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永远留下来
“不过傅家闹出这么大的事,对你多少会有影响吧?”
傅晚栀脸上的笑意淡下去,神色添了几分认真。
傅斯礼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没法开车,他侧身拉开副驾驶车门:“影响肯定有,但我们已经算是大义灭亲了。”
“可外人不会这么想。”傅晚栀看着他绕车身坐进车里,轻声道,“这种时候,旁人只会巴不得避得远远的。”
“放心,没人能把你挤出上流圈子。”
傅斯礼单手动作不便,擡手扣安全带的速度慢了不少,他那双手素来白皙修长,此刻反复几次,都没能将卡扣对准锁扣。
傅晚栀看在眼里,干脆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探了过去。
细软的发丝垂落,扫过他的唇角,带起一阵细碎发痒的触感。
傅斯礼垂眸,视线沉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手背,他眼睫轻轻一颤,反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稳稳将她定格在身前这个亲昵的姿势里。
傅晚栀撑在他身侧,姿势别扭又拘谨,微微蹙眉想抽回手。
可下一瞬,温热轻柔的吻轻轻落在她唇上,浅淡得如同晚风拂过羽毛,转瞬即逝。
“谢谢你,栀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裹挟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缱绻。
“你就是这么谢你恩人的?”
傅晚栀愣了一瞬,擡眼瞥了眼被他攥住的手腕。
傅斯礼顺势松开手,任由她坐回主驾。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她整理了一下衣角,开口问道。
傅斯礼指尖微降,落下半寸车窗,微凉的风灌了进来,吹散车内些许温热的气息。
瑞安福利院与傅家牵扯出的黑幕轰动全城,多名企业家、高官接连落马,海城官场几乎迎来一轮大换血,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从未停歇。
“既然踏进了国会,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他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冷静:“不少议员顺势倒台,我打算提拔手里的人顶上空缺,养好心腹,站稳脚跟,往上再走一步。”
“我最近打算清算盘点傅家的闲置资产。”傅晚栀启动车子,缓缓驶出路段,“国外有个展会发了邀约,请我过去一趟。”
傅斯礼闻言侧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悄然敛去,语气淡了几分:“哪里?”
“意大利。”
“去多久?”
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的手链,指尖力道微紧,窗外林立的高楼、葱郁的树影飞速掠过,衬得他神色愈发沉敛。
“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要这么久?”
傅晚栀恰巧遇上红灯,缓缓踩下刹车,车身稳稳停稳,她偏过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哥哥,你说我顺便在那边考个博怎么样?”
考博二字落下,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傅斯礼垂着眼,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浅淡的阴影,额前细碎的黑发被风吹得微乱,衬得眉骨轮廓愈发精致凌厉,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路口的红灯跳转成绿。
直到车流缓缓启动,他才慢条斯理开口:“不行。”
傅晚栀早料到他会拒绝,却还是故作不解地皱眉:“为什么?”
“考博留在国内就好,海城的高校,未必比国外差。”他从不是反对她深造读书,只是不想在让自己离她那么远…
“就只是因为这个?”傅晚栀追问。
窗外的风雨停了下来,风势温柔了许多,傅斯礼清冷低沉的嗓音,清晰地响在狭小的车厢里,再也没有半分遮掩:“我不想你离我太远。”
自从他做的那些都被傅晚栀知晓后,他便不再像之前那样说反话,藏着真心…
傅晚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力:“你又不是不会出国。”
“让你去参加展会,已经是我能给到的最大的自由。”傅斯礼辨不出她的情绪,语气渐渐染上冷意,强势的压迫感悄然漫开。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最多只能离开你一个月?”傅晚栀侧目反问。
傅斯礼擡眼望她,眼底情绪晦涩深沉,像恶魔的低语:“不…”
“我希望你一刻都不要离开我,永远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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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说意大利有展会要去?怎么迟迟没动身?”
工作室里,商彦看着埋头整理傅家资产清单的傅晚栀,忽然想起之前她提过的事,忍不住开口问道。
“傅斯礼不让我去。”
傅晚栀分门别类,将需要清算上缴的资产一一规整,头也没擡。如今傅家的一切,早已落到她和傅斯礼手中。
商彦帮她递文件的手猛地一顿,满脸不可思议:“那你就真不去了?”
“嗯。”
“我还以为你最烦他管着你,展会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商彦着实费解,他从小就替傅晚栀抱不平,傅斯礼对她向来管束严苛,可如今看来,分明是一个愿管、一个愿受,旁人根本插不上嘴。
他举手投降:“行吧,我不说了,你们的事我不瞎掺和。”
一旁的晏言淡淡补了句:“早该如此。”
“栀栀,管管你的保镖。”商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
傅晚栀伸了个懒腰,终于从密密麻麻的文件里擡起头,眉眼带笑:“晏言,以后说实话,藏着点。”
“是,小姐。”
商彦听完哼了一声:“我走了,不帮你忙活了。”
“别闹。”傅晚栀笑着起身,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软声哄道,“晚上请你吃饭,别走。”
商彦瞬间转阴为晴,撇嘴坐了回去:“这还差不多。”
他忽然想起新近的消息,连忙开口:“对了,你知道吗?甄家现在归周筠寒管了,甄怜韵被调到滨城管分公司了。”
“周筠寒赢了。”傅晚栀眉梢轻挑,“晏言,准备一份礼物送过去,该还的人情,不能欠着。”
“好的。”晏言应声应下。
商彦都没想到要给周筠寒准备礼物:“你这样显得我有点不是人了。”
傅晚栀看了他一眼,补充道:“顺便给商彦也准备一份。”
商彦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笑得眉眼弯弯:“还是栀栀你最疼我!”
傅晚栀擡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顶,神色纵容。
晏言看傅晚栀非常慈爱的摸了摸商彦的脑袋,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丝波澜…
‘母爱’也算是一种爱吗…
“对了。”傅晚栀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伯父伯母投进基金会的钱,我原路退回去了,你们收到了吗?”
“收到了。”商彦点头,“不过我妈说,这笔钱想投进你的工作室。”
傅晚栀微微迟疑,如实说道:“不用啦,工作室已经有顶级投资商了。”
“啊?”商彦瞬间来了精神,一脸不敢置信,“我不是最大的投资商吗?还有人比我出资更多?”
“是傅斯礼。”傅晚栀语气平淡。
商彦瞬间语塞,脸上的兴奋一扫而空,默默站起身:“晏言,走,下楼买咖啡,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