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柯学飞升指南 > 第92章利刃与不死之身(1)
  [伊苏,她用她的技艺找到了可以震颤司辰的钟鸣。出于诸多原因,尤其是这一点,众司辰阻碍着与伊苏的往来。在被封锁前往伊苏的航线之前,她做出了预言:
  司辰所掌控的历史中的一重已经偏离轨道,而在历史之外,世界之内,钢源之神*打开了世界的褶皱,祂出现在了这里。]
  。
  三日前,俄罗斯,下诺夫哥罗德。
  虽然已经是四月份,这座落于伏尔加河畔的城市依然接受着飞雪的洗礼。深夜至黎明的时分,积雪覆盖了城内及平原,空中摇晃着被寒霜覆盖的月光。
  朝闻道和琴酒抵达下诺夫哥罗德的时候雪还在下,二人在雪面上踩下第一个脚印。
  寒风凛凛刺骨,琴酒的头发吹得飘起来。朝闻道心里暗自可惜没有带相机,否则这把快门按下去,就可以将照片命名为北方孤狼,然后998卖个他的好大儿。
  “辛苦你再次和我一起做任务了。”朝闻道握着黑柄雨伞的手柄,抬起头,笑眯眯看着在寒风下显得愈发冷若冰霜的琴酒,“既是保镖又是向导的万能杀手先生。”
  琴酒沉默以对。
  这确实是“再次”,但恕他直言,琴酒不认为朝闻道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从效率性来讲,他觉得自己来下诺夫哥罗德有些多余。
  弗拉基米尔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朝闻道在俄罗斯的任务会很顺利。
  朝闻道好像会读心术:“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但这次让你来可不是我的意思。”
  他仅仅看琴酒的表情就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他摩挲着手里的黑色伞柄,叹了口气:
  “是boss害怕我逃跑,才会派你和我一起来俄罗斯。”
  琴酒:“。?”
  琴酒认为这很离谱:“你为什么要逃跑?”他的声音冷的也像是俄罗斯的冻雪,“我以为你清楚这么做的代价。”
  况且马德拉也在组织里,按理说朝闻道算是…正统?
  朝闻道看起来也很疑惑:“我确实参与了组织的项目,但,需要说明一点的是,这其实是我的兼职。”
  他摸摸下巴:“研究所的工作是杜弗尔介绍我来的,boss怕我逃跑也很正常。”
  清算人和黑衣组织近些年来往密切,在知情人眼里不是秘密…但朝闻道用词很精准,他说自己是清算人首领介绍来,这样的话……
  琴酒皱起眉头:“所以你同样不是清算人的部下。”
  听朝闻道的语气,他和杜弗尔的关系不错,琴酒也未从朝闻道身上感受到任何与清算人身上相同的刃准则。
  朝闻道点点头,“我不是任何人的部下。”他说完还笑了笑:“哎呀,在某重历史中,我和boss关系似乎还不错。但在这一重中我们从来没有过工作以外的联系,以至于他现在还以为我是良民呢。”
  “前段时间,我发现组织在进行人体实验——可能是觉得我会害怕然后逃跑吧,才会让你和我一起来俄罗斯。”
  他两手一摊:“但我还蛮喜欢组织的,这里的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琴酒:“既然如此,加入组织。”
  “那岂不是要和志保一样天天去实验室。”朝闻道话锋一转,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要。”
  琴酒无语了。
  朝闻道这副消极怠工的模样怎么看这么眼熟,让他幻视某个不愿加班的不死之酒……
  男人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飞升,干嘛还要对组织表现的这么忠诚?”
