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一根能改变世界线的红线 > 被围的医馆
  被围的医馆
  “啊!对不住,对不住。”
  长孙无心身后,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小女孩手上还拿着一个风车,方才边吹边走,不小心撞到了长孙无心的身上。
  但那个女孩不过五六岁年纪,只是轻轻一撞,长孙无心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李心晖还看到长孙无心的指缝中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连成了一条线,垂到了地上。
  “救,救我……”
  长孙无尘无力地后仰倒在妇人身前,妇人一见血就叫嚷了起来:“啊!杀人了!”
  人群瞬间慌乱,并且将视线投了过来。
  李心晖放下酒坛,帮长孙无心压住伤口,但一按血流得更厉害了。
  她只好解开长孙无心的衣物,但血迹遮挡了视野,让她根本看不清伤口。
  那妇人还一刻不停地叫着:“杀人!杀人!啊!”
  李心晖擡手扇了她一个巴掌,让她停了下来:“帮我把人擡到医馆去,不然他死了,你也得偿命。”
  妇人捂着脸颤抖着,根本不顾怀里的小女孩,大喊着:“你这个杀人犯,是你杀了人,是你!”
  小女孩方才就被吓得呆住了,再一次被吓到后“哇”一声哭了出来。
  李心晖只好先不管这个妇人,抱起长孙无心往附近的医馆走。
  那个妇人看呆了,没想到李心晖一个小姑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反应过来后立刻爬起来,拉住李心晖的手臂:“你不准走,你杀了人还想跑!”
  李心晖一步不停,妇人直接被李心晖拉着往前,踉跄了几步后直接倒在了地上,但仍旧一边爬一边喊:“杀人了!杀人啦!快抓人啊!”
  有几个正义之士听了妇人的话正准备上前拦住李心晖,但见她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在大街上快步走着,也不禁心生怀疑,脚步也随之放慢。
  杀人犯要跑的话还会带着自己要杀的人吗?
  一条街外就有家医馆,李心晖把长孙无心带到时他还有气,倒是大夫被吓了一跳,若不是李心晖穿着官服,还以为是哪家不长眼的悍匪竟敢跑进神都来。
  “他腰部有个伤口,必须立刻清创,止血。”
  大夫连忙喊来学徒帮忙把人扛进里屋,并让去擡热水来。
  李心晖将钱袋扔在柜台:“要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掌柜的拿过钱袋掂了掂重量,立刻答应道:“是,娘子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但不一会大夫就擡着被鲜血染红的手跑了出来,脸色看着不妙:“这伤口太奇怪了,利器不仅断在了里面,而且十分细小,就像一根针一般。”
  “那把伤口切开呢?”
  “这……”
  大夫很是为难:“就怕伤了贵人身体。”
  李心晖想也不想道:“无妨,先保命。”
  “可,可,万一……”
  李心晖见大夫抖若筛糠,便柔了脸色安慰:“我们只须尽人事,天命如何谁也无法左右。”
  随后话锋一转:“但若是因为你害怕而耽误了他的性命,就完全不同了。”
  大夫这才咬着牙回到了里屋。
  李心晖这才有时间安静下来回想和分析刚刚发生的事。
  可没一会刚刚那个妇人就带了五个官差前来,指着李心晖喊:“就是她!是她杀了人,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那群官差竟就听那妇人的话,上前要拿人。
  医馆的掌柜见店里冲进来几个大汉,虽然心慌但也还算镇定,没有大喊大叫。
  “按律例,街衢巷陌,不得无故惊扰,除非你是苦主,否则轻则笞打四十,重则判刑。”
  李心晖甩开为首的官差,抓着他的肩膀将他转向妇人:“你该抓的人是她。”
  但这队官差完全不理会李心晖的话,且个个目光凶恶,除了身上的衣服,没有半分捕贼官的模样。
  “你们不是官差。”
  李心晖将手里的人推出去,砸到一个朝她扑来的人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冒充官差,主犯流二千里,你们这些从犯也要下狱,我可以立即将你们扭送官府。”
  妇人躲在那五人身后,见李心晖轻轻松松将一个壮汉推到,连忙提醒:“你们小心些,这个女子力气很大。”
  掌柜从柜台后出来,站到了李心晖身旁耳语:“小娘子,这些人当真不是官差?那我便让人走后门去县衙报官了。”
  “可以。”
  掌柜的走向后屋准备去找个学徒,领头的一个大汉冲过去一脚就要踹到掌柜背上,腿上却一痛,大叫着躺倒在地不停地打滚。
  倒是把掌柜吓了一跳。
  其他人本欲一齐扑上来压制住李心晖,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不敢再动。
  李心晖踢了地上打滚的那人一脚,对掌柜说:“他腿上中了箭,帮他包扎下吧。”
  掌柜犹豫了会,又见那人痛得撕心裂肺,还是不忍,叫了学徒来把人擡到帘子后治伤。
  李心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两手空空,为了示弱,还往后退了两步。
  可帘子后传来的叫声做不得假,那四人还是害怕,妇人只得激道:“你们四个大男人,还怕一个小姑娘不成?”
  李心晖也因此看向妇人问道:“你女儿呢?”
