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8睡不着了
姜稚夏的目光撞上周靳予,他眼型是漂亮的桃花眼,浓密的眼睫微扇,总让人在不经意间陷入其中。
他直直地看着她,里面像有小钩子似的,姜稚夏有点受不住这种眼神,耳根莫名一热,匆忙地说:“车到了,我走啦。”
她挤上公交车,离开的时候透过车窗,发觉周靳予正低头看着手上的酥饼。
就那么喜欢吗。
她弯了弯唇。
每次想到周靳予这么一个冷淡酷哥喜欢吃甜的就感觉好反差啊。
几分钟后,手机叮咚响了下。
那个沉默许久的小狗头像主动发来了消息。
y:【谢谢,我会吃的。】
姜稚夏看着他发来的简短几个字,多少显得有点冷硬。
如果是其他人收到这条信息,大约会心生不快。
只是这段时间姜稚夏已经足够了解他,周靳予表面上看着冷硬,实际像夹心面包,挺容易心软的。
严谨一点,应该说是大列巴夹心面包。
仔细想想,他实在是和一开始她想像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原以为周靳予是个死板的书呆子,只知道学习,相处下来后,她看出周靳予明显出身富贵人家,可他没有那些高傲的脾气,私底下学习很刻苦,又自律,克制沉稳,愿意给予帮助。
她心沉了沉。
因为这样,他才也会帮其他人,包括孔菡萏。
之前孔菡萏拜托他一起来补习,他答应了吗?
他有她一个学生不就够了吗。
就不能只教她吗。
唉,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回到家以后,她先去洗了个澡,温热的水划过身体,舒缓了疲惫。
她用肥皂打出泡沫,淡淡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室内,水雾渐渐散开,镜子变得雾蒙蒙的。
洗好澡后,姜稚夏用干发帽包好头发,清理了下水道口上面的头发,把地上的水渍擦干,整理好一切后,她呈大字躺到床上。
啊,不想动了。
啊,不想吹头发。
为什么科技还没发明出自动吹发机,长头发吹干好累啊。
磨蹭了十多分钟,肚子发出咕咕叫,姜稚夏艰难地起来吹好头发,随便对付吃了点之前在超市买的打折饼干当晚餐。
饼干是干巴又没味,怪不得促销卖那么便宜。
她囫囵塞了几个,吃得嘴巴鼓囊囊的,想着明天周六放假,可以买点好吃的。
是吃酸辣粉,还是麻辣烫呢。
没一会儿她在心里默念:这是麻辣兔腿、这是麻辣兔腿。
好像有点用,嘴里的饼干似乎变得有滋味了。
吃完了自己用意念附加了美味的晚餐,她又收拾了一下屋子,确保屋子里陈设一直保持着整洁干净。
做完这些后,她收到了店长的微信消息。
店里有人临时请假,要她明天去顶下班。
姜稚夏答应下来。
明天一早就要去店里,她没玩手机,打算早点睡觉,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突然划过周靳予的脸。
她想起之前送他酥饼时,他当时的反应很奇怪。
第一时间是愣住,他呆呆地看了她好久。
她刚刚以为他会拒绝的。
他却收了下来。
姜稚夏久久无法忘记周靳予当时怔怔望着她的神情。
像是被冷落了许久,突然受到关心的小孩子。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姜稚夏就起床了,早餐还是意念大法附加“肉夹馍”味的干巴饼干。
她打工的店是一家奶茶店,夏季店内生意本就火爆,再加上最近平台商战,外卖单子一长串从早上开始就没断过,她作为顾客薅羊毛那是很快乐的,可打工做奶茶时,那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姜稚夏从进店开始就忙得团团转,中午饭一口没吃,捣水果、挖冰块、装袋子,到最后她手快擡不起来了。
勤劳的姜师傅,忙活了一整天。
当拿到工资的那一刻,一天的疲惫全值得了!
