什么不理我？”
“因为你是赝品。”
“凭什么这么说。”
“死人没必要知道。”
死去。
再出现。
“悟，你收养的那两个孩子去哪里了？”
“悟，你又把那些学生打包挂到夜蛾老师门口了？夜蛾老师都退休了，你可放过他吧。”
“悟，教导自己的学生来杀自己，可真有你的。”
“悟……”
假的，全都是假的。
五条悟接手了高专，也许有人反对，不过第二天就变成一摊烂泥全部睡到了地里，化为肥料。
他在通缉令上，赏金高的吓人。
但那又怎样。
想杀五条悟的人东躲西藏，那些幸存的高层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一不小心送了命。
而五条悟本人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行走于世。
没人是他的对手。
阴谋，策略，暗手……在五条悟绝对的实力面前，通通都是渣渣。
随便养养孩子，教育教育学生。时不时自己的学生来个突发刺杀，然后被五条悟打成球，然后再接再厉。
幻觉依旧时常会出现，有时是和自己斗嘴，有时是在暗处静静看着五条悟，然后再被弄死。
时间就这样平平静静过去了。
直到那个一身袈裟的人拎着火山头来到他的面前。
没有丸子头，没有奇怪的刘海，没有正论，圆滑而陌生。
他和夏油杰一点都不像
，六眼和外表都告诉五条悟，这个人和夏油杰没有一点关系。
但五条悟知道，他就是夏油杰。
他的灵魂告诉他，这就是夏油杰。
于是五条悟笑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夏油杰？”就像我在幻境中的无数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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