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6他好会啊…
姜稚夏这次重回图书馆要重振旗鼓、奋发向上,不是说说而已。
心态稳了,做题顺了,遇到不会不想别的,就努力攻克,一步步来,不那么着急了。
再说身边还有个大学霸给她辅导——她怕什么!
同时她也发现了周靳予的变化,不像之前发现她的错题再讲具体的知识点内容。
他很有系统,很有条理,很直给。
就像现在。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摘抄名人名句?”周靳予问。
姜稚夏点头,“是啊,你不是说可以用在作文里加分么。”
“写有名的,不出名的不要用。”
“……”
好现实,不出名的人都不配出现在学生作文里。
“还有这个,你回去看看。”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给她。
令她无言的是那个笔记本封面是个躺着睡觉的大脸猫,画风很奇特的那种。
他到底从哪里淘到这么多丑丑的笔记本的!
周靳予提醒她:“打开看看。”
姜稚夏有些狐疑地瞥他一眼,深深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笔记翻开,入目是一手整洁漂亮的字。
一页页的记满了重点题型和知识点。
有些题型是她做错过的内容,被他细致的写上解析和步骤。
这是他特意给她做的独家笔记。
姜稚夏微张着嘴。
不知怎么她大脑一片空白,心跳跟着加速。
她一直没说话。
周靳予开始有点紧张了。
怎么了,他做的笔记不好吗,比不上别人的?
还是她不喜欢?
隔了好一会儿。
“你做这个做了很久吧。”她轻声开口。
“没有,随便弄得。”周靳予语气淡淡的。
反正他学习也要学到晚上,给她弄这个复习笔记只是顺手而已。
姜稚夏摩挲着纸张上的字,小声说:“肯定很辛苦,写了这么多页呢。”
知识点总结的很细致,从初三到高二,全是她掌握不熟练的地方,要归类各种题型,各科内容。
密密麻麻那么多字,怎么可能不辛苦。
姜稚夏被感动到了,“周小鱼,你对我好好啊。”
意思是她很高兴、很喜欢是吧。
周靳予垂眸,唇角微微弯起。
姜稚夏翻着本子,“有了这个,我一定会成绩提升,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那如果你以后遇到上次一样的情况,还想放弃吗?”他问。
姜稚夏想了想,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不甘心永远垫底。
“不会了。”
她下定决心了。
笑容从嘴角攀上她的脸,她笑意盈盈擡头看向周靳予,“我相信就算这次没及格,我早晚也一定会的。”她顿了下,“毕竟我超级幸运,有别人没有的底牌!”
“什么底牌?”
“你啊,”她对上他的眼睛,瞳仁透亮,“你愿意吗?”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我不是一直是吗。”
啊啊啊啊!
一股眩晕感重重地袭击了姜稚夏。
她受到了-10000点的暴击。
周靳予他好会好会!
*******
第二天学校里,周靳予拎着一个大袋子来。
同桌的李泽问他,“班长,你最近还在给姜稚夏补习吗?”
“嗯。”
“你可真有耐心,可姜稚夏成绩那么差,等期末考试还垫底的话是不是有点砸你的招牌?”
周靳予皱皱眉:“她不笨。”
李泽嘿一声笑了,“你还挺护短。”
周靳予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她是我的学生。”
何况,她本来就不笨,又在努力,成绩会越来越好的。
他往后看去,姜稚夏不在座位上,她在外面接电话。
奶奶对她说:“夏夏啊,我在你姑姑家了,晚上你过来一起吃饭。”
姜稚夏沉默。
奶奶轻叹了声,“夏夏,你过来吧,一家人一起吃吃饭多好呀,总不能一直不见亲戚吧。”
想了下,姜稚夏很难拒绝奶奶:“好。”
听她答应了,奶奶声音明显高兴了。
回到班级,她沉沉的呼口气。
“咋啦,又遇到哪道题不会了吗?”倪亦橙关心问。
“不是,我奶奶让我去姑姑家。”
“你不想去?”
“嗯,”她坦白的说,“人家也不欢迎我。”
姑姑不会直说,但从她的眼神话语能感觉得到。
她还记得之前有次她跟着奶奶去姑姑家,奶奶出门买菜,把她留在了姑姑家。
姑姑让她洗碗,水龙头一直出的冷水,她弯腰洗了很久,直到突然小腹坠疼。
当时她来了例假,没想到会突然发作,肚子里像有个电钻在肉里绞,她脸色煞白的毫无血色。
小腹的绞痛一阵阵剧烈,她只能蜷缩着身体蹲下强忍,额头上一层层的出冷汗。
她向姑姑求助,说她肚子疼,问有没有止疼片。
姑姑当时都没看她,只随意说:“真麻烦,你忍忍就过去了。”
倪亦橙皱着眉,挺生气的,“太过分了吧,那你后来告诉你奶奶了吗?”
姜稚夏摇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去说自己来例假了,肚子很疼,想要药姑姑却不给。
好像把事情说出来的话,只是一件小事。
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她真的说出口的话,像是在小题大做,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她不想让奶奶在中间为难。
反正也没什么。
她这么安慰自己,渐渐地,类似这种被忽略、被怠慢的事情发生很多次。
她已经几乎忘记第一次来例假,妈妈知道后,特意来学校里接她回家,给她买了各种卫生巾,告诉她怎么使用,安慰她不要害怕,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代表她成长为一个大人了。
“是好事哦。”妈妈亲亲她的脸蛋,“我的宝贝长大了。”
妈妈给她煮了红糖水,甜滋滋的味道,很暖很甜。
可她已经太久没吃过了。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被忽视、被冷待的情况,忍一忍就过去了。
倪亦橙说:“你要是不想多待就联系我,我去找你,这样大人就不好说你了。”
“嗷呜。”姜稚夏感动得抱住她,“橙子你最好啦。”
倪亦橙打趣,“比周靳予还好?”