她本来想去买点吃的,可商场店铺里的东西好贵,随便买什么她一天工资的一半就没了。
她走出商场想去旁边的小吃街,走着走着……好累啊,想回家瘫着。
晚上她还是吃意念大法的饼干吧,还有那么一大包,免得过期了。
坐上公交车,姜稚夏拖着酸软的双腿回到了空荡荡的家里。
她看了眼手机,今天奶奶没有打电话过来。
前几天奶奶打电话的时候问她缺不缺钱,奶奶没想到这次会在姑姑那边留这么久,怕离开时给她留下的钱不够用,她的老年机又不能转账,就让姑姑在微信上转给她一些钱。
姜稚夏当时立刻道:“奶奶,我钱够用的,再说我平时在学校也不花什么钱。”
其实奶奶留给她的零花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好在她现在有了兼职,起码每天的晚饭钱足够了。
她不想让奶奶多担心她。
当天晚上,姑姑在微信上转给她三百块钱。
姜稚夏想了想,回复了很长的一段话表达谢意,但没有领取红包。
二十四小时之后,钱自动转了回去。
姑姑没有回复她。
*****
周末这天,姜稚夏睁开眼的时候是中午了,因为今天没事,没有工作,不用早起,她捧着手机玩到了下半夜才睡觉。
因为她提前写完了作业,可以安然享受快乐休闲的一天。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不用早起,没有作业,像额外偷来的时光。
她睡到自然醒,在床上刷手机,像个自由的猹在各个app里快乐吃瓜。
玩够了,姜稚夏在床上抻了个懒腰,打算再继续睡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地时候,她最后刷了下朋友圈。
很多同学在周末出去玩了。
文航分享了一首歌。
鹿婉婉发了九宫图,是刚到货的小说实体书,扉页上有漂亮的作者签名,五颜六色,她像集齐神龙一样把所有颜色全买到了。
时燃发了一张合影图,好像是和一群人在外面玩滑板呢。
图片的背景里有不少人,少男少女,青春洋溢。
姜稚夏看出有的是同校的学生,有一些不认识,当然她看到了在时燃身边的周靳予,即使他只在角落里露出了一只手。
今天好像还没打卡呢,她关心(骚扰)一下他。
她打算切回聊天界面找周靳予,只不过顺手又刷新了下朋友圈。
这下她手指顿住。
她看到孔菡萏刚刚发的朋友圈,看背景画面,和时燃的很类似。
所以,孔菡萏也在?
他们是朋友,周末约在一起玩很正常。
不过一想到现在周靳予正和孔菡萏在一起,姜稚夏感觉自己像吃了一口酸杏,酸酸涩涩的凉意从舌尖到胸口。
她给周靳予发了条微信:【周同学,你在干嘛呢?】
微信久久没有回复。
姜稚夏不满地盯着手机。
不对吧,这条小鱼已经吃了她酥饼的饵了,不应该不理人啊。
可偏偏等了半个小时,她还没等到回复。
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她找了唯一的人脉,私聊时燃:【呼叫!紧急呼叫!】
时燃回复的很快:【?】
姜稚夏:【本大仙今日一算,猜你现在正和周靳予一起。】
时燃:【??】
姜稚夏:【你们两个偷开小灶是吧,我俩不是鲤鱼跃龙门里的锦鲤二人组吗,就这么舍弃战友了,我俩的友谊这么容易破碎了吗?】
时燃:【我有那么想不开大周末的还学习吗。】
时燃:【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和阿予在一块的?】
姜稚夏:【本人自有神通。】
时燃:【姜大仙你再显显灵,还能算出什么?】
姜稚夏:【你先给我一下实时地址,我可以继续。】
时燃被逗笑了,她还挺会啊。
别当他看不出来,她不就是想套位置来抓周靳予吗。
时燃故意说:【我俩正在决战紫禁之巅,战况激烈,打得难舍难分,周围观众上千,v我五十助力即可解锁更多信息……】
姜稚夏很爽快地发过去一份作业答案。
时燃:上道啊兄弟!他身边的周靳予看时燃捧着手机呵呵贼笑,问他:“在看什么?”
