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不着家
“作为帝国最出色的大学,我们学校每年都会接收很多身份背景比较硬的学生,但是!”
在一个灯光明亮,布局严肃的会议室,各个学院的院长与部门主任围坐一桌,帝都大学的校长多琳.希尔站在最前方,是一位十分有气势的中年女子,棕色短发齐肩,声音洪亮:“但是,我想说,不要因为身份背景对某些学生有所优待,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所有的学生来到学校,坐在同一个教室,都是一样的。”
“我想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散会。”
从所有人聚集到这里,到散会,中间只过了短短十分钟。
大家明白这是为谁而开的会议,多琳校长希望他们能表现得好一些,不要让小殿下回家和陛下说起校园趣事的时候,让陛下发觉某些人十分谄媚。
这很丢人。
岑宜的旁听证就在教务处主任手里:“开完了会,这个证可以发出去了。既然校长这么说,那我是不是要让小殿下自己过来拿。”
他原来是打算寄到宫殿去的。
旁边一个黄衣男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群,小殿下来学校了。”
“那我现在通知他?”
岑宜把消息给卡兰和关星看:“我可以去拿旁听证了!”
卡兰读出消息上的地址:“49号楼1106。”
关星唇角一弯:“他们消息很灵通啊。”
岑宜:“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他已经等不及要去听课了。
“走过去吗?还是打车。”
“走过去吧,也不是很远。”
49号楼最下面一层中间是电梯入口走廊,被隔开的左边一半是饮品店,右边一半是零食店,两个店铺门口空余出来一块,还有摆放整齐的桌椅。
这会儿可能是正在上课,没什么人。
饮品店点单处亮着一张饮品单,岑宜顿时被吸引过去,他没有喝过这个。
店员是个年轻高大的帅小伙,身上穿着带有品牌标识的店员制服,声音热情:“您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岑宜纠结地看着饮品单,看起来都很不错,纠结地回头问卡兰和关星:“你们觉得哪个好喝?”
卡兰直言直语:“都不好喝。”
这种快餐式的东西肯定是不如家里专门请人调制的特调好喝,他尝试过几次就彻底放弃了。
关星也没喝过这个,这种饮品容易发胖,他要保持身材,从来不喝这些。
“那我要这个荔枝冰酿,全糖大杯。”
“十五块,这里付款。”
等饮品的时间三个人正好坐在旁边的小桌上。
拿到饮品后岑宜插上嘬了一口。
噫!甜得发齁!
荔枝被捣烂了,口感怪怪的。
岑宜盯着吸管沉吟片刻,拿起来走回点单处:“你好,可以给我兑点水吗?这个有点太甜了。”
“啊?”可能是很少有人会提出这种要求,店员愣了一下,“这个兑了水味道就变了,不好喝了。”
“那好吧。”岑宜可惜地摇摇头。
这杯饮品浪费了。
三个人乘坐电梯抵达十一楼,这一层都是办公室,岑宜一进来就本能地收息敛气,周围安安静静的,有种严肃的感觉。
不知道这里的老师好不好相处。
岑宜兴奋了一路,临近见老师,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把卡兰和关星两个人往自己身边拉。
他突然意识到,不是在家里了。
要是沈老师在就好了,可惜他还在养伤。
原来他还说要给岑宜查课表,现在他卧床不起,岑宜也不好意思拿这个麻烦他。
岑宜小小声地问:“老师会很严肃吗?”好像一大声就会引来旁人的责骂。
真是由奢入俭难,他从前才不在意别人怎么骂他呢。
卡兰揶揄:“害怕啦,不会的,老师一般都很和蔼。”
关星也跟着逗他:“老师要是骂你,你就撒撒娇,说不定就和陛下一样,什么事都原谅你了。”
“我没有和父亲撒娇,你听谁说的?”岑宜耳朵一红。
关星呀了一声:“不用别人告诉我,我自己看见的。”
怎么可能,岑宜眼睛都圆了一圈,有别人在的时候,他都很注意的,就连在卡兰哥哥和加百利伯伯面前也很少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他向卡兰求证:“真的吗?”迫切地想要个答案。
卡兰笑了笑,岑宜撒娇的时候自己都意识不到,他一有什么事想和叔叔说就会挨在叔叔身边,手拉着叔叔的衣服,也不说话,郝克托叔叔会很快发现,然后带着他走到没人的地方,两个人说悄悄话。
岑宜顿时脸更红了。
然后卡兰的回答才姗姗来迟:“没有。”
岑宜嗓门大了一点:“你下次回答快一点。”
“好好。”
岑宜面色窘迫,往前快走两步,去找办公室了。
办公室门是开的,岑宜擡手敲敲门。
“请进。”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岑宜很礼貌地说:“老师,我来拿旁听证。”颇有几分毕恭毕敬的意思。
