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6章真嫌我死得不够快
  “那不是被气的嘛。”沈栖舟梗着脖子道,语气恰到好处地带上几分少年人的委屈,“他总编排我,换作是谁都忍不了。再说了,那些事本就是他做的,我不过是说几句实话,怎么就成条理清晰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离廊下的谢昭时近了些,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无辜,“太傅总不会也觉得,我就合该被他欺负吧?”
  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像极了一只被惹急眼的小兽。
  明明带着刺,却偏要装作无害的样子。
  谢昭时沉默片刻,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且冷静:“皇家兄弟情谊,非臣所能置喙。只是七殿下既说要潜心向学,便该收收心性,莫要总被旁的事情弄得分心。”
  沈栖舟撇撇嘴,退回原地站好:“太傅教训的是,学生记下了。”
  谢昭时没再说话,转身沿着廊下慢慢走远,青衫广袖在风里轻轻晃动,残留淡淡墨香。
  沈栖舟望着他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后背不知何时又沁出了些许薄汗。
  这谢昭时,当真是个难缠的主。
  好不容易挨到散学,沈栖舟刚走出皇家书院,就被苏文宴一把拉住。
  “七殿下,七殿下!”苏文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昨日那事,是我不对,我得跟你解释清楚。”
  沈栖舟挑眉:“哦?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就是那春工图……咳咳。”苏文宴耳根泛起一抹红,伸出指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那图是我放你桌上的。我想着你都这年纪了,还啥都不懂,就……就想让你开开眼界,谁知道,你竟临摹到谢太傅的书上去了!”
  沈栖舟瞥了他一眼:“原来真是你。”
  记忆里,原主就是突然发现书案上有此图,才拿起来查看的。
  “是啊。”苏文宴缩了缩脖颈,声音更低了,“你平日里看着张扬,其实……我知道你啥都没干过。”
  沈栖舟:“……”
  苏文宴贼贼一笑:“没事,别不好意思说。我见你每次去春风楼喝喝小酒就回来了,就想着找张图给你瞧瞧,让你长长见识。谁知道你一看就入了迷……”
  沈栖舟扯了扯嘴角。
  原主虽名声狼藉,整日里把“风花雪月”挂在嘴边,实则是个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主儿。
  苏文宴这小子倒是“好心”,给原主递了这么个启蒙教材,结果倒好,直接让原主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搞得他来给人收拾了这一烂摊子。
  看着苏文宴一脸懊悔的样子,沈栖舟又气又笑,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小子,真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苏文宴捂着脑袋龇牙咧嘴:“我错了七殿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能想到你会画到太傅的书上啊……再说了,你画就画吧,怎么还把那男的画得像太傅呢?你这不是找骂吗?”
  “……”沈栖舟想起书上那隐约有几分谢昭时影子的画像就一阵头大。
  原主这脑回路,还真是奇葩。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他摆摆手,“往后这种东西,少拿给我看。”
  “哎,好嘞!”苏文宴连忙应下,又凑近了些,贼兮兮地问,“那……你看了那图,感觉咋样?有没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沈栖舟:“……滚!”
  回宫途中,马车轱辘碾过,发出规律声响。
  沈栖舟靠在车壁上,百无聊赖地掀起车帘一角,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春日里的京城格外热闹,叫卖声、嬉笑声混杂着脂粉香与食物的热气,顿时扑面而来。
  “停一下。”他忽然开口。
  车夫闻言,忙勒住缰绳。
  小福子掀帘探进头来:“殿下,怎么了?”
  “随我下去走走。”沈栖舟走出车厢,拎起下摆猛地一跳,稳稳落地。
  小福子大惊失色:“殿下,这街上人多眼杂,您身份尊贵……”
  “怕什么?”沈栖舟理了理衣襟,漫不经心道,“我还能被人吃了不成?”
  话虽如此,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周围原本热闹的人群便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开,瞬间让出一片空地。
  摊贩们低下头假装整理货物,行人匆匆别过脸加快脚步离开,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寂静了几分。
  沈栖舟:“……”
  “看,那不是七皇子吗?”
  “嘘!小声点儿!听说他前几日还在太傅的书上画了那等污秽东西……”
  “晦气晦气,赶快离远点。”
  细碎的议论声顺着微风飘了过来,沈栖舟轻“啧”一声,伸出小拇指,挠了挠泛痒的耳心。
  这原主的名声,当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他索性懒得理会,径直走向路边一个卖糖画的小摊。
  摊主是个白发老者,见他靠近,手一抖,糖勺差点掉地上,白着脸往后缩了缩。
  沈栖舟挑了挑眉,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来只兔子糖画。”
  老者抖着嗓子应了声“是”,手忙脚乱地舀起糖浆,飞快勾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惊呼:“惊马了!快让开!”
  沈栖舟猛地回头,只见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鬃毛倒竖,四蹄翻飞,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殿下!”小福子吓得魂飞魄散,伸手想要拉他,却因惊吓而腿软,一个趔趄摔倒在一旁。
  眼看就要撞向卖糖画的小摊,沈栖舟瞳孔骤缩,下意识拉起老者,就要往旁边躲。
  可小摊的位置刁钻,他们退无可退。
  他甚至能隐隐闻到马儿身上的那股子汗味,以及裹挟着暴戾的劲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色身影如离弦之箭,从斜方冲出。
  那人动作利索,飞身上马,一把攥住缰绳,手臂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将狂奔的马儿拽得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
  待马势稍缓,他反手一掌拍在马颈上,低声训斥:“你这小东西,长胆子了?”
  惊马吃痛,又是一阵长鸣,却终是收敛了凶性,耷拉着脑袋喘起粗气。
  沈栖舟惊魂未定,感激地看向眼前之人。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庞。
  那人约莫二十来岁,高发竖起,眉眼锋利如刃,鼻梁高挺,嘴唇紧抿,虽穿的常服,却自有一股沙场磨砺出的凛冽之气。
  一身赤玄相间的劲装沾着些许风尘,腰间佩剑尚未出鞘,却让人不敢小觑。
  这人……是刚从边关回宫述职的将军,陆去疾。
  陆去疾显然也认出了他,脸顿时垮了下来。
  原本因救人而微微舒展的眉头瞬间拧紧,眼中原本因救下人染上的那点缓和,荡然无存,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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