“跟姜稚夏聊天呢,”时燃说,“她挺神,算到我俩正在一起呢。”
周靳予沉默一下,“她倒是把你算得明明白白了。”
这话时燃不同意了,“怎么可能,我深沉复杂超有内涵着呢,跟你讲,我要是一本书,都得翻三天三夜翻不完。”
周靳予嗯了声,“知道,你是新华词典。”
时燃皱皱眉,想答应又觉得不太对。
手机上,姜稚夏又发来消息:【地址呢?】
【你不会是怕我直接过去找你们吧,你想多了,我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吗。】
时燃:【必然不是啊。】
时燃:【正好我问你个事。】
姜稚夏:【说。】
时燃:【形容一个人是新华词典有什么深层的意思吗?】
隔了几秒,姜稚夏回:【这么说吧,新华词典是只有想用的时候翻一下,大多时候在角落积灰,而且只有小学生会看。】
所以说这个人得多么浅薄啊。
时燃嘴角抽了抽,他本来不想出卖周靳予的,现在他直接给姜稚夏发过去一个定位:【来。】
半个小时后,姜稚夏来了。
时燃发现姜稚夏真挺神的,就像它家狗狗总能在人群里找到最害怕狗的人一样,姜稚夏一下子就在人头攒动的广场里抓到周靳予了。
她笑吟吟地走过来。
周靳予有些意外,时燃主动交代:“我叫她来的。”
姜稚夏和他们打招呼,有点刻意地说:“好巧哎,我正好在这边逛街呢。”
时燃配合道:“是巧哈。”
姜稚夏看向周靳予,他穿一身黑,黑色的t恤,同色的短裤,皮肤发白的晃眼,锁骨细长,冷白色的肤色带一股禁欲的冷感。
他挺扎眼。
不是说这身搭配有多招摇,或者是一身的名牌,而是那种衣品很好,身材又撑得起来,给人感觉这一身又贵又高档。
总是在学校里看惯了他穿校服的样子,冷不丁看到他穿私服,一下子被帅到了。
姜稚夏扫了一圈,没看到孔菡萏,心下微微一松。
“你们俩等下要干什么去?”她问。
时燃:“打算吃点东西,一起?”
“好啊,我知道这边有家火锅店很好吃。”
“行啊,”时燃问周靳予,“怎么样?”
周靳予神色淡淡,“你们去吃吧。”
时燃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问他:“我俩去?”
那合适吗。
周靳予想了下,“你问问那谁要不要来。”
那谁?
谁啊?
姜稚夏没明白。
时燃倒是有默契,点点头,“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走到一边,声音隐约的传过来。
“我在时代广场了,你在附近吧,要不要一起来吃火锅?”
他说的不会是孔菡萏吧。
时燃和孔菡萏认识,孔菡萏之前发的图就是在时代广场,周靳予又主动喊人,八九不离十了。
姜稚夏转头看周靳予,从见面开始他就拉着个驴脸,也不看她。
姜稚夏戳了下他的胳膊,“你不去吃火锅?”
“不去。”
“为什么,是不爱吃吗,可以换个别的。”
“不想吃。”周靳予淡淡看她一眼,“你不是来找时燃的吗,和他吃就行。”
姜稚夏觉得他语气有点怪,可那张冷脸没什么表情,又不太确定了。
“我记得你和时燃从小认识。”
周靳予皱眉,没明白她突然提起这个的原因。
她笑了下,故意说,“你不来的话,我就找时燃要你小时候的照片。”
时燃在电话那头得到崔岱岳的回复,他和别人去其他地方,不过来了。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姜稚夏和周靳予。
姜稚夏正仰头对他说话。
周靳予冷脸蹙眉,一副冷酷模样。
此刻时燃的耳边仿佛响起体育频道里讲解员卖力解说赛况的声音:
姜选手出师不利,比分明显落后。
周靳予嘴唇抿住,根本不看姜稚夏。
声音继续:
姜选手痛失战机,对手防守完备。
姜选手大势已去,只能苦苦支撑。
不知道姜稚夏对周靳予说了什么,他表情一下子变得紧张。
然后他点了头,跟着姜稚夏脚步的走向前面的火锅店。
靠,周靳予居然被姜稚夏拿捏了。
时燃耳边仿佛响起巨大的尖叫喝彩声,同时解说员的声音一锤定音:
对手落败,姜选手获得胜利。
冠军,冠军,
姜稚夏选手是冠军!
三人一起去火锅店。
姜稚夏走在前面,她身后跟着两个一米八的大帅哥,一个五官线条硬朗,清冷如山间雪峰灼灼夺目,一个倦懒松弛,若阳光透过清透露珠般吸人眼球,走在街上着实拉风,一路收获了不少目光注视。
没办法,两个男生长得太惹眼了,是两种不同风格的顶级帅哥,所到之处很轻易地引起一片窃窃私语。
尤其是周靳予,青春又冷冽,硬帅的一张脸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塞,看那边!颜值好顶啊。”
“那个冷脸帅哥好帅,是不是明星啊?”
“有可能,他那身衣服起码有五位数。”
“那去要个联系方式?”
