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我一直很爱你
傅斯礼弯腰将傅晚栀轻轻放在床上，可下一秒，纤细的手臂便死死箍住了他的脖颈，半点不肯松开。
她抱得很紧，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气，尽数洒在他颈间，让他根本没法直起身退开。
“乖，放手…”傅斯礼手只得撑在她耳旁，微微俯下身，低声哄道。
上头的酒醉昏沉困住了傅晚栀的思绪，她眼帘半垂，眼尾泛红，一双平日里清亮的眸子覆满朦胧的水光，雾蒙蒙的看不清焦距，她收了下力，让傅斯礼整个人都往下坠了一些，脸颊贴在他的耳边。
“我放了，你又走了…”傅晚栀视野浅浅模糊，大脑已经被酒意占据。
傅斯礼闻言，有一瞬间的怔愣，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酸涩瞬间蔓延开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骨节微微泛白他手悄然握紧，再次开口声音的有些哑：“我不会走的。”
傅晚栀费力的擡眼，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眸里流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慢慢松开手，手颤抖的、一点点的、抚上了他的眉骨，眼睑。
自己如同陷入了八年前的那一场噩梦，那些被刻意掩盖的不安，被压抑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尽数翻涌上来。
“你要赶走我…”
“我没有。”傅斯礼迅速擡手，轻轻包住她微凉颤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力道温柔却坚定，试图安抚她慌乱的情绪。
“我说的那些，你都不在乎。”傅晚栀丝毫听不进去他薄弱苍白的解释。
傅晚栀偏过头，被酒意逼出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至太阳xue，隐没于凌乱的发丝间：“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傅斯礼伸手，指腹轻柔得蹭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意，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明明自己眸里也复上了一层水雾…
他低头，一遍遍地轻唤她的名字。
细碎轻柔的吻，轻轻落在她泛红的额头、微凉的脸颊，最后辗转落在她失色的唇瓣上，每一个吻都轻如落羽，如同气音般的落进了她的耳中：“对不起…”
那声对不起太轻，又太重。
傅晚栀的脑子昏沉发胀，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酒意缠得人四肢发软，所有克制多年的情绪全都翻了出来。
“对不起就完了吗…”声音轻得像无意识的呢喃，带着浓浓的鼻音：“傅斯礼，你总是这样。”
那些冷冰冰的疏离、那些视而不见的冷淡、那些让她独自难熬的时刻，此刻又朝她翻涌而来…
傅斯礼停了所有动作，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眸色暗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愧疚、隐忍，还有一丝无人察觉的慌乱。
“那你想我怎么样。”他低声问，嗓音哑得彻底，褪去了平日所有的矜贵淡漠，“栀栀，你说，我都改。”
傅晚栀闻言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水雾氤氲了视线，模糊得根本看不清他眼底真切的情绪。
她想让他好好爱她，想让他一直待在自己旁边，要不也干脆把他关起来了好了…
“你都结婚了…”
“离了，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理手续。”傅斯礼摸了摸她鬓角的头发。
傅晚栀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眼皮有些耸下来：“你这样哄着我也没用…”
傅斯礼看着她喝醉酒的模样，心口酸胀得发疼，他擡手，指腹极轻地拭去她不断滑落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哄你。”
他重新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掌心相贴的温度滚烫
“我从来没有哄你。”
他俯身，重新吻上她泛红的眼尾，带着细碎的虔诚。
可身下的人已经借着这酒意片刻的安稳，彻底沉沉睡了过去，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傅斯礼替她盖好被子，房间的黑暗将他吞没，昏暗静谧的夜色吞没了房间的一切光亮，只剩下床头微弱的夜灯，勾勒出他孤寂挺拔的身影。
他久久坐在床边没有动，看着床上的人儿熟睡的面容。
他的嗓音带着涩意，轻轻飘散在空荡的房间：“我从来没有想过推开你，我一直…”
“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