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7“我们试一
救命!
姜稚夏瞬间面色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我对你完全没那种想法,真的!”
周靳予深深看她一眼,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走了。
一看他那个眼神,那个表情,姜稚夏心下喊一声完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不留神把天聊死,这下再想把人哄好可难了。
追根溯源还是她那个错字导致的。
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她这只手,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怎么就偏偏打错字了呢。
*******
之后的几天,小气鬼周靳予果然不理她了。
这次她算是见识到此人的气性,无论是她发微信还是过去搭话,这人始终保持着冷酷状态。
她从小到大算是随性的性格,不太追求什么,更偏向于自然而为,周靳予是她耗费心思最多,一直坚持努力追求的。
可她最近时常想,像周靳予这么冷淡别扭鬼,她真能把他搞到手?
一来二去的,姜稚夏多少有点泄气了。
她现在算是理解为什么追求周靳予的人那么多,但全部铩羽而归的原因,这人真的很难追。
这天中午学校嘈杂的食堂里,姜稚夏在排队,前面一长串站着的全是人高马大的男生们,其中有人抱怨着:“第三档口的菜味道又变了,我看食堂就是跟我们学生有仇,哪个厨师做得好吃就换谁!”
“谁说不是呢,我爱吃的菜这个月又下架一个。”
“还不让我们点外卖、订盒饭,非得让人天天来食堂吃泔水,烦死了!”
“放学再吃点好的吧,新街那边有个粤菜馆不错。”
声音有点耳熟。
“那边还有什么别的好吃的吗?”
这时有个人接话说:“有个老店卖酥糖,味道不错。”
是周靳予的声音。
“那放学一起去吧,都尝尝。”这次姜稚夏听出来是时燃。
“不了,有事要忙。”周靳予回。
“忙什么,你现在又不用给人补课了,回家还不是做题,来嘛来嘛。”
俩人谈话间打好餐去找座位,没有看到队后面的她。
姜稚夏点餐的时候没像平日那么清汤寡水,除了正常饭菜多要了一个大鸡腿。
她把鸡腿肉拆开,和倪亦橙一起分着吃。
倪亦橙问她:“今天你要去图书馆学习吗?”
“不,要打工。”
最近店里生意火,比较忙,给她排的班很多,她刚到店里,不好拒绝。
周靳予固然重要,可赚钱的事迫在眉睫,她还是得先顾着更紧要的一头。
俩人吃完饭,从食堂里走出去,正好看到时燃和周靳予。
时燃先发现他们,朝他们挥挥手。
姜稚夏笑着点头,视线转向他身旁的人。
周靳予眉目冷清,一副冷淡酷哥样,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姜稚夏期待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些情绪。
不满或者探寻都好。
不过他很自然的移开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姜稚夏咬咬唇。
这条小气鱼。
他到底要闹哪样。
她说想他了,他不高兴,说她对他没想法,他又闹别扭,要说什么他才高兴啊。
姜稚夏无语地别过脸。
切,他不看她,那她也不看了。
******
到了放学时间。
姜稚夏今天定好了要去打工,旁边的倪亦橙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夏宝。”
“嗯?”
“你最近是不是缺钱啊?”
姜稚夏收拾书包的动作停下,侧头回望过去。
倪亦橙抿了抿嘴唇,“我是说,我手里有存一些钱,你需要的话可以跟我说的。”
姜稚夏心头一暖,“没有,我就是最近有个想买的东西在攒钱呢,谢谢我家橙子。”
倪亦橙腼腆地笑了下,可看着姜稚夏清瘦的脸颊,心里还是担忧。
“那你要注意身体,晚餐不要总吃方便面。”
“嗯嗯。”
她不会做饭,以前妈妈不舍得让她进厨房,后来没人教她。
她总是习惯拿方便面随便对付一口,现在她打工赚了钱,不至于顿顿吃泡面了。
倪亦橙拿出一块巧克力,“张嘴。”
她拿巧克力投喂给姜稚夏,想了想又说:“我留给你的卷子,过几天你再做吧。”
姜稚夏开玩笑道:“能不做吗?”
倪亦橙为难的皱皱眉,认真地说:“那还是不行的。”
姜稚夏被她可爱到了,忍不住笑着抱住她,“你那么辛苦给我出的卷子,我一定会好好写完的。”
嘴里巧克力甜甜的,心里暖暖的,少女间的开心简简单单。
*******
周一。
清晨里,学校门口的学生没有像平日里打闹。
离学校越走越近的时候,姜稚夏看到门口站着大腹便便的教导主任。
他旁边已经站了一排人,每个都臊眉耷眼的,看起来不是发型不合格,就是没带校牌。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教导主任吼着大嗓门骂:“忘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忘了?!”
