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523章楚清禾篇4:好狠的心
  沈栖舟以为是丫鬟进来送东西,没有抬头。
  那道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
  这不是丫鬟那种细碎的脚步声,而是属于男人的、沉稳有力的步子。
  沈栖舟猛地抬头。
  来人是楚清禾。
  他今晚穿了身暗红色的军装,肩章上的金穗在烛光里闪动得异常显眼。
  他站在沈栖舟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沈栖舟下意识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你来做什么?”
  楚清禾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他更近了:“清禾只是来看看小妈。”
  他伸手将沈栖舟手里的苹果拿走,放在桌上,“小妈拿着这个,不累吗?”
  沈栖舟紧盯着他:“你父亲在外面。”
  “他喝了很多酒,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楚清禾在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的,“小妈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沈栖舟见他摆出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清禾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用指尖轻轻勾了勾沈栖舟的喜服袖子:“这件喜服……”
  沈栖舟垂下眸,任由他修长的手指在绸缎上划过,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两下。
  “是我让人做的。”楚清禾轻声道。
  沈栖舟一愣,抬眸问他:“什么?”
  “这件喜服。”楚清禾收回手,眼神直勾勾地落向他,“裁缝是我找的,料子是我挑的。本来想做一件更好的,但时间来不及。”
  他轻笑一声,“小妈穿上很好看。”
  “……”沈栖舟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件喜服是楚清禾让人做的?
  为什么?
  堂堂少帅,为什么要给父亲的新姨太做喜服?
  “你……你是不是……”沈栖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犹豫了一下,换了个问法,“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楚清禾微微歪头,当着沈栖舟的面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他才说:“因为想看看你。”
  沈栖舟一下子跌坐回床上,再抬头时,楚清禾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能清楚地闻到楚清禾身上淡淡的酒香。
  “少帅,你越界了。”沈栖舟尽可能保持冷静。
  楚清禾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小妈,你说得对。我……越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乖巧,就像小朋友,在承认自己犯的一个无关紧要的错误。
  沈栖舟呼吸逐渐变得错乱。
  楚清禾的手已经握住了床沿,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异常显眼。
  洞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两人无声对视,滚烫的呼吸因彼此极近的距离,互相纠缠。
  门外的喧哗声忽然大了起来,有人在喊“大帅”,紧接着,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楚清禾从容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了拉衣襟,恢复了往常那副乖巧的模样。
  楚镇山恰好推门进来,浑身酒气,脚步踉跄。他看见楚清禾在里面,愣了愣:“清禾,你怎么在这里?”
  楚清禾轻笑道:“来看看小妈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父亲,您喝多了,要不要我扶您回房?”
  “不用不用,你回去吧。”楚镇山摆摆手,打了个酒嗝,“我今天可是高兴得很。”
  楚清禾“嗯”了一声,在离开之前,手指偷偷碰了一下沈栖舟的手背。
  沈栖舟瞳孔骤缩,下意识抬头去看楚镇山。
  见楚镇山面带笑意,显然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房门关上,楚镇山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去拉沈栖舟:“来来来,栖舟,让老爷好好看看你。”
  沈栖舟瞪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心里翻涌着无尽的厌恶。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只是坐在床上,任那只手拉住他的手腕。
  “细皮嫩肉的,摸起来真舒服。”楚镇山捏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十分不老实地去解他的衣扣,“快让老爷好好疼爱你……”
  沈栖舟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等他脱完自己的衣服,摸到自己的肌肤,藏在衣服里的迷药才会生效。
  就在这时,楚镇山的手忽然松了。
  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床上,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涣散,嘴巴微张,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沈栖舟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楚清禾正站在门口。
  他后背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支针管。
  针管里的液体已经推空了,只有几滴水珠挂在管壁。
  他盯着沈栖舟,嘴角微微上扬:“小妈,让你受惊了。”
  沈栖舟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楚镇山,又抬头看向门口的楚清禾:“你给他打了什么药?”
  “镇定剂。剂量够他睡到明天下午。”楚清禾将针管收进口袋里,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沈栖舟站起身来,退到窗边,与楚清禾保持距离:“他可是你父亲。”
  楚清禾歪着头看他:“是啊。但我不会让他碰你。”
  沈栖舟忽然明白过来一件事:“你对我,也有非分之想。”
  楚清禾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眼见你。”楚清禾低声道,“在戏园子里,你唱《玉堂春》,台上一亮相,我就知道……你该是我的。”
  沈栖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一位少帅,在他父亲的新婚之夜,将父亲迷晕,并站在洞房里对自己的小妈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楚清禾。”沈栖舟冷声道,“我是你父亲明媒正娶的姨太太,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妈。”
  “我刚才已经叫过了啊。”楚清禾勾勾唇。
  “既然叫我小妈,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楚清禾往前逼近,“而且,很清醒。”
  沈栖舟随着他的步步紧逼,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楚清禾的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微微低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沈栖舟在戏文里见过无数次。
  张生看崔莺莺是这样,梁山伯看祝英台也是这样。
  但他不是崔莺莺,也不是祝英台。
  他是楚镇山的第十八房姨太太,楚清禾的小妈。
  “楚清禾。”沈栖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就当你今天晚上喝醉了,认错了人。你赶紧走吧,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清禾不为所动,那只撑在墙上的手缓缓收紧:“小妈,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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