  妇人尖声回道:“关你甚事?你个杀人犯,快快束手就擒。”
  此刻,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了,都是被妇人和方才那个腿部中箭的男子的叫声吸引来的。
  妇人见人多了,正欲吆喝一番,却又想起李心晖方才那番话,什么“不得无故惊扰”的,便没有喊叫,只低声催促着那四个大汉赶紧动手。
  此刻已近午时,围了这么多人,巡逻的金吾卫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这些人看来就是最底层拿钱办事的,一般也见不到雇主的面,即便抓起来可能也审不出什么。
  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设下这个局陷害她,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那四人互相看了眼,默契地无声数了个“一、二、三”就冲了上来,把毫无反抗的李心晖扑倒在了地上。
  妇人见了立刻装模作样地催促:“棺材大人干得漂亮,快把这杀人犯押到牢里关起来。”
  可还不等四人起身,人群外就传来了甲胄碰撞声,是金吾卫。
  他们驱散了周遭的人群,也看见医馆里堵了一群人,却视若无睹地走开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金吾卫虽是维护神都治安的,若没有闹到明面上,他们自然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妇人见金吾卫离开便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四个大汉也不敢再耽搁,立刻押着李心晖离开了医馆。
  是以医馆掌柜回来之后,发现李心晖和那几个假扮官差的都不见了,慌得直挠头,不知道待会该怎么和县衙的人解释。
  去县衙报案的学徒很快就赶回来了,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和掌柜汇报:“陈,陈,陈……”
  掌柜又慌又急,脸白得跟金纸似的,还不忘给伙计倒了杯茶。
  伙计喝完茶后才勉强把舌头捋直:“陈县尉带人来了,掌柜的别担心。”
  说完他环顾一周才发现方才闹事的人已经不在了,而“陈县尉”也带着两个衙役走了进来。
  “你不是说医馆有人闹事,人呢?”
  掌柜推开学徒上前回话:“陈县尉,人刚才还在,现在……好像已经走了。”
  “好像?走了就是走了,怎么还好像,谎报案情可是要打板子的。”
  掌柜咽了咽口水:“那个,不是,我们没有谎报,陈县尉您听我解释。刚刚有个小娘子,她带了个伤患来,可后面来了一群人非要说她是杀人犯,我,我就进去了一趟,出来人就不见了。”
  说完见陈县尉等人面色都带着怀疑,掌柜还补充了一句:“真的。”
  陈县尉立刻猜到:“莫不是没钱给药费,才演得这一出。”
  掌柜掏出钱袋给陈县尉看,里面确实满满都是铜钱,甚至还有一角碎银,治什么伤都够了。
  陈县尉只好说:“那伤患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掌柜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县尉,那小娘子厉害得很,有五个大汉来捉她,她还把一个大汉的腿给伤了,那人还在我们医馆医治呢。”
  陈县尉更是摸不着头脑,只好先去看看那大汉。人已经晕了,是个生面孔,倒是伤口处取下的弩箭很是古怪。箭头呈莲花状,还残留着火药味,应是这箭射进肉里之后,箭头里的火药受到挤压就会炸开,被射中的人会痛苦异常。
  设计得很巧妙,不像是一般人能有的。
  陈县尉将箭用白布包起来,踹进了怀里。
  “那个女子生得什么模样,可有什么特征。”
  掌柜沉思片刻后说:“长得什么模样我记不清了,不过力气很大,而且律法说得头头是道的,一看就是官家人。”
  听完陈县尉大概有了猜测,在脖颈处比划:“是不是这么高,穿着绯红色圆领长袍,看着很不近人情的样子。”
  掌柜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穿的绯色,所以咱一看就知道是个官,都不敢看她的脸了。”
  陈县尉确定那人就是李心晖了,不过反倒让他更头疼了。现场看起来没什么搏斗的痕迹,说不定那位就是自愿被带走的,看来是想深入敌xue,找出幕后主使。
  只是他该干什么呢?若是去找,万一坏了她的事怎么办?
  正当陈县尉皱着眉头苦思时,大夫擦着手从里屋走了出来:“小娘子,人救活了,唉,小娘子人呢?”
  掌柜连忙把大夫拉了过来:“方才店里有人闹事,小娘子被那伙人带走了。”
  陈县尉见大夫的围裙上沾满了血迹便问:“你方才是在给那个小娘子带来的伤患治伤,我现在能去看他吗?”
  大夫一时接收到了太多信息,有些处理不过来了,讷讷地点了点头,跟着陈县尉一起走了进去。
  大夫先把凶器给陈县尉看。
  “这个伤者伤口里有根金针,应是用一种特殊手法刺进去的。”
  陈铎拿起那根金针看了看,除了稍粗一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从伤者的出血量看,这金针应该刺入体内很久了,可是常人被针刺到一定会有感觉,肯定会及时就医。但这位伤者却生生拖了很久,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他这才听懂了:“也就是说这根金针刺入的手法非常的隐蔽,甚至几乎当时没有什么痛觉,所以伤者感觉不到才导致大出血,危及性命。”
  大夫听后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而当陈县尉转头看清伤患的脸时,却直接吓得跌倒在地,也幸亏那两个衙役没有跟进来,不然他可就丢大人了。
  陈县尉用横刀撑着地站起,顺好气后走了出去,问大夫:“这里面的人我现在能带走吗?”
  大夫为难道:“最好还是让他静养,不然伤口若是再崩裂……”
  陈县尉闻言立刻拍板,转头吩咐两个衙役:“那我在这里看着,你们即刻去请裴少尹过来,就说十万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