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萧戾认真道，“确实心悦你。”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沈栖舟还没来得及反应，萧戾便已经欺身而上。
他一只手扣住沈栖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压抑太久而溃堤的疯狂。
萧戾的嘴唇滚烫，碾在沈栖舟唇上，力道大得惊人。
沈栖舟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下意识去推，掌心刚抵上萧戾的胸膛，又忽的顿住了。
萧戾的眼角又有了湿意，刻度条又动了一点。
萧戾吻得更深了。
沈栖舟的呼吸瞬间被他吞掉。
他脑子开始发昏，手指无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萧戾吻得愈发放肆，手掌隔着喜服的布料用力收紧，手背的青筋逐渐暴起。
沈栖舟被他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偏头去躲，又被萧戾扣着后脑勺拽了回来。
“别躲我。”萧戾的声音异常沙哑，嘴唇贴着他的唇，低声道，“别躲着我……”
沈栖舟看着那根迟迟不涨的刻度条，心里的焦虑和挣扎越来越重。
萧戾的吻让他快要喘不上气。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
他不让自己躲……那自己……
就该反着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栖舟的手臂不知怎地蓄上了力气，而后猛地将萧戾推开。
萧戾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院墙，发出极轻的闷哼声。
他的嘴唇还带着水光，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
“沈栖舟。”他哑声唤了一句。
沈栖舟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不敢去看萧戾的眼睛，硬着头皮让自己站稳：“够了萧戾。”
“够？”萧戾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您不能这样。”沈栖舟的声音逐渐变得冷硬，“我是您的……，是当朝七皇子，是未来储君候选人。您不能对我有这种心思。”
萧戾的脸色霎时白了，眸中逐渐布上暴虐的情绪：“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威胁我没用，这门婚事我不会拒绝的。”沈栖舟别过脸，不再看他，“圣旨已下，宋明月我娶定了。皇叔若是为我好，就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萧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脚踩在碎石上的声响。
他迅速追上来，抓住了沈栖舟的手腕。
“别走。”萧戾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眸中又有泪光闪现，“栖舟，别走……”
就在这时，刻度条开始疯狂地涨，直到百分之九十五方才停下。
沈栖舟瞳孔微缩，看来这方法有用。
沈栖舟心一横，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他。
萧戾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泪光。
“萧戾，你逾矩了。”沈栖舟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巴掌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萧戾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
刻度条涨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他还是没有松手。
甚至……
在自己面前，径直跪了下去。
沈栖舟：“！！！”
跟前的萧戾，身着玄色蟒袍，下摆落在尘土里他却浑然不在意。
他头顶的金冠歪了，有几缕头发散落下来，看起来狼狈不堪。
沈栖舟下意识后退半步：“你……”
“栖舟。”萧戾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仰头看他。
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颤声道，“我不能失去你。你别走……好不好？”
沈栖舟心中莫名一痛，好在刻度条终于满了。
一束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涌出，铺天盖地地将沈栖舟包裹。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他，想起来了。
他记起萧戾在乾元殿替他批折子到深夜，记起萧戾在他中药时徒手替他解毒，记起萧戾在他坠海后日夜兼程赶往东南沿海……
还记起了萧戾在册封大典上说“本王愿意”，记起萧戾答应抽签定序时那张冷硬却满是纵容的脸。
记起萧戾在他昏睡的这两个月里，守在床边的日日夜夜。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萧戾！”沈栖舟猛地跪扑上去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萧戾，对不起，对不起……”
萧戾顿时僵在原地，半晌之后，手臂缓缓收紧，将沈栖舟死死箍在怀里。
“小混蛋。”他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一滴落在沈栖舟的脖颈上，烫得沈栖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知不知道，本王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
光芒越来越盛，将两个人包裹其中。
萧戾的声音越来越模糊遥远。
“栖舟，本王等你回来……”
眼前骤然一黑。
沈栖舟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石台上。
头顶是溶洞顶端嶙峋的石壁，火把的光在晃动，将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照得忽明忽暗。
手腕上缠着的两串佛珠，还在微微发烫。
他强撑着石台坐起来，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车碾过般，酸软得厉害。
“陛下醒了！”陆去疾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他从石室入口冲过来，引得甲胄哗啦作响。
而后跪在石台边，眼眶红红地上下打量他，“陛下，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栖舟摇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倒在石台另一侧的人。
萧戾闭着眼躺在那儿，玄色长袍铺在石面上，脸色苍白，嘴唇亦毫无血色。
“他怎么了？”沈栖舟声音有些发紧。
“他跟着你进了迷阵。”玄尘清冷的声音从石室入口传来，“你刚陷入昏迷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别担心，他会醒的。”
沈栖舟从石台上翻身而下，膝盖止不住发软，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
赫连战在不远处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什么话都没说，手掌却稳稳托着沈栖舟的手臂。
沈栖舟稳住了身子才示意赫连战松开，而后快步走到萧戾身边蹲下。
他伸手探了探萧戾的鼻息，待指腹触及到温热的气流，这才松了口气。
渡九渊在他身旁蹲下，伸手搭上萧戾的脉搏。
不多时，他松开手，紫眸轻轻扫过沈栖舟的脸：“脉象平稳，应该只是消耗过大，休息一阵子就会醒。倒是你……”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递过来，“先把药吃了。”
沈栖舟乖乖接过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苦涩和回甘，和他记忆里渡九渊开的药，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抬头看向玄尘：“下一关的迷阵，会是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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