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傅晚栀心头一紧,果然:“你刚刚一直在偷听。”
“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傅斯礼神色淡然,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抱歉。
“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借口。”傅晚栀冷嗤一声。
“回答我。”他执着追问。
傅晚栀冷眼看向他:“我不会像你一样,为了利益,牺牲自己所有一切。”
听见这话,傅斯礼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笑意更深:“这算不上牺牲,只是以小搏大而已。”
尾音散漫张扬,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照你的意思,我也要学你这样算计取舍?”傅晚栀被他气笑。
“一个甄家私生子,还不配让你做到这种地步。”傅斯礼嗓音低沉,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与淡漠。
傅晚栀懒得和他争辩纠正。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她推门下车,忽然开口:“关于周筠寒,甄怜韵是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什么?”
“她提起过,甄家在外有个私生子,只是我没想到,会是周筠寒。”
傅斯礼跟着下车,看向她,意有所指。
“不过比起这个,妹妹不如说说,你们在意大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你一样,一无所知。”
傅晚栀迈步往别墅里走,若是知晓,她也不会满心疑惑。
“这么看来,是藏了很久的暗恋。”傅斯礼语调散漫,慢悠悠说道。
傅晚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那你呢?打算帮着甄怜韵,对付周筠寒?”
“甄家的纷争,与我无关。”傅斯礼摊手,语气随意:“那场婚约,本就只是交换的条件而已。”
傅晚栀撑着玄关的桌子,轻哼一声:“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说得果然没错。”
“同林鸟……”傅斯礼低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低笑出声,带着几分暧昧又危险。
“这句话,用来形容我和你,才刚刚好。”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矿泉水,随手放在她面前。
一举一动自然又理所当然,看得傅晚栀心底满是嘲弄。
从前那般绝情推开她的人,如今说起这些暧昧话,总能轻易脱口而出。
“我们,应该是后半句。”傅晚栀垂眸看着水瓶。
傅斯礼没有反驳,换了话题:“最近都要忙着画展比赛?”
“嗯,马上就要参赛了,今天被你耽误了一整天。”傅晚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那就送你一份礼物,当做赔罪。”傅斯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礼盒。
傅晚栀扫了一眼,没有要接的意思:“是甄怜韵不要的东西?”
傅斯礼挑眉,像是听见了好玩的话,自顾自打开了礼盒。
里面是一条白金满钻手链,中央镶嵌着一颗绿宝石,雕琢成缠绕的蛇形,灯光下碎钻与宝石熠熠生辉,神秘又矜贵。
是蛇……
熟悉的图案撞进眼底,勾傅晚栀瞳孔骤然收缩,看见它的那一秒就想到了自己的那幅画。
“手伸出来。”
傅斯礼上前,语气虽是问着的,但不由分说握住她的手腕,冰凉的指尖触上她的皮肤,缓缓将手链戴了上去。
沉甸甸的饰品衬得她手腕肌肤愈发白皙,格外相配。
傅斯礼握着她的手腕端详片刻:“本来打算在你作品展那天送给你。”
“那你现在拿出来做什么。”傅晚栀立即收回手,情绪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赔罪。”
傅晚栀摸了摸那个蛇的图案,沉默几秒后发问:“你是不是看过我的画?”
虽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
傅斯礼喝了一口水,今晚在甄家喝了不少酒,眼尾染着淡淡的红,添了几分糜烂绮丽:“保姆打扫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一眼,画得很好。”
“谁允许你看的,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画室。”傅晚栀脸色冷了下来,放下水瓶,转身上楼。
看着她冷淡疏离的背影,傅斯礼皱起眉。跟在她身后上楼:“又怎么了,你的画不是要展出吗,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就不是给你看的。”傅晚栀走到三楼,那口气在心里下不去也上不来,她擡手摘下手腕上的手链。
转身居高临下看向楼下的男人,直接将手链丢了下去。
宝石撞击台阶,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
“还有…”
“你的东西,我不需要。”
傅斯礼看着脚边离开女生的手腕就变得黯淡下来的手链,掀了掀眼皮,眼底情绪沉沉:“什么意思,我给你的所有东西,你都打算全部丢掉,是吗?”
“看了我的画,再送我这样一个东西,这算是礼物吗?”傅晚栀攥紧手心,嘴角讽刺的勾起。
之前没送,偏偏在看了她那幅作品之后再送…
“你又是在闹什么脾气?”傅斯礼沉下声音。
傅斯礼上了一步台阶:“难不成是因为那幅画旁边还有一副…”
“你还只说看了一眼。”傅晚栀出声打断他,他这样挑明,让她不禁想起自己被强制送出国的那一天…
“什么破手链,你还不如送给嫂子,她收到一定会很开心,”傅晚栀冷声嘲讽,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转身走进了画室,厚重的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音。
画室光线昏暗,正中央摆着那幅被烟头烫过的画作,而一旁是她快完成的作品《伊甸园》。
画里蛇纹栩栩如生,阴冷又诡谲,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画布,张开血盆大口…
另一幅画中,画的是一个人,面容削瘦清冷,只是一只眼睛被烟灰覆盖,另一只眼,冷冽刺骨,和她如今一模一样。
又被他发现了……
傅晚栀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自己的情绪。
门外,傅斯礼弯腰捡起手链,轻轻吹掉上面沾染的灰尘,慢条斯理放回礼盒。
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先好好待着吧,她现在,心情可不太好。”
他看向紧闭的画室房门,目光又沉沉扫过楼下的地下室,轻声自语完,缓步往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