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495章傲烜烈篇5:你在找我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南旧货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片露天摊贩,卖什么的都有,旧家电、旧家具、旧书、旧衣服,琳琅满目,气味混杂。
  栖梧扛着蛇皮袋往里走,眼睛四处扫,寻找卖法器的摊位。
  冥烈跟在后面,一身玄色长袍,长发披散,在这片嘈杂的旧货市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但没人能看见他。
  栖梧走了半条街,终于在某处角落找到了一个卖法器的摊位。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马扎上看报纸。
  摊位上摆着各种法器,铜钱剑、八卦镜、桃木符、朱砂、黄纸,应有尽有。
  栖梧蹲下身,拿起一面八卦镜端详片刻,又放下了。
  而后又拿起一把铜钱剑掂了掂,但也放下了。
  他拿起一面品相还不错的镜子问:“老板,这面八卦镜怎么卖?”
  老头放下报纸,抬眸看了他一眼:“三百。”
  “三百?”栖梧顿时瞪大眼睛,“老板,你这是铜的,又不是金的,三百也太贵了。”
  “这是开过光的。”老头一本正经道,“正宗龙虎山出品。”
  栖梧翻过来看,背面刻着八卦图案,发现确实有一行小字写着“龙虎山天师府”。
  他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声。
  这分明是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还龙虎山,糊弄鬼呢。
  不过他没拆穿,只淡定放下那面镜子,又拿起一把桃木剑问:“这个呢?”
  “两百。”
  “一百。”
  “一百五,最低了。”
  栖梧犹豫了一下,将桃木剑放在一边,又挑了几张黄纸、一包朱砂、一捆红绳,跟老头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花了三百块钱,买了桃木剑、黄纸、朱砂和红绳。
  他将东西装进蛇皮袋里,扛在肩上,继续往市场深处走。
  冥烈飘着追上他:“那把剑是假的,桃木是普通木头染色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买?”
  “买家又看不出来。只要我画了符上去,它就能用。真的假的重要吗?”
  冥烈沉默一瞬,嘴角忽的微微勾了一下:“你这人,倒是个鬼机灵。”
  栖梧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他在市场里又转了一圈,买了几件旧衣裳、一条被子、一口小锅,总共花了两百多块钱。
  冥烈见他将那些东西一件件塞进蛇皮袋里,忍不住问:“你买被子干什么?”
  “给你盖。”
  “我说了,我不用——”
  “我知道你不用。”栖梧出声打断他,“但你总不能一直傻乎乎地站着从天黑等到天亮吧。沙发上有床被子,但有些破,如今我买条新的给你,你爱盖不盖。”
  冥烈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栖梧扛着蛇皮袋,挤出市场,回到路边等公交车。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他直冒汗。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浸出来的汗珠,转头看了一眼冥烈。
  冥烈依旧在他身边,阳光倾洒而下,径直穿过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片薄薄的影子。
  “你不热吗?”栖梧随口问了一句。
  “我没有温度感知。”
  “一般的鬼都怕阳光,你不怕?”
  “我不是一般的鬼。”
  “……没毛病。”栖梧转回头,继续看公交车驶来的方向。
  公交车来了,他投了币,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冥烈依旧坐在他旁边。
  车厢里人不多,有个小女孩坐在二人后排,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正舔得起劲。
  她舔着舔着,忽然抬头,盯着冥烈的后脑勺,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扯了扯旁边妈妈的衣角:“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穿裙子?”
  妈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看见,皱眉道:“哪有叔叔?吃你的糖,别瞎说。”
  小女孩噘了噘嘴,又看了一眼冥烈的方向,不说话了。
  栖梧忍着笑,转头看向窗外。
  没被吓着就好。
  冥烈仍旧面无表情,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来。
  从旧货市场回来,栖梧将新买的被子铺在沙发上,将旧的收起来塞进柜子里。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开始画符。
  黄纸铺开,朱砂研好,毛笔蘸了朱砂,落在黄纸上,动作一气呵成。
  他画符的速度很快,笔锋凌厉,符纹流畅,一看就是练了多年的老手。
  冥烈后背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他画符,眼睛里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你这一手,练了多久?”冥烈忽问。
  “从小就开始练。”栖梧继续画符,“我师父教的。”
  “你师父呢?”
  “死了。”栖梧画完一张符,放在旁边晾着,继续画第二张,“死了好几年了。”
  冥烈沉默片刻:“想他吗?”
  栖梧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想有什么用,人死又不能复生。”
  他又画完一张符,搁下笔,将晾干的第一张符纸叠好,收进一个塑料袋里。
  “这些符你留着用。”他将塑料袋递给冥烈。
  冥烈一愣:“我用不着。”
  “你用得着。”栖梧迅速将塑料袋塞进他手里,“你现在没有赤焰之心,力量不足。万一遇到厉害的对手,这些符能保你一命。”
  “……”冥烈呼吸一蹙,低头看向手里的塑料袋。
  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沓黄纸,纸上的朱砂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幽光。
  “你画符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血?”他忽然问。
  栖梧一愣,下意识将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没有,就是普通朱砂。”
  冥烈紧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有拆穿,默默将塑料袋收进了袖子里。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开始了同居生活。
  栖梧白天出去摆摊算命,冥烈就跟着他出去摆摊算命。
  栖梧晚上回家做饭,冥烈就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做饭。
  栖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冥烈就坐在旁边的矮凳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屏幕,心思却不在内容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栖梧有时候会跟他说话,说今天遇到了什么客人,赚了多少钱,哪个客人最难缠。
  每次他说到开心的事,冥烈的眉头会微微舒展。
  说到糟心的事,冥烈的嘴唇会下意识抿紧。
  这天傍晚,栖梧收摊回来,发现冥烈不在屋里。
  他在出租屋里找了一圈,到处都没有看见鬼影。
  他又下楼找了一圈,巷子里、天桥底下、公交车站,也都没有发现冥烈。
  栖梧直愣愣地待在天桥底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忽然有些慌。
  他倒不是怕冥烈跑了,而是怕冥烈出了什么事。
  毕竟冥烈现在没有赤焰之心,力量不足,万一遇到厉害的对手,天师也好,厉鬼也罢,后果不堪设想。
  栖梧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从他身后吹来,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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