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咬住了已经觊觎已久的猎物。
萧戾的嘴唇发干,摩擦在沈栖舟唇上带着细微的刺痛,但沈栖舟并没有推开他。
他收紧手臂,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萧戾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带着一种掠夺式的侵占。
他的手从扶手处移至沈栖舟腰侧,掌心越收越紧。
沈栖舟被他吻得呼吸不稳,手从他脖子滑到他肩上,又滑至他的后脑勺,最后插进他的青丝里。
萧戾闷哼了声,吻得更深了。
时间转瞬而逝。
直到沈栖舟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已经被亲得麻木了,萧戾才舍得将他松开。
彼此距离极近,呼吸交缠,沈栖舟气息不稳地问:“可是够了?”
“不够。”萧戾哑声道,“远远不够。”
他又在沈栖舟唇上啄了一下,退开一些距离,盯着他的脸看:“你的脸红了。”
“你的不也红了。”沈栖舟挑眉。
两人沉默一瞬,相视而笑。
沈栖舟推开他起身,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嘴唇。
是有点肿,但不算太明显,过一会儿应该就消了。
“我该回去了。”
萧戾从他身后靠近,手臂环过腰侧,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今晚别走了。”
萧戾闷声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撒娇,“乾清宫的床很大。”
沈栖舟侧头看他:“萧戾,适可而止。”
“就不适可。”萧戾直起身子,扣着他的肩,迫使他转身面对自己,“我忍了太久了。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想将你留在自己身边。你承认你是男人的时候,我高兴了一整晚。因为这样,你才可以不是我父皇的嫔妃,不是我的母妃,而是我萧戾更加敢去强求的……心上人。”
沈栖舟的呼吸骤然紊乱。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敢说敢做。
“再给我一点时间。”沈栖舟拉过他的手,“等你坐稳了皇位,等朝堂上没有敢反对你的人,我就将这层假身份撕掉。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行。”
萧戾反握住他的右手,贴在自己脸上:“那会很久……”
“我相信你,不会太久。”
萧戾眸中闪过坚定:“嗯。在这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每日都来乾清宫陪我用晚膳。”
沈栖舟点点头:“好。三天一次。”
“不行,一天一次。”
“……两天一次。不能再退让了。”
萧戾拉过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成交。”
沈栖舟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夏荷举着灯笼在外面等着,看见他出来,赶紧迎上来:“太后……您的嘴唇怎么有点肿?”
沈栖舟面不改色道:“上火了。”
“哦……”夏荷将信将疑,但没敢再问。
接下来的日子,沈栖舟每隔两天就会去一次乾清宫。
每次去都是傍晚,陪萧戾用晚膳,看他批一会儿折子,聊几句闲话家常,就回慈宁宫了。
两人的相处很克制。
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就像普通的朋友一样坐着说话。
但沈栖舟知道萧戾一直在忍。
他能感觉到萧戾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种眼神,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之人的眼神。
带着占有欲,带着渴望,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克制。
其实沈栖舟也在忍。
他每次去乾清宫,都要提醒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太后。
不能靠萧戾太近,也不能同他对视太久,更不能说太过私密的话。
但这种自我提醒,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不管用了……
这日早朝,萧五当众弹劾萧戾“与太后过从甚密,有违人伦”。
这话一出,朝堂之中,瞬间掀翻了天。
支持萧五的大臣纷纷附和,说要彻查太后身份,说皇帝与太后关系不正常,有辱国体。
萧戾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朕与太后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
退朝后,萧戾将沈栖舟叫到了乾清宫。
沈栖舟推门而入时,萧戾正背对门口站在不远处,手指紧握成拳。
“萧五今天又在弹劾我们。”萧戾冷声道,“说我们有违人伦。”
沈栖舟关上门,来到他身后:“我知道。消息已经传到慈宁宫了。”
“我要杀了他。”萧戾转过身时,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杀意,“他动我可以,动你不行。”
“你现在还不能杀他。”沈栖舟冷静道,“他手里有三万兵权,你若杀他,就是在逼他造反。你根基未稳,打不起这场仗。”
萧戾强压下怒火:“那你说,该怎么办?”
沈栖舟忽的勾唇:“他不是说我们有违人伦吗?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有违人伦。”
萧戾忍不住挑眉:“何意?”
沈栖舟踮起脚尖,仰头亲上他的唇。
萧戾身子一僵。
“这就是我的办法。”沈栖舟退开半步,忍不住笑道,“他们越说我们有违人伦,我们就越要在一起。”
萧戾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
他将沈栖舟拉进怀里,狠狠吻了下去。
萧戾像是要将这些天压抑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越吻越凶。
而后,他将沈栖舟压在书桌上,继续亲。
“萧戾……”沈栖舟含糊道。
“别说话。”萧戾继续吻他,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暗哑,“让我再亲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栖舟没再说话,缓缓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乾清宫的书房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直到沈栖舟呼吸不畅,萧戾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
沈栖舟嘴这次是真的肿了。
唇角还破了皮,隐隐有一丝血珠渗出。
萧戾伸出拇指,轻轻擦掉那抹血珠,眼神骤然一暗:“疼吗?”
沈栖舟如实道:“还行,不疼。”
萧戾避开他破皮的地方,又低头吻了一下:“下次我会轻一点。”
沈栖舟却笑道:“没有下次了。这次,是最后一次。”
萧戾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栖舟从他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领,“在外面,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今天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当做没发生过。”
萧戾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要我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沈栖舟点头,“直到你坐稳皇位的那天。”
“……”两个人对视半晌,萧戾率先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好。但是,你得答应我,在那以后,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
沈栖舟怔了一下:“娶我?”
“对,娶你。就算你是男子,我也娶。”萧戾认真道,“大夏没有先例,我就开创先例。谁反对,我便杀谁。”
沈栖舟见他表情不似作假,心里又酸又暖。
这个傻子,从前世到今生,一点都没有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