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马德拉不是人,否则没办法解释这样的情形。
诸伏景光看到少了一根肋骨的马德拉依然这么精神,他喃喃自语:“这科学吗……”
这马德拉就有话说了。
马德拉:“?都搞密教了,如果你是唯物主义的话,是不是就有点唯心了呢……”
马德拉宣布:“总之你看,我好着呢。我是不可能死的,贝尔摩德取走了我的肋骨,这对我和boss其实都有好处。”
诸伏景光虚心求教:“那我请问对你的好处在哪里呢?”
马德拉摸摸下巴。
他问:“你有听说过《圣经·旧约》中亚当与夏娃的故事吗?”
——上帝用亚当的一根肋骨创造了夏娃,希伯来原文中,肋骨的写法“tsela”,在古代近东文献中常指“侧面”或“一半”,这是一种同质同源的解读。
同时,肋骨取自亚当身侧,而非意为统的头骨或意为践踏的脚骨,这则象征夏娃与亚当地位平等,而上帝创造的是“合适的帮助者”。至此,肋骨之于人类就有了这样的意义。
贝尔摩德切割的技法倒是很精巧,马德拉在诸伏景光和贝尔摩德的帮助下最后也止住了血。他从祭坛上下来,用很平静的语气告诉诸伏景光:
“所以肋骨是[凡人]能够拥有的,最接近面相的东西。”
马德拉:“前段时间我尝试过使用常规方法飞升,但我失败了。”
诸伏景光:“……??失败了??为什么?”
马德拉耸耸肩:“谁知道呢,欲望等级也足够了,仪式所需要的东西也都齐全,但它就是失败了——我猜可能是底层代码相悖。”
已知,他的身体是被赤杯手搓,洞开之力除了自己本来就是裂口之外,还有蚁母赋予的部分,最后,朝闻道为他提供了血。
这里面缺少一个重要的参与者,那就是晚来一步的狮子匠。
马德拉之前还和琴酒讨论过这件事。
那是在马德拉飞升失败当晚发生的谈话。
“这个世界的运行遵循着因与果的规律。”他思考:“如果说我的诞生是基于……狮子匠的变革,赤杯的欲望,蚁母的洞开以及我爸的愿望的话。那么我的飞升也一定离不开这些。”
这就是关系户的苦恼了。
琴酒:“你不能抛弃三者中的一个么?”
马德拉大叹气:“如果可以就好了!但这其中无论缺少了哪一个,我就不再是我了。”
将一道裂口手搓成人形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既然赤杯提供了身体,那么马德拉自身也算是欲望的容器了。以欲望容器塑造身体的话,他的诞生便需要一个他人的愿望作为基底。
马德拉:“哎?听起来有点像调酒。”
琴酒拍了他屁股一下,示意他别走神,继续说。
后面的一切就都好说了。
新生的容器暂且还没有承载司辰的愿望的能力,于是朝闻道就成了最好的人选,因为他是一名拥有[凡人]性相的人。
琴酒根据马德拉的话进行思考。
“所以你的飞升需要……”他慢慢开口:“实现朝闻道的愿望,以及,让狮子匠参与进来?”
马德拉打了个响指:“我对象就是聪明哈。”
本来直接称呼朝闻道的名字是有点差辈分的,琴酒之前也试过叫他图书管理员,但朝闻道的表情看起来更奇怪了。
“怎么叫都好奇怪啊。”朝闻道面色复杂:“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至于辈分——咱们各论各的。”
他们长生者不在乎这个。
扯远了。
从赤杯告诉马德拉他诞生的秘密后,马德拉就一直在好奇:自己到底能不能通过正常渠道进行飞升?
现在试过了,不行。既然不行,他就不得不打一下狮子匠的主意了。
。
思绪回笼。
马德拉看向正等待他解释的诸伏景光:“至于什么相悖——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了!”
他说:“我不想说。”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差点没忍住,几乎有那么一秒,他真的要和马德拉动手了。
。
他忍住了。
让我们为绝世忍人诸伏景光警官鼓掌!!
。
恰好这个时候流亡者那边摔碎了马德拉给他的瓶子。
马德拉的身上被诸伏景光披了一件白袍,他环顾四周,觉得挑战基本都遇到了。剩下的只有撤离以及收敛物资。这些倒是可以交给诸伏景光和贝尔摩德。
“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呢。”他说:“整理物资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俩?”
贝尔摩德终于开口了:“你还想去哪里?”
马德拉乐了:“哎呦,你终于和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要装哑巴直到任务结束呢。”
看在贝尔摩德没有补刀的份上,马德拉倒是觉得她算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看的。既然如此——
马德拉告诉她:“我要去找琴酒啦。”
看贝尔摩德那副被吓得不轻,神情混沌,但在听到琴酒的名字后依然神色一松的模样,马德拉就想笑。琴酒在他们这里的名号就是这么有威信!
走之前,马德拉还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马德拉:“尽管我有信心也有能力不被你杀掉,但强行制止你,和你主动放弃杀我果然还是两种不同的感觉——这很好,贝尔。就这样自愿选择那个我最喜欢的选项吧。”
语毕,马德拉所处的地面忽然涌起黑色的波纹,翻涌起伏。烛火靠近时才能看清:那是由无数条黑蛇组成的涟漪。
马德拉对众人摆摆手。
他快乐道:“回见啦?”
他坠入门洞。
。
故事说到这里,一切的起因都已明晰。
马德拉看着目瞪口呆的狮子匠:
“刚好现在我少了一根肋骨。”他说:“不用等其他历史了,您现在就可以帮我补上,这样一来,你也能算是我的,呃……”
他思来想去,企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名词。
他试探地开口:“野爹?”
完全被做局了的狮子匠:“……?”
狮子匠:“我去,好难听啊——”
流亡者更是灵光一闪,出馊主意:“干爹?”
狮子匠把他的嘴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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