“不好吧,你看前面那个女生,是女朋友吧。”
“不一定啊。”
有人跃跃欲试地想要来搭讪,还真大胆地过来了。
女生朝着周靳予过来,“帅哥,你们要干嘛去啊?方便的话一起啊。”
周靳予:“带孩子去吃饭。”
女生一愣:“孩子?”
哪来的孩子。
周靳予指了指身边的时燃和姜稚夏,这一刻,他化身年轻带娃的单身父亲。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女生嘴角抽了抽,怎么会不明白,现在的女生直接也爽快,没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时燃伸手勒住周靳予脖子,语气不善:“你想当谁爸爸呢,嗯?”
周靳予理亏,没反抗。
姜稚夏默默盯周靳予一眼。
和时燃闹的时候,他眼睛弯起来,眉目柔和起来,带着少年的恣意骄傲,太招蜂引蝶了。
到火锅店了。
姜稚夏脚步放慢,问他们:“你们吃什么锅?”
“鸳鸯吧,”时燃松开周靳予,“他不能吃辣。”
姜稚夏哼一声,“不吃辣的火锅没有灵魂。”
等到了调酱料的时候,周靳予发现姜稚夏调的是油碟,对她说:“吃火锅蘸香油才没有灵魂。”
姜稚夏鄙视地看他手里的麻酱碟,哼声说:“油碟才是永远的神。”
他这种吃麻酱的人根本不懂辣锅配油碟的快乐。
一旁的时燃感觉这俩人气氛不太对。
这一点之后得到了印证。
几人落座,周靳予拿湿巾一人分一片擦手,给姜稚夏的时候没直接递给她,只放在她面前。
开始点餐了,时燃问:“虾滑一份?”
周靳予:“可以。”
“毛肚两份?”
周靳予:“可以。”
一边的姜稚夏自顾自地拿湿巾擦手,哼了声:“什么都可以,周同学还真是来者不拒哦。”
语气里全是私人情绪。
时燃碰上周靳予眼神,无声问他:你惹她了?
周靳予小幅度的摇头。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来情绪。
姜稚夏确实因为周靳予要发展新学生不高兴,但因为自己没办法阻止这件事更加不高兴。
她把情绪化作食欲,先拧开一瓶饮料吨吨吨喝下肚。
等菜品一一上桌,开始大快朵颐的吃牛肉、虾滑、鸭肠。
她的油碟配上香菜小米辣蘸菜吃特别爽快。
三个人吃得挺好。
她和时燃吃辣锅,周靳予一个人吃菌菇锅,倒也算和谐。
周靳予最快吃完,到后面他来照顾人,及时涮菜、点饮料、加餐。
姜稚夏想问问时燃之前他打电话相约的人到底是谁,“时燃,你刚刚……”
她话没说完,一大勺毛肚放进她面前的盘里。
周靳予低声道:“毛肚再不吃就老了。”
那还是毛肚重要。
姜稚夏低头吃毛肚,一大盘她咯吱咯吱地嚼了半天,好不容易吃完,她擡头看时燃,“那个……”
一大份贡菜摆到她面前。
周靳予:“煮久了就不脆了。”
姜稚夏:“……”
她只能埋头继续吃。
后面每当她想说话的时候,周靳予总会给她夹菜,她深深地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她擡头与他对视,看着周靳予无辜的眼神,她又渐渐收起了这份怀疑。
是她想多的了吧。
他是好心帮他们涮菜,不应该这么想他,而且他没理由啊。
到后面她眼前的菜越堆越多,一顿饭下来没说几句话,心里直念着:死嘴,快吃啊!
总结来说,这顿饭姜稚夏吃得确实蛮不错的,是最近最饱最满足的一餐。
吃完后她去了趟卫生间,等出来发现门口只有周靳予,时燃结了账,有事先离开了。
两个人往外走,天色已经暗下,晚风拂过发间脸颊,热热暖暖的。
姜稚夏问他:“时燃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周靳予:“你很遗憾?”
“啊?什么?”
他没回应。
“时燃花了多少钱?我a给他。”姜稚夏道。
周靳予懒懒睨了她下,“你跟他关系现在不是很好吗,跟他客气什么。”
“那也不能这么占便宜啊。”
周靳予冷冷地说:“你去问他吧,今天你不是一直在给他发消息吗。”
姜稚夏一听这话来气了,这一天一直积攒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她叉着腰,“我为什么给他发消息,因为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啊。”
这下周靳予声音弱下去,“我手机落在家里了,没带出来。”
“那我给时燃发消息有什么问题!”
