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完降谷零起起伏伏的情绪后,马德拉和琴酒照理在别墅周围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室外的花园处有一条蜿蜒的压痕,枯萎的干草上沾着冷腥的粘液,通过打光看到这些几近干涸的液体一路蔓延到二楼一处打开的窗户上。
“看起来像蛇。”琴酒说。
“事实也确实如此。”马德拉摸摸下巴:“蛇是不容拒绝的访客。”
但也没听说过,作为蛇群长姊的司辰[蚁母]和伟大母亲[赤杯]有什么过节呀……
而且楼上现在没有蛇的气息,马德拉摸摸下巴,心想它们或许是躲在了一处不属于醒时世界的暗门中。
“gin,好可惜你派不上用场了呢。”青年故作遗憾,“战场交换——我们回去找安室君吧。”
楼上肯定有一扇门,但若是没有[灯]或[启],我们就无法打开它。*
。
“那您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二楼铺设柔软地毯的昏暗走廊内,两重的皮鞋踏地的声音在这里被收得极轻,静谧安宁。
然而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天知道马德拉喜气洋洋拉着琴酒回到大厅宣布“我不要和琴酒一起巡逻了,安室君你来陪我吧”的时候,降谷零承受了多么强烈的视线啊,他吓得肝胆俱裂,刚想婉拒,结果马德拉扯着还在冒冷气的琴酒的衣领一拽——
啾。
整个大厅冷冽的气氛一滞。
“你也别生气了呗?”始作俑者笑呵呵的又亲了琴酒一口:“在这里休息休息不好吗?——我想休息还不行呢!乖哈。”
然后他顺利拉着降谷零上了二楼。
马德拉走在降谷零身侧,用气音轻轻哼着歌,显然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比起常人,他的步伐更为轻盈,如果不是喉咙发出的响动,恐怕很难感知到他的方位。
那件稍显宽大的风衣披在身上,使他看起来能够像鸟一样挥动羽翼,悄无声息地在别墅内巡游。
“那怎么办呢?我还真挺需要你的。”马德拉拢了拢衣服,感叹:“哎,人年纪大了就是做什么都心酸啊。还得是组织的新人们好,有活力!有干劲!安室君,你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世界上如果真的存在一条亘古不变的法则,那一定是任何事物的诞生都伴随着此消彼长,彼竭我盈。因此,一个毫不苛刻的前辈看起来好似是组织送给新人们的礼物,但降谷零直觉他早晚会把这份古怪的善意回馈回去。
他应了一声:“好的。”
原本他们相处的还是很相安无事的,马德拉看着不着调,工作起来意外还挺认真。就是喜欢闲聊。
二人检查阁楼杂货间的时候马德拉冷不丁开口问道:“安室。”他打量着正在搜查杂货间的降谷零:“朗姆让你来这里,他给了你很多好处吗?”
他忽然发出的声音吓了降谷零一跳,在他的左手侧,一只铺满灰尘的玩具熊扑通一声从木头架子上掉落,砸起一层飞尘。
………
降谷零蹲下身捡起玩偶,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闲聊还是……:“其实没有,但我觉得多干点活攒攒经验对以后发展有帮助……”
马德拉盯着他手里的小熊:“哦哦。”
看上去确实是闲聊。
他们检查的这间储物室,灰扑扑的木头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毛绒玩偶和布娃娃。紧贴着墙壁靠放着,一起被原主人遗忘在布满蛛网与鳞屑的角落。
马德拉顺势从降谷零手里拿过来刚才掉在地上的灰色绒毛的绿眼睛小熊。
“你对工作真积极啊。”他拍掉玩偶身上的灰尘,将玩具熊高高举起。因为年代久远,阁楼内没有安装电灯,但二楼已经是顶层,所以房间的采光很好,马德拉得以借着月色观察,他转动玩偶,镶嵌在玩具熊眼睛上的绿色晶体折射出细碎的漂亮光晕。
“哎呦,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熊很像琴酒?”他忽然说。
降谷零远离一步避开马德拉身上恋爱的酸臭味,看了玩具熊一眼。
他客观道:“确实,配色是一样的。”都是银发绿眼睛。
马德拉哈哈笑:“不是,你不觉得他们都很可爱吗?”
降谷零直言:“您能别吓唬我了吗?”
啊呀,骇死他嘞!等做完任务回去,降谷零觉得自己保不齐要做噩梦!
“?这有什么可怕的,”马德拉很疑惑,但他是个贴心的上司:“好吧,那我们说回你的问题——往常朗姆可没有这么合群。一定是因为我们三人都来了,以至于他不相信这是一个普通的保护任务,所以才会派你来,朗姆一定抱有某种目的,但很可惜,他同样不信任你。”
其实这也是常态,而且朗姆的话……马德拉心想,他出现在这里的作用,犹如自行车之于鱼,也就是毫无作用。
降谷零不错,灯相等级不低,体力也很好,一会儿要是出了意外,起码能逃跑。
这些话马德拉不说,降谷零也能猜到。但他还能怎样,还不是微笑着把朗姆原谅。
检查完别墅最顶层的阁楼和杂物间,他们又走过一遍二楼的客房——在此期间,抱着玩具熊的马德拉还和琴酒有过一次对视。
琴酒凉凉的目光扫过马德拉身上的大衣,见他乖乖穿着,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视线不受控制地粘在对方怀里抱着的玩偶身上。
他定定看了一会儿,忽然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马德拉就抽空从楼梯下来歇了一会儿,一边笑呵呵的和琴酒介绍新玩具。他将灰色绿眼睛的泰迪熊玩偶展示灯光下:
“这是米莎。”
琴酒:“?”
琴酒:“你再说一遍它叫什么??”
马德拉抱着玩具熊很是嚣张啊:“就算你再问一遍,它也叫米莎。”
刚好琴酒的小名也叫这个,怎么不算一种缘分呢!
琴酒额角跳了跳,刚想要说什么。马德拉却趁其不备连忙将怀里的玩具熊塞进了他的怀里——于是银发杀手捧着一只灰扑扑银色绿眼睛小熊,这样的世纪名场面便诞生了。
怕琴酒把小熊扔地上,马德拉故意拍拍小熊的耳朵:“哎呀,萌。米莎要乖乖和爸爸待在这里哦。”
琴酒:“………”
他常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裂出一条缝隙,没忍住嘴角抽动,开口:“滚。”
马德拉目的达到,屁颠颠继续回去巡逻了,剩下捏着玩偶的琴酒和看热闹的贝尔摩德面面相觑。
“。”琴酒将玩具熊单手卡在臂肘间。
贝尔摩德感叹:“你这样还挺贤惠的,gin。”
琴酒头上青筋都凸起来了:“贝尔摩德,你要是实在没事就去二楼守着库柏勒。”
别拿他寻开心,他快控制不住拔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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