教务主任擡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是小……岑宜啊,你的旁听证在这里。”
所谓旁听证就是张带有芯片的硬卡,芯片里存储了岑宜的各种信息。
卡兰好关星慢了一步,只能从从门外偷偷探头看一眼。
“好的,谢谢老师,我先走了。”
岑宜拿着旁听证,快步走出办公室,然后继续往外走了一截,憋在胸口的那股气才悠悠散开。
卡兰:“紧张成这样,平时见几位军团长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不一样,那时候有父亲和伯伯在。”有他们顶在前面,岑宜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少承担点压力了,反正有什么事父亲和伯伯也会很完美地解决掉,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嗯……
好像有点太依赖他们了。
卡兰用脸颊蹭蹭他,哄小孩一样:“不怕不怕,慢慢学。”
岑宜回家还没有一年呢,面对陌生的环境会紧张也很正常。
岑宜立刻脑袋后仰:“这是在外面。”然后用余光偷偷瞄关星,看见他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才放心。
“有什么关系。”卡兰发现岑宜一到外面就特别好面儿,特别矜持,“我们是兄弟。”
平时在家,岑宜被亲亲了只会害羞,如果问他喜不喜欢哥哥,他也会说喜欢,但一到外面就蹭蹭都不可以。
“只能在家里干这个。”
卡兰撇撇嘴:“你连家都不回,那还有以后,敷衍我。”
“我周末就回家了。”岑宜跟他解释,“我和父亲都说好了,而且关星也住在墨香里,离得那么近,有什么事也可以互相照应。”
卡兰本来只是想逗逗他,说着说着把火气说上来了:“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家里什么都是新鲜的,要吃什么喝什么都能现做,地方也大,行动起来更方便……”
卡兰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絮絮叨叨说了好些。
“你之前不是想去后山吗?你回家住,我带你去。”
后山虽然有人照顾,但环境还是比较复杂,郝克托担心岑宜出事,很少让他上去,都只在边缘玩玩。
岑宜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郝克托和加百利都接受了岑宜要住外面的事实,只有卡兰还在坚持游说。
可即便捂着耳朵,也不能完全隔绝卡兰的声音。
想了想,岑宜对卡兰说:“哥哥今晚陪我睡觉好不好,我晚上一个人睡很孤单。”
卡兰瞬间卡了壳,声音再恢复的时候气势顿时大减:“行,你以后要是孤单,都可以来找我。”说完话,十分的气势只余下寥寥无几的三两分。
好吧。
卡兰心里只剩下这干巴巴的两个字。
完全拒绝不了。
他一定是用类似的方法迫使叔叔和父亲让步,不然卡兰想象不到以岑宜并不聪明的嘴巴要如何说服他们。
他变狡猾了。
三个人慢慢在学校里闲逛。
“食堂开了。”
岑宜的注意力总是在众多琳琅满目的东西中被食物吸引走。
关星惊讶:“都到晚饭时间了,在这里吃吗?”他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不高兴。
岑宜祈求卡兰:“卡兰,我们在这里吃吧,我想在这里吃。”
卡兰经不住他求,只坚持半秒就妥协了:“那就吃。”
“好!我和父亲说一下。”
岑宜拿出终端给郝克托发了一条语音:“父亲,我和哥哥今天在食堂吃饭,就不回去了。”
郝克托坐在餐桌旁,面前是已经摆放好的一盘盘食物,岑宜喜欢的几个菜被特意摆在他常坐的位置前。
加百利今天在军部忙着和梅特莱德一起处理俘虏的事,时间紧,就干脆军部吃。
现在岑宜和卡兰也不回来,餐厅只有郝克托一个人吃饭。
他本来就不是很很好的脸色在听完语音后顿时更加压抑,他语调平稳地回信:“今晚回来休息吗?”
岑宜发完消息就没再看终端,乐呵呵地与卡兰,关星一起挑选晚饭。
郝克托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让拉斐尔把饭菜撤下去,自己回书房处理文件。
反叛军的清理结束了,但后续工作还有许多。
郝克托坐在宽敞舒适的椅子里,正值日落,夕阳正好,书房阳光既不刺眼也不灰暗,是很好的时间。
郝克托坐在桌前,手头是一份关于收缴到的贵重物品的处理方式。
文件里将东西详细列了一个单子,分门别类地归纳好,珠宝那一栏下面就有岑宜搜出来的宝石手镯。
郝克托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顿了好一会儿,心中纷繁杂乱。
半晌,将文件重重地拍回桌面,眉宇间酝酿着烦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