周靳予:“……”
“再说了,我是想跟时燃搞好关系,但那不全是为了你。”姜稚夏气呼呼的说。
周靳予瞳孔微怔,沉默了下,问:“为什么?”
“还不明显吗,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姜稚夏想也不想地直接说,“我今天一直跟他发消息只有一个原因。”
“为了来找你啊。”
她完全情绪上头,目光与他对视。
简单直接的语气,
明媚坦荡的目光,
这一切令周靳予心口一震。
周靳予侧过脸,目光晦暗不明,周围的白光将他轮廓分明的脸照得深邃。
他感到耳尖发热,整个人的体温在升腾,手心渐渐出了汗,热度蔓延至全身。
心跳在这一刻失律,陌生的情绪在胸口激荡,他平静不下来。
姜稚夏心里一团火气。
就算他没看到她消息,不是故意不回她情有可原,可他小气吧啦的计较她给别人发微信就故意不理人还是罪加一等!
再说他有了自己,还想收别的学生,脚踏两条船,那更是罪上加罪。
她紧紧盯着他。
他别想这事能轻易翻篇。
他完蛋了。
他、他怎么突然脸红了啊。
气氛变得奇怪起来,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
尤其是配上周靳予那张脸,冷冷清清的人染上绯红,带着若有似无的勾人。
周围的空气热度在攀升,晚风热呼呼的往脖颈里钻,她心跳跟着乱起来。
啊啊啊怎么回事。
夜风轻轻吹,树叶沙沙响。
两个人沉默着一路走到公交站点,姜稚夏看到车来,小声说:“我回家了。”
“嗯。”想了想,周靳予说,“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下。”
姜稚夏低哼了声,故意阴阳怪气:“你有时间回我吗,不是得忙着给别人补习吧。”
周靳予表情迷惑。
还装,还装。
别的海王都是养鱼,他这条小鱼倒好,游窜各个池塘。
有她还不够吗。
姜稚夏有心想质问,可她又有点不敢当面问出口。
她不敢想象如果周靳予真的答应了帮别人补习,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想了想,她抱着双臂,“我要声明一下,我是一心一意的,可不像某些人,三心二意,有了我还要找别人。”
公交车到了。
姜稚夏脚步很重地坐上车,脸瞥到一边,不去看周靳予。
她要让这条双标小鱼知道,她是有脾气的。
回到家,她去冲了个澡,今天吃了火锅,沾了一身的火锅味。
之后她洗了衣服,又把书包整理好,明天要早起上学了。
弄完之后已经快到睡觉的时间了,她才记起来忘记给周靳予发报平安的消息了。
不发了!
他让她发就发吗,不要。
今天的晚安也不发了。
她、要、罢、工!
她换好睡衣,打算睡觉了。
正在充电的手机叮咚一声。
屏幕弹窗显示微信:周小鱼发来一条新消息。
姜稚夏:“……”
她不去看手机。
三十秒过去。
她不看。
她才没那么在意他发了什么。
一分钟后。
一眼,她就看一眼。
然后不回,急死他!
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她点开那个狗狗头像的微信,发现原来在几个小时前他就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到家了。
她那时候在洗澡没有注意到。
后面还有几条。
最新一条他发来的问题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y:【你之前说我忙着要给别人补习是什么意思?】
姜稚夏本来打定了主意不打算理他的,可提到这个实在是没忍住。
她手指点点回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y:【我要给别人补习?】
y:【谁说的。】
嗯?
姜稚夏胸口里的小心脏开始怦怦乱跳,她用力抿起嘴唇,不让它翘起的太明显。
她后仰躺倒在床上,问他:【你不是要收其他学生吗。】
发过去后,她紧盯着屏幕,每一秒清晰又漫长,她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
嗖一声。
他回复了。
y:【让我头疼的学生,有你一个就够了。】
啊啊啊啊啊。
姜稚夏在内心尖叫,她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脸深深地埋进去。
她闻到了淡淡的清香。
这股味道让她想到周靳予身上的气息。
一直压抑的嘴角在被子里高高扬起,她一个劲地傻笑。
在只有她自己的天地,她宣泄无法抑制的喜悦。
怎么办,她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
都怪周靳予。
作者有话说:
换了新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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