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来了之后，两人上车，找了空位坐下。
贺战坐在沈栖舟旁边，看着窗外的街景，嘴角上扬的弧度怎样都压不住。
沈栖舟余光瞥见贺战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还真是好哄。
转眼到了期中考试。
全校一共五百多人，贺战考了年级第一百五十名。
这个成绩对以前的贺战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一百五十名！”贺战拿着成绩单，一脸得意地在沈栖舟面前晃了晃，“同桌你看，是第一百五十名诶！”
“看见了。”
“你不夸我两句？”
“不错。”
“就两个字？”
“嗯……进步很大？”
“这还差不多。”贺战将成绩单折好，塞进胸前的口袋里，“都是沈老师的功劳，要不是你教我，我可能还稳坐年级倒数第一的位置。”
“是你自己肯学。”
“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沈栖舟轻轻瞥了他一眼：“少拍马屁。”
“我说的是实话。”
沈栖舟不再理他，低头做自己的事。
贺战在旁边安静了不到一会儿，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同桌，期中考试完了，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沈栖舟想也不想地说：“去图书馆？”
“图书馆？”贺战皱眉，“周末去图书馆？”
“你不是要学习吗？”
“那个……周末能不能不学习？”
见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沈栖舟选择妥协：“那你想做什么？”
“看电影，上次那部你不是很喜欢吗？最近又有新的爱情片上映了。”
沈栖舟点头：“行。”
周末，两人又去了电影院。
贺战直接将胳膊搭在他肩上。
沈栖舟只侧头看了那只胳膊一眼，抿唇未言。
电影演到一半，贺战偷偷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问：“同桌，你今天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桂花牌。”
“我就说嘛……还是桂花味的。”贺战靠近他的发顶嗅了嗅，勾唇道，“真好闻。”
沈栖舟眼睛盯着屏幕，没理他。
贺战的嘴唇离他的耳朵很近，呼吸拂在耳廓上，带着丝丝痒意。
沈栖舟掩饰住剧烈的心跳，往旁边挪了挪。
贺战佯装不知，继续凑近他。
“你……能不能好好看电影？”沈栖舟侧头看他。
“我在看啊。”
“那你的嘴在做什么？”
“在跟你说话啊。”
“看电影的时候，不要说话。”
“那什么时候能说话？”
“看完再说。”
“好。”贺战笑着靠回椅背，手继续搭在沈栖舟肩上。
电影结束，两人出了放映厅。
贺战的手还搭在沈栖舟肩上，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沈栖舟也没有出声让他拿开。
“同桌，你饿不饿？”
“有点。”
“去吃饭？”
“好。”
两人在商场里找了一家餐厅，点了几个菜。
等菜时，贺战神秘兮兮地说：“同桌，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就是……我爸妈知道我来一中上学的事情了。”
沈栖舟一愣：“然后呢？”
“他们没说什么，就说让我好好学习，别给家里丢脸。”
“那你一定要好好学。”
“我会的。”贺战认真看他，“但你要继续教我。”
“我不是一直在教你？”
“那你以后还会教我吗？”
“会。”
“教到我考上大学？”
“嗯。”
贺战顿时松了口气。
他端起水杯，仰头喝了口水，胡乱抹了把嘴角的水渍，继续说：“同桌，你对我可真好。”
“我哪里对你好了？”
“你给我讲题，陪我吃饭，跟我看电影，还让我搭你的肩膀。”
“……这就算好了？”
“当然算。”贺战认真地说，“毕竟……对我好的人不多，你是最好的那一个。”
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
“贺战。”沈栖舟轻声唤道。
贺战呼吸一促：“嗯？”
“你之前说喜欢我，是认真的吗？”
贺战怔愣片刻，随即点头：“当然是认真的。”
“那你现在还喜欢吗？”
“喜欢。这一秒，比上一秒，更喜欢了。”
沈栖舟沉默了一瞬，轻声说：“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什么事？”贺战喉结微微滚动。
“我今天十八岁了。还有，我也喜欢你。”
贺战呼吸顿时错乱了几分。
他瞪大眼睛看着沈栖舟，嘴巴微动，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说的……是真的？”
“嗯，我很认真。”沈栖舟勾唇。
贺战急得立马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将沈栖舟抱住。
“同桌！”他将脸埋在沈栖舟的肩窝里，声音发着颤，“太好了，咱俩是双向奔赴。”
沈栖舟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他，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先松手，这是在餐厅里。”
“不松。”
“有人看着呢。”
“让他们看。”
沈栖舟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贺战才舍得松开他。
他恋恋不舍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嘴角噙着笑，眼眶有些发红。
“同桌，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闷声问。
“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
贺战瞳孔微缩，随即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服务员端着菜过来，见两人一个笑得合不拢嘴，一个面无表情，赶紧放下菜，脚底抹油开溜。
边走还边嘀咕：“现在的小年轻，可真直球。”
“吃饭。”沈栖舟只拿起筷子，充耳不闻。
“好，吃饭。”贺战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沈栖舟碗里，“你多吃点。看着你吃，我就开心。”
沈栖舟乖乖将那块肉吃了。
贺战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你别光给我夹，你自己也吃。”
“我在吃。”
“你碗里的饭都没怎么动。”
“哦哦，忘了。”贺战端起碗，扒了一口饭，眼睛却一直看着沈栖舟。
沈栖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吃饭就吃饭，能不能别总盯着我看？”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看。”
“随便你吧。”沈栖舟不再理他，低头吃饭。
贺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吃完饭后，两人出了商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
贺战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沈栖舟的手背，而后拉过沈栖舟的手。
沈栖舟主动迎了上去，与他十指相扣。
“舟舟……”贺战红着眼睛，哑声道，“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沈栖舟脚步一顿，转过身，轻轻擦了擦贺战眼角的泪痕：“别哭，难看。”
“没哭。”贺战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就是太高兴了。”
两人并肩立于夕阳之下，逐渐靠近，彼此纠缠。
就像是两根原本平行的红线，终是相交在了一起……
……
“哦？”栖梧沉着脸将这本叫做《校霸学霸势不两立》的书合上，递给孟婆，“所以，只要学霸和校霸确定关系了，就算大结局？”
孟婆有些心虚地接过书：“是啊。”
栖梧双手叉腰：“所以……这就是我莫名其妙地被这本书中世界，一脚踹出来的理由？！”
“栖梧上神……”孟婆咽了口唾沫，“这真不在老婆子的掌控范围之内……”
栖梧沉默片刻，叹气道：“早知道我就不装高冷了。”
孟婆抹了把额角的汗：“不如继续下个世界？老婆子一定给你安排个更加牛逼的身份！”
“牛、牛什么？！”栖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从哪儿学的这词？”
“小说里啊。”
“……”行吧，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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