姜稚夏低头检查,发现校牌不在。
不会吧。
她放慢脚步,从书包里掏,掏了个寂寞。
完蛋,忘带校牌了。
按照教导主任严厉的作风,不会轻饶的。
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那排人,全是男生。
只自己一个女生站在中间,被每个进校的学生看,太尴尬了。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忍不住往后缩。
现在再回家取又来不及了。
怎么办。
她站在距离校门口的拐角处一直没动,吸引到教导主任的注意。
教导主任朝她勾手,大喊:“过来!”
姜稚夏面色微僵,心脏砰砰急跳,她捏紧了书包带,在教导主任的催促下,慢慢地挪动脚步。
“你怎么了。”
身边传来低冷的声音。
姜稚夏豁然擡头,看到一张漂亮冷淡的侧脸,是周靳予。
他怎么主动来找她说话。
现在来不及想这些了,她小声说:“我没带校牌。”
她看着前面的那排人,想着躲不过去了,深吸口气打算过去接受挨骂。
手心里突然一麻,被他塞进来一样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周靳予已经大步向前,走到教导主任身边。
教导主任一脸无奈地看他。
周靳予低着头,高瘦挺拔的身形和对面矮胖的中年人形成鲜明对比。
最终,周靳予被安排到门口那排人之列。
不得不说,就算是穿着同样的校服,周靳予身姿挺拔,宽直的肩膀把校服撑得很有型,出挑地好看。
因此大家经过门口时往往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学校里的同学惊奇地看着他们学校年级第一的风云人物居然在门口当众受罚,一个个惊奇地看向他。
姜稚夏呆呆地注视周淮予。
周靳予脸上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两人目光触碰到的时候,他漆黑的眼眸里平静无波,过了几秒,他动作幅度很小的侧了下头示意她进去,利落又帅。
姜稚夏低头,慢慢地张开手心。
里面躺着干净崭新的校牌。
上面写着:高二(九)班周靳予
孔菡萏发现周靳予与姜稚夏之间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最近两天,他们在教室里一句话没有说,午休的时候,周靳予在走廊看到姜稚夏的时候,直接视若无睹。
尤其是在她昨天听到有人拜托姜稚夏去市图书馆帮他还书时,姜稚夏表示自己今天不打算去,而那人拜托周靳予时得到了一样的说辞后,就更能说明什么了。
这不对劲。
“周靳予是终于忍够了吧。”
走在孔菡萏旁边的同学极尽嘲讽道:“想想也是,就姜稚夏还想追周靳予,她配吗。”
“要说整个学校,论家世、论关系,哪个人有孔姐你更适合,只有你站在周靳予身边,才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她奉承道。
孔菡萏闻言嘴角轻轻一牵,她自小家境优越,无论是什么,都要最好的。
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鞋子,最好的首饰,最好的包包。
这些最好的东西才配妆点她。
当然,男人她也要最好的。
在她认识的范围内,周靳予便是最好的那一位。
她势在必得。
同学指着斜前面的方向:“孔姐,你看,是周靳予。”
他和一群人站在学校门口,被教导主任集体训斥,等挨个记过扣了班级分之后,才让他们解散进到学校。
孔菡萏起身追上他,“周靳予!”
周靳予应声回头,看到是她,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有事?”
孔菡萏的脸上浮起柔美的笑意,用撒娇的语气说:“没事就不能叫你了吗。”
他却是无动于衷,“我先走了。”
“等等,我跟你开玩笑呢,”孔菡萏脸上依旧带笑,“你为什么被罚站了?”
