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贺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口香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将糖纸揉成一团，做出投篮的动作，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内。
“同桌，明天见。”他朝沈栖舟扬了扬下巴。
而后双手插兜，晃悠悠地出了教室。
沈栖舟心中暗笑，这人，当真是潇洒惯了。
赵小磊愣在原地，见贺战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忙转头问沈栖舟：“他、他刚才叫你什么？”
“同桌？”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
“不知道。”
赵小磊：“……”好家伙。
沈栖舟唇角微动，尽可能克制住之后，低头继续看书。
第二天一早，沈栖舟来到教室，发现贺战已经在了。
他坐在赵小磊原来的位置上，课桌上干干净净，只放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口香糖。
看见沈栖舟进来，他立马扬起手打招呼：“早啊，同桌。”
沈栖舟抬眸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从另一面进去坐下，放下书包，拿出课本。
贺战不以为意。
他凑近沈栖舟，胳膊肘撑在两人课桌之间的缝隙上：“同桌，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粥。”
“什么粥？”
“白粥。”
“只有白粥？没吃别的？”
沈栖舟侧头看他：“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贺战笑了笑：“关心你啊。”
沈栖舟收回目光，翻开课本：“你先管好你自己。”
贺战轻“啧”一声，靠回椅背，从口袋里掏出两片口香糖，剥开其中一块递到沈栖舟面前：“吃不吃？”
“不吃。”
“薄荷味的哦。”
“不吃。”
“好吧……不吃就算了。”贺战一脸失落地将口香糖塞进自己嘴里。
教室里安静没多久，他又凑过来，“同桌，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沈栖舟边写字边问：“什么问题？”
“你是喜欢西瓜汁，草莓汁，还是……我这样的小崽汁？”
沈栖舟笔尖一顿。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贺战。
贺战则朝他眨了眨眼。
“你这个问题，过时了。”沈栖舟说完这话，回过头，继续写字。
贺战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他往后一仰，乐得肩膀都在发颤。
前排几位同学好奇回头，看了神色不同的两人一眼，又赶紧转了回去。
贺战笑够了，又贼兮兮地凑过来：“同桌，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
沈栖舟瞥了他一眼：“哪里怪了？”
“怪可爱的。”
沈栖舟：“……”
他停下笔，缓缓转过头看向贺战。
贺战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沈栖舟只看了他两秒，就又收回目光，继续写自己的字。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贺战不死心。
“没有。”
“我说你怪可爱的，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我觉得……你应该脸红才对。”
“……为什么要脸红？”
“因为我说你可爱啊。”
“可爱这词，不适合我。”
“谁说不适合你？我觉得你就是可爱，就是可爱。”
“……”沈栖舟微微蹙眉，放下笔，侧过头，认真地看着贺战：“贺战，你是不是很闲？”
贺战唇角微勾：“还好。”
“那你能不能把你的闲心用在别的地方？”
“比如呢？”
“比如学习。”
贺战挑眉：“哦？你让我这个常年考倒数第一的人搞学习？同桌，你这是在为难我。”
沈栖舟不再理他，拿起笔继续写字。
贺战安静了一会儿，又凑过来：“同桌，你写字真好看。”
沈栖舟的笔尖顿了顿。
“你手也好看，又白又细，比很多女孩子的手还要好看。”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沈栖舟放下笔，将那张纸撕下来，揉成团，扔进桌肚里，在新的一页纸上重新写。
“怎么撕了？我还没看够呢。”
沈栖舟没想到这人在自己不搭理他的情况下，还能有这么多话。
他不耐烦地蹙了蹙眉：“你再说话，我就换座位。”
贺战立马闭嘴了。
但他只安静了半分钟，又凑近他，低声说：“同桌，我不说话了，我就看着你，行不行？”
贺战说到做到，在这之后，他果真不再说话了。
他歪着脑袋，胳膊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顶着贺战这道炽热的视线，沈栖舟暗自在心里叹气。
但自己的老公能怎么办？
宠着呗。
……
贺战转学到城南一中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二中的校霸跑到一中来了，还点名要坐沈栖舟旁边。
这事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课间的时候，不断有人从隔壁班过来，假装路过，实则偷看贺战。
贺战来者不拒，谁看他他都冲人家笑，笑得人家只想赶紧缩回去。
“你认识他？”赵小磊被调到最后一排，下课就一颠一颠地跑过来，趴在沈栖舟桌边小声问。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好？”
“他一来就把我赶到最后一排，就是想跟你坐。”赵小磊悄声道，“而且他还给你带早饭，给你剥口香糖，还夸你可爱。这还不叫好？”
沈栖舟瞥了他一眼：“你管这叫好？”
“不然呢？”
“这叫闹腾。”
赵小磊：“……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贺战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一瓶是冰红茶，另外一瓶是矿泉水。
他将矿泉水放在沈栖舟桌上：“给你的。”
沈栖舟看都没看那瓶水一眼：“我自己有。”
“你那瓶快喝完了。”
沈栖舟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水杯，确实快见底了：“这你都注意到了？”
“我观察力强。”
沈栖舟沉默了片刻，还是将那瓶矿泉水收进了桌肚里。
贺战见他收了水，唇角勾了勾，拧开冰红茶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赵小磊看在眼里，非常识趣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班主任李老师来班上转了一圈，交代了几句“安静自习，不许讲话”，就走了。
李老师前脚刚走，后脚教室里就热闹起来。
聊天的聊天，吃零食的吃零食，看小说的看小说。
沈栖舟在做英语卷子，贺战则在看手机。
“同桌。”
“有事？”
“这道题怎么做？”贺战将手机递过来。
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道数学题。
沈栖舟将手机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是初中的题。”
“是啊，我基础差，得从初中的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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