“那必须的!”
倪亦橙顿了顿,“我劝你慎言。”
“嗯?”姜稚夏有些疑惑,突然后背有点凉飕飕,一回头果然看到了正主。
周靳予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表情阴沉沉的。
姜稚夏嘴角抽了抽,刚要说话,文航过来了,他把笔记放到她桌上,“姜稚夏,这是我的数学笔记,我抄了一份给你。”
之前他听说姜稚夏有题不会,想看看别人的课堂笔记,文航告诉她可以把自己的借她,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抄了一份。
姜稚夏受宠若惊,“谢谢啊,太麻烦你了。”
文航温和地笑笑,和煦的仿佛春风拂面,“没事,有不懂的题你随时问我就行。”感受到身边人强烈的存在感,他顿了顿又说,“班长你有事?”
周靳予扭头走了,“没有。”
现在没有了。
他回到桌位上,气息沉沉,心里有些不畅快。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好,她完全不在乎。
他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他比不上她朋友,比不上其他人,他什么都不是。
********
当天晚上,周靳予睡得不踏实,做了个梦,梦里姜稚夏和文航坐在一起,文航在给她讲题,姜稚夏笑脸盈盈地朝文航笑。
可看他时,她收了笑容,冷目光从未有过的冷淡,“我已经有文航,不需要你了。”
画面又开始一转。
黑漆漆的房间里,几个魁梧的大人站在小周靳予面前,他全身被绳子紧紧绑着。
最前头带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相机对准他,闪光灯不断闪着:“小子,看镜头,来笑一个。”
小周靳予身上全被雨水浇透了,不停地打着寒颤。
啪!
一个巴掌打过去。
“笑不会啊,快点笑,拍个好点的照片给你老爹老妈,他们才肯乖乖给钱。”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蔓延,他眼前渐渐模糊。
对方逼着他看着镜头,咔嚓咔嚓一张张拍照,小周靳予笑不出来,也不敢哭。
“大哥,完了完了,搞错了,”有人推门进来,“这是周家的老大,老二没抓到。”
“啥意思,不都是儿子。”
“我查过的,他家小儿子才受宠,”他嫌弃的看着小周靳予,“这个不值钱,他们不要的。”
男人暴躁地一脚踹倒他,“废物!”
小周靳予脸磕在地上,全身又冷又疼,心里像被剜了一刀,眼泪流了下来。
周靳予陡然惊醒,他全身冷汗,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坐起身,额头上蒙了一层汗珠,心跳快得震得胸腔疼,感觉下一刻就要爆开一样。
一个接一个的噩梦连续,这一夜他不敢再睡了,他枯坐到天亮。
*******
第二天放学,照例要去图书馆。
路上,姜稚夏发现周靳予今天异常沉默,和他说了几次话,他只简单的回答。
有点不对劲呢。
她发现眼下有淡淡的乌色,关心问:“周小鱼,你最近是没睡好吗?”
他否认,“没有。”
“夏夏!”
姜稚夏一擡头,看到了对面街的鹿婉婉,她下意识笑起来,“宝!”
她跟周靳予说:“我过去一下。”
周靳予看着她飞奔过去,和一个女生牵手而笑,对面还有很多人,挨个和姜稚夏说话,热热闹闹的样子。
看着他们亲热的一幕,周靳予薄唇抿紧,心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认得那个女生,是姜稚夏在其他班的朋友。
宝。
那么亲热的称呼自然的从她嘴里喊出。
他不禁记起之前在网上联系她时,她对素未蒙面的自己一样这样喊。
好亲昵。
可她从没那么喊过他。
或许这样亲密的叫法是很随意的。
她叫他小鱼同学,给他起这种昵称是不是并不算什么特别的事?
她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她跟谁都能玩得很好。
她真的很需要他吗?
也许自己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特别。
他忍不住陷入这种乱七八糟的思索里,直到姜稚夏回来。
她翘着嘴角,显然刚刚和那群人聊得很开心,“你看群消息了吗,时燃说他要给我们带好吃的,你要吃什么?”
周靳予面色微冷,吐出两个字:“随便。”
姜稚夏闻言抱起胳膊,盯着他缓缓道:“你不对劲。”
“没有不对劲。”
“有,就有!”
她很肯定。
这个浑身散发出别扭味道的小鱼,别以为能逃过她的法眼!
周靳予绷起脸转过头干脆不看她了,好像只要不去看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不会不断地涌上来。
一根手指伸过来,戳了戳他的肩膀,“快老实交代,你知道我很笨的,你不说我猜不到啊。”
她哪里笨。
她把自己耍的团团转。
周靳予抿紧薄唇,感受着她手指的力道,一下一下的,让人无法不在意。
他绷着脸:“我只是没睡好。”
是这样吗。
再看了眼周靳予眼下的乌青。
姜稚夏恍然大悟。
怪不得今天他明显有点低气压。
果然是没睡好!
她担忧说:“要不然今天你回家吧。”
她赶他走?
周靳予不可置信,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找她确定:“你真要我走?”
姜稚夏一想到周靳予平时就要给她做卷子批作业,放学还要给她补习,肯定是累坏了,现在没睡好还要硬撑,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
于是她立刻点头,催促他:“你赶紧走吧,我去找时燃。”
她可以和时燃一起学习,保证时燃不去打扰,这样周靳予就能在家安心休息了。
周靳予起身就走,走路像带风一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他胸口满是郁气,脸色如同黑锅。
他想错了,姜稚夏确实是笨蛋。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