周靳予:“校牌没戴。”
孔菡萏看他胸前,果然没有校牌,他最是细心的人,不像他啊。
大约谁都有马虎的时候,孔菡萏轻声说:“下次你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先进学校然后在后门把校牌扔给你。”
周靳予礼貌地回:“多谢你费心。”
“和我不必这么客气,”孔菡萏走到他身边,笑着说,“我最近物理有些地方不太懂,今天放学后你教教我吧。”
在拐角处本来打算还校牌的姜稚夏意外听到了两人对话。
听到关键处,倪亦橙看到她了,拉起她的手臂,“班主任已经到班级了,好像要检查,快走。”
姜稚夏没能听到俩人后面的话。
回到班级不久后,她注意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她看到周靳予拿起她放在他书桌上的校牌。
他没回头。
没多久,讲台上的老蔡着重讲了一下最近注意仪容仪表问题,无论是发型还是校服,包括校牌要记得戴好。
接下来上课,先做了测验,这次题目很难,上个月的月考他们班考得不理想,老蔡说了,下次期中考一定不能再落下,每个人都必须努力争取进步,要比上次考得更好。
******
午休的时候。
姜稚夏注意到有很多同学围在周靳予身边在问问题,其中孔菡萏坐到周靳予同桌的位置,周靳予似乎在给她讲解题目。
班级里每个人找他问题,只要有时间,周靳予都会帮着解答。
当周靳予低头用笔在试卷上写题时,身边的孔菡萏嘴角翘起,脸上浮起一种愉悦的表情。
姜稚夏是越看越来气。
周靳予什么意思,他不准她找别的老师,自己问别人一道题,他小气吧啦地计较半天。
他现在倒好,是打算收新学生了是吗。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周扒皮果然霸道地贯彻双标!
好气好气!
姜稚夏脚步很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午休时间,教室里的同学们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看书刷题,还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倪亦橙原本就是趴在桌子上闭目休息,身边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尖锐摩擦声。
她迷糊的睁开眼,看到姜稚夏抱着双臂气呼呼的样子,脸颊微鼓着。
不止她注意到了,左右的同学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周围人有自己的事要做,大多只看上几眼便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身边的倪亦橙揉揉脸清醒了下,关心问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没事。”
姜稚夏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周靳予和孔菡萏坐在一起,她干脆趴桌子上,眼不见为净!
倪亦橙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情绪,小声问:“你和周靳予还没和好啊。”
姜稚夏不吭声。
倪亦橙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劝道:“又不是小学生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开吗。”
“又不怪我,”姜稚夏胸口闷闷的,委屈道,“是他不理人。”
她闭上眼,莫名的喘不上气,深呼吸了好几次也没用。
等气劲稍缓,她又自我反省。
想一想,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呢,自己才是追求的那个人。
而且他早上又帮了自己。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
姜稚夏很快把自己哄好了。
可倪亦橙不知道。
课间时间,倪亦橙特意去找了鹿婉婉,把情况跟她说了下,看她能不能帮着一起出出主意。
“所以呢,现在他俩是be了?”鹿婉婉问倪亦橙。
听她这么说,倪亦橙抿唇道:“别老拿你看的小说来套情况。”
最近鹿婉婉爱上了be文学,每周去学校门口的书店买杂志,那个杂志是出了名的喜欢发表be短篇的,看一本能用完一包纸巾。
按照鹿婉婉的话说,半夜看这种be文学,那种心脏跟着情绪一抽一抽的感觉又虐又爽,特别美味。
鹿婉婉:“be有be的美,要我说,夏宝没必要只吊他身上,再换一个人未必不行啊。”
倪亦橙保持不同意见:“你别看夏夏平时散漫,她认准一件事是很执着不会放弃的。”
鹿婉婉张了张嘴,半响才道:“没想到对这场感情最有信心的人居然是你。”
姜稚夏本人都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得偿所愿吧。
“所以我得帮帮她。”倪亦橙道。
临近放学。
群里[鲤鱼跃龙门]有了新消息。
时燃:【今天市图书馆,有人来吗?】
倪亦橙:【我去。】
她转头问姜稚夏。
姜稚夏今天兼职没有排班,不过想到如果在图书馆会看见孔菡萏就一阵膈应,她本来不太想去的,但倪亦橙以一种不允许她偷懒的架势主动帮她报名了。
倪亦橙:【夏夏也去。】
时燃:【ok,那等图书馆见。】
*******
市图书馆里,只有周靳予一个人。
半小时前时燃发消息给他,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能来了,倪亦橙也是,不过姜稚夏会过去的。
现在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半个小时,姜稚夏还没来。
周靳予握着笔,扫了眼下一道大题,预估的话大约要用五分钟。
好,五分钟后,他做完这道大题,姜稚夏再不出现,他就走。
既然她自己都不在意学习和成绩,他没必要继续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钟表的指针一格一格的跨过。
当姜稚夏气喘吁吁地抵达图书馆时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路上她给周靳予发了消息,当然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她猜测他是故意不回,或者已经走了。
最坏的结果是等她来了,见到他和孔菡萏坐在一起的样子。
好在当她赶到的时候,周靳予没走,而且是他一个人。
她的脸上悄然爬上了笑意,眼眸不知不觉地弯起来,她坐到他身边,小声解释:“班长,我有点事耽误了,等很久了吧。”
听到这个称呼,周靳予睨她一眼,冷湛湛的,配上锋锐的眉眼,如冰封雪霜吹来。
要是别人估计会被吓到不敢吭声了。
姜稚夏早摸清他脾气,促狭地朝他眨了眨眼睛,“不然你罚我吧,今天多加一套卷子。”
周靳予唇动了动,“你还知道要来。”
“我错了,”姜稚夏迅速认错,“下次会注意时间的。”
“你不是要打工?”