  琴酒的回应很冷淡:“这是两码事。”
  学习无形之术需要天分,琴酒可以看懂那些书籍,但并不沉溺于它们。他认为那只是提升力量的途径之一,与此同时,他认为人在未飞升之前,也要尽所能的经营好醒时世界的生活。
  一个求知的人飞升后依然是为了求知,但琴酒的飞升有一部分是源于和马德拉的感情,另一部分才是对力量的渴求,于是他思考的便多一些。
  朝闻道:“好吧,没想到你谈恋爱后想的还蛮全面的。”他看上去对琴酒稍微放松了一点,“而且我家孩子实在是喜欢你,加上你天赋又不错……琴酒,你想在研习无形之术这条路上,走个小后门吗?”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琴酒想要追问,朝闻道却不再和琴酒交谈,而是新奇地打量着下诺夫哥罗德的雪景。
  几分钟后,引擎声响起,远光灯在雪幕里劈开数米长的锥形光域。雪片落在光域里,轨迹清晰地像是慢镜头,折射出星星点点的碎光。
  朝闻道呼出一口白雾。
  “俄罗斯还是这么冷啊。”他说,“但大雪很美。”
  琴酒看着黑色的吉普车慢慢朝着他们这边驶来。
  “一直如此。”杀手这样评价道,并且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尽管他感觉不到冷。
  风把雪刮到他的脸上,更多的雪落在地面。琴酒谈不上对俄罗斯有什么感情,但他不讨厌落雪的声音。仿佛万物沉睡一般,簌簌落下的声音。
  一些婴儿会被父母放在保暖性良好的婴儿车内去看落雪,他们就在这种簌簌的白噪音里入眠。所以琴酒听落雪的时候时常闭起眼睛,就像是在听安眠曲。
  “哈哈,确实。”朝闻道露出怀念的神色:“在俄罗斯还是苏联的时候,下诺夫哥罗德也是一样的冷……真漂亮啊。”
  他们的闲谈到此为止。
  弗拉基米尔从车上下来,看到琴酒后冷峻的表情褪去,露出一个仿佛不像是俄罗斯人的灿烂笑容。琴酒看上去挺嫌弃的,但在弗拉基米尔紧紧抱住他的时候,他没有躲开。
  如今弗拉基米尔已经是俄罗斯分部的负责人,但听到琴酒来了,他依旧选择自己开车来欢迎好友。
  “等你来一趟可真不容易,米莎。”
  琴酒心里决定迟早要把知道自己乳名的人全都解决掉。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在别人看来可能颇为冷酷,但在弗拉基米尔眼里却刚刚好。哎,好熟悉的杀气,他好怀念。
  朝闻道在弗拉基米尔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就不再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盯着弗拉基米尔看。那目光犹如实质且毫不掩饰,弗拉基米尔很快便将视线落在朝闻道身上。
  这位便是要去修道院辨认资料的技术人员吧,弗拉基米尔想,可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有一瞬间弗拉基米尔仿佛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怀念的味道,但是短暂的稍纵即逝。
  他先一步伸出手对朝闻道示好:“您就是朝闻道先生吧,我是俄罗斯分部的负责人。”
  朝闻道眨眨眼,回握住弗拉基米尔的手。
  “弗拉基米尔先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犹豫地问道:“您晋升了?恭喜。”
  弗拉基米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道:“抱歉?”
  然后他和琴酒就听到朝闻道说出了像是鬼故事一样话:
  “我记得你之前是跟着瓦西里当副手的。”
  朝闻道好像没有意识到琴酒和弗拉基米尔一瞬间怔愣的神情,他注视着弗拉基米尔:“我得说,瓦西里是我的朋友,既然现在分部的负责人是您……我是否可以认为瓦西里已经离开了俄罗斯?”
  弗拉基米尔:“………”
  何止是离开了俄罗斯,瓦西里那老家伙甚至已经离开了人世!
  这人认识瓦西里?!弗拉基米尔的眼神逐渐带上惊恐,可是他看起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啊!瓦西里那半截入土的老贼还搞忘年交?
  琴酒和朝闻道相处的时间久一些,比弗拉基米尔更清楚这人内在的恶趣味,见朝闻道要笑不笑,一副恶作剧的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人和瓦西里的关系不怎么样。
  于是他很快从怔愣中回神:“你和那老家伙是朋友?”
  语气中尽显狐疑。
  “这话说的有点不礼貌了,琴酒。”朝闻道松开恍惚的弗拉基米尔:“我们确实是朋友,不过看你们的反应,瓦西里似乎不是一个好上司。”
  琴酒直截了当:“很差。”
  朝闻道点点头,继而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死了五年了。”
  “那么久了??”朝闻道也有点惊了:“说实话,我其实还有点想念他……”
  虽说瓦西里的死亡是事实且一切都是他的自作自受,但由于朝闻道似乎是对方的朋友……弗拉基米尔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正要解释。
  结果他就听到朝闻道特别遗憾的开口:“但他还没有还我钱啊!”
  这怎么没有还完钱,就这么死了?!
  弗拉基米尔紧张的心瞬间:“………”
  什么,原来是债主吗。
  琴酒早就知道对方嘴里说不出什么正经话,闻言只是嘲笑弗拉基米尔刚才紧张兮兮的模样。
  瓦西里那老家伙在死之前确实借了很多高利贷。说起来,他的死不也是因为没有支付给波比足够的终局之人,所以把自己替上去了吗。
  弗拉基米尔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他刚才一时间捉摸不透朝闻道对瓦西里的态度,还以为对方是来找他寻仇…哈哈你看这事儿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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