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443章等他们写够了再说
  陆去疾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京郊大营练兵,傍晚才回来。
  他每次回来都会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袋子野果,有时候是一把不知名的野花,有时候是街上买的糖葫芦。
  他每次递过来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活像一只叼回猎物向主人摇尾巴的大狗狗。
  沈栖舟每次都收了,糖葫芦当场吃掉,野花插在窗台上的花瓶里,野果洗了吃不完的就分给小福子和其他宫人吃。
  陆去疾见他吃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就笑得特别开心,练兵练出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又能活力满满地在殿里转来转去,跟赫连战等人斗几句嘴。
  楚清禾带着影阁的人去西北了,藏宝图标注的鸟鼠山溶洞里有前朝留下的宝藏,需要人去清点、搬运、入库。
  这事别人办沈栖舟不放心,交给只挂着闲散职位的楚清禾正好。
  楚清禾走的那天,沈栖舟特意去宫门口送他。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佩着短剑,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要利落许多。
  “哥哥,等我回来。”他站在马车旁边,看沈栖舟的眼睛有些红。
  沈栖舟走近,摸了摸他的头:“路上小心,有什么事记得传信回来。”
  楚清禾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前,他又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哥哥!”
  沈栖舟抬头看他。
  “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好。”
  沈栖舟站在宫门口,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方才转身回去。
  玄尘和渡九渊一个主用法力,一个则主用药,目的都是替沈栖舟调理身子。
  玄尘每天早晚各一次,盘腿坐在沈栖舟身后,手掌贴着他的后背,将法力缓缓渡入他体内。沈栖舟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后背涌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渡九渊的药还是那么苦,沈栖舟每天喝得龇牙咧嘴,但他不骂了,毕竟良药苦口。
  每次喝完药,渡九渊都会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递过来,沈栖舟接过去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声“谢了”,渡九渊就黑着脸朝他哼了一声,端着空碗离开。
  沈栖舟留傲烜烈在宫里住了几天就回了傲古堡。
  走的那天也是个大晴天,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色劲装,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剑,腰背挺得笔直,站在宫门口,活像守门的护卫。
  “沈七哥。”见沈栖舟来送他,他转身看向来人,眉骨的伤疤在日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嗯。”
  “我安顿好了就回来。”
  “好。”
  傲烜烈最后又看了他一眼,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马蹄声在长街上回荡,渐渐远了,消失在街角。
  沈栖舟立于宫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厉无烬这段时间倒是过得自在。
  有沈栖舟的特批,他白天在宫里闲逛,偶尔去御花园坐坐,偶尔去藏书阁翻翻古籍,偶尔蹲在校场边上看士兵操练,看得津津有味。
  他偶尔会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一杯给沈栖舟,自己端一杯,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喝茶,不主动开口说话。
  有时候沈栖舟会想起迷阵里的桃林,想起那个人盘在树枝上晒太阳的样子,想起他用草编的蚂蚱,想起他泡的茶。
  “厉无烬。”
  “嗯?”
  “你泡的茶,跟迷阵里的味道一样。”
  厉无烬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唇:“那是自然。”
  沈栖舟看着他突变的金色瞳孔在日光下泛着淡光,忽然问:“你的眼睛……是不是因为天劫才变成这样的?”
  厉无烬没有说话,只低头喝茶。
  沈栖舟没有再问。
  想来和他猜测的大差不差。
  两人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秋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好似在下一场金色的雪。
  “沈栖舟,你在迷阵里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沈栖舟偏头看他:“什么话?”
  厉无烬没有回答,只将茶杯放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柱子上,静静盯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道金色的视线照得异常透亮。
  沈栖舟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迅速回忆起来,而后捂嘴轻咳一声,红着脸颊应道:“若是‘我爱你’这话……算数。”
  厉无烬的嘴角这才扬起一抹弧度。
  *
  新入宫的这几位,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沈栖舟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刻意公开。
  但皇宫里没有秘密,那些来来往往的身影,那些在乾元殿出入自如的新面孔,很快就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最先着急的是御史台。
  几位老御史联名上书,说陛下“后宫不宁”“宠幸外男”“有违祖制”。
  折子写得慷慨激昂,引经据典,从《礼记》扯到《春秋》,洋洋洒洒好几页,核心意思就一个:陛下,您不能再往宫里带人了。
  沈栖舟看完折子,放在一边,选择忽视。
  第二天,又有折子递上来。
  这回是礼部的折子。
  礼部尚书引用了《周礼》中的一段话,说天子应有皇后、妃嫔若干,如今陛下已立六位皇夫,名分已定,不应再添。末了还加了一句: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皇室血脉为重。
  沈栖舟看完之后,又随手放在了一边。
  第三天,折子如雪花般飞来。
  有说苏珩“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反媚于上”的。
  有说厉无烬“出身魔教,来历不明,不宜留在宫中”的。
  有说渡九渊“性情古怪,喜怒无常,恐有不轨之心”的。
  还有说傲烜烈“江湖草莽,不知礼数,有失体统”的。
  沈栖舟把这些折子都看完了,让人搬了个箱子来,全部扔进去,盖上盖子,让人抬到御书房角落放着。
  小福子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些折子……不批了?”
  沈栖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批什么批?等他们写够了再说。”
  小福子不敢再多问,默默退到一边。
  消息传出去后,递折子的人反而更多了。
  有人觉得陛下这是在纵容,有人觉得陛下这是在考验他们的忠心,有人觉得只要折子递得够多,陛下总会妥协。
  他们不知道的是,沈栖舟根本没把这些折子放在心上。
  他每天照常喝药、批折子、在御花园散步,偶尔和赫连战斗几句嘴,偶尔和厉无烬喝喝茶,偶尔去校场看陆去疾练兵,日子过得倒是比前段时间安稳多了。
  直到这日,栖乐公主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