“今天没排班,”姜稚夏想了想,“之后我把每周的排班表发你一份,按照时间调整补习时间,行么。”
说完她就犹豫了,自己好像有点得寸进尺,本来让他帮自己补习就不容易了,现在还要他配合自己……
没等她想完。
周靳予已经回答她:“好。”
“啊?”他答应的好快。
“开始吧。”
“什么?”
“做题。”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卷子,这段时间他摸底了她的水平,发现她基础知识还算扎实,只不过从初三的内容开始明显不行了。
周靳予问她为什么。
姜稚夏怔了怔,托腮转了下笔,带点吊儿郎当,“就那时候不想学了嘛。”
“那从现在开始重新学。”周靳予道。
逃不过了。
多年以后,知识还是以一种强硬的方式进入到她的大脑。
周靳予讲题很有方法,姜稚夏就算无心学,听着听着居然也会了。
“还有哪个不懂就问我。”他说。
姜稚夏清然一笑,灵动又美丽,“那我问了,这几天我不在,你有没有想我啊?”
熟悉的话又来了。
周靳予掀了掀眼帘:“让你问题,不是问这些。”
姜稚夏凑近他些,周靳予皮肤很好,白皙洁净,有一种玉的质感。
他的校服始终整洁,扣子系到最上面,胸前的校牌板板正正,不像自己,不是别的歪歪的,就是忘带了。
她眯着眼故意说:“可我只对这些感兴趣哎。”
周靳予:“你是不是……”
“嗯?”
“又想抄单词了。”
“……”
这人真应该报名说话气死人大赛。
她低哼一声,埋头开始做题,没有留意到身边人悄然翘起的唇角。
姜稚夏专心做题,遇到完全不会的迅速放弃,遇到有些眉目的就坚持想一想。
在经过了十分钟,想通一道题之后,她开心的写下答案,那种畅快淋漓的终于想通的感觉不亚于打通了游戏boss。
她真厉害啊!
姜稚夏做完题交给周靳予,打完分之后她查阅卷子,一道道看下来,有的对有的错,其中她费尽气力想通的那道题果然对了!
得到的分数添加了她的努力,格外令人喜悦。
周靳予在一旁奇怪的看着她喜滋滋的表情。
47分。
这个分数,她在乐什么。
他看不懂,直接问了。
姜稚夏心情很好,直接冲他比了个心,说着甜话:“和你待在一起这件事就很值得开心啊。”
周靳予敛下眼皮,没再说话,隔了会儿他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耳朵。
有点热。
因为姜稚夏迟到,今天没有补习太久,两个人走出图书馆,外面的天空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里雷声阵阵,空气中裹挟着潮热的气息,闷呼呼地让人不适。
要下雨了。
周靳予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表情愈发地冷然。
又是雨天。
他鼻息微微加重,厌烦的情绪混合了周围的水汽漫上心口。
姜稚夏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对他说:“估计马上要下雨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周靳予低嗯了声,他这时候往往不太爱讲话,只是突然记起来一件事,“最近你是在做倪亦橙给你的试卷吗?”
“嗯嗯,我一直在做的,”她谄媚又体贴的暗示,“班长,出卷子挺累的,又要思考又要编题,你不用那么辛苦的,不着急做新的。”
最好再慢点,她少写点。
周靳予:“只要掌握了知识点,出卷子是很简单的事。”
姜稚夏嘴角抽搐。
好凡尔赛的发言。
又装,又装,他知不知道现在酷哥拽男已经不流行了。
当下最火的人设是贤惠温柔男,会做饭又体贴,还特别会服务人的。
具体怎么服务,鹿婉婉没跟她细说。
姜稚夏想起刚刚他文件夹里一沓的试卷,如果没猜错的话,好像都是给她量身准备的,她试图继续争取拖延一下,“试卷我先做橙橙给我的,你还要写作业呢,别太累了,真的不急,不急。”
周靳予问她:“你平时写作业要多久?”
如果是她自己写的话,“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吧。”
“我半个小时。”他说。
哈?
姜稚夏被气笑了,什么意思,变着法的说她笨呗。
现在他不止用试卷物理攻击,还要语言魔法攻击。
她是没有某些人成绩好,所以他才要收新学生了是吧。
姜稚夏报复心起,目光幽幽的盯着他说:“我是笨啊,作业写得慢,题还总做错,但我会抱人,可怕得很!”
说做就做,她突然上前抱了周靳予一下。
只是虚虚的环抱了下,手掌还没碰到他的腰背,他整个人浑身一震,迅速地退开,又惊又怒地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陡然多了鲜艳的表情,还挺有趣的。
没等他发作,姜稚夏先声夺人:“怎么办,我不止脑袋笨,还没有克制力。”
周靳予本来要生气了,可听她的话之后,见她露出委屈伤心的表情,又心软了,“我没那个意思。”
他是想表达他有时间帮她做卷子的,没有那么辛苦。
“不是想说你笨。”
见他眉目没那么紧绷,姜稚夏继续耍赖:“你没直说,阴阳怪气更刺激人。”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事实也不准说。”
周靳予感觉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那种让他头疼的感觉又来了。
他抿了下薄唇,片刻后轻声问她:“你要吃烤冷面吗?”
五分钟后,吃到香喷喷烤冷面的姜稚夏心满意足地说:“好吧,我原谅你了。”
莫名其妙就犯错的周靳予松了口气,隔了会儿他对她说:“你以后不能这样。”
他没明说,姜稚夏懂他的意思。
她故意反问:“不能怎样?”
他垂下眸,不说话了。
姜稚夏嚼着烤冷面愉悦地眯了眯眼。
哼,他不是之前以为她想往他身上扑想抱他吗,都被那么想了不做岂不是吃亏。
她就抱就抱。
看他一脸无奈的表情,姜稚夏有点大胆起来,她舔舔唇,看着他好看的眼睛,“周靳予,我们试一下呗,我觉得我俩挺合适的。”
周靳予背脊绷紧了,皱眉低斥:“少胡说。”
“怎么啦,”姜稚夏继续进攻,“你就答应我吧。”
他瞥她一眼,干脆拒绝:“撒娇没用的。”
“哼。”
姜稚夏扁扁嘴,不说话了。
两个人走向公交站点,雨丝淅淅沥沥地落下。
湿冷的风往衣领里灌,姜稚夏不禁缩了缩肩膀。
好在远处的公交车已经往站点驶来。
周靳予小心地瞥她。
她安静了很久。
是生气了吗?
要放弃了吗?
他抿抿唇。
雨越下越大,被风裹挟着吹到脸上,他心里的躁动越加明显,压得他喘不过气。
姜稚夏突然开口:“我的车来了,你也快点回家,记得跟我保平安。”
周淮予一愣,低低的:“嗯。”
唇不自觉地扬起。
“差点忘记这个。”
姜稚夏在书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了周靳予,“你晚上没吃饭吧,这个给你。”
他接过来,里面是一盒酥糖。
看包装袋是他喜欢的那家老店,在城西的新街。
他脸上是完全的惊讶。
姜稚夏眉眼弯弯:“之前我听你说喜欢这家的酥糖。”
“上次我拿的椒盐花卷你没有吃,这个你一定要吃啊。”
周靳予看她。
路灯光线浅淡,周围升起淡淡的白雾,氤氲的雾气温柔了她的眉目。
这一刻她的声音、笑容驱散了雨夜的寒气,化解了萦绕在他心口的躁郁。
手上的酥糖散发出甜腻的香气,令人喉头发痒。
他喉结上下滚动。
他聪明地意识到了:“你今天来迟了,是去买这个。”
她点点头。
他眼睫微颤了下。
她跨越了大半个城市,去给他买喜欢的东西。
只是因为,
他随口说的一句,他喜欢。
沉默片刻。
“你没生气吗?”他问。
“嗯?”姜稚夏反应了下,又笑起,“不会哦。”
只是一次小小的拒绝,她才不会被轻易打败呢。
“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是特权哦。”作者有话说:
最近连续通宵睡不着觉,好难受啊
在此给自己立下誓言,今晚一定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