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353章祭坛可引魂入体
  玄尘离开了七天。
  回来时,沈栖舟正在东偏殿午睡,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他睁开眼,披了件外袍推开门,就见玄尘站在廊下,白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衣袍的下摆还沾着尘土,应是赶路急,来不及歇息所致。
  “回来了?”沈栖舟单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玄尘转身看他,冰灰色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而后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手札递过来:“父亲的遗物。”
  沈栖舟忙接过手札,翻开第一页。
  只见字迹工整,墨色已经淡了,但好在还能辨认。
  上面记录了一些前朝旧事。
  哪年哪月哪日,皇帝做了什么决策,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一笔笔,记得很是详细。
  翻到中间,沈栖舟的手指忽的顿住。
  这一页画着一幅溶洞剖面图。
  洞口标注着“鸟鼠山”三个字,里面弯弯绕绕,最深处画了个圆圈,旁边标注了“祭坛”二字。
  这幅图的下面附了一段话:
  先祖于鸟鼠山设祭坛,可引魂入体,死而复生。开启之法需李氏血脉之血,于月圆之夜滴入坛心,配合九十九盏长明灯,方可成。
  沈栖舟沉思片刻,抬眸看向玄尘:“你父亲为何要记下这些?”
  玄尘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想来,对于复兴前朝……他也曾犹豫过。”
  “但他没有去做。”沈栖舟接过话。
  “嗯。”玄尘垂下眼帘,“他最终选择将手札藏了起来,至死也没有拿出。”
  沈栖舟将手札合上,递还给玄尘:“你打算怎么办?”
  玄尘没有接,只看着他道:“这是你的事。手札在你手里,怎么用,你说了算。”
  沈栖舟低头盯着手札泛黄的封面,陷入沉默。
  月圆之夜,李氏血脉之血。
  玄尘和渡九渊都是李氏后人。
  简而言之,他需要他们的血。
  “需要多少血?”沈栖舟略带艰难地问。
  玄尘摇头:“不知道。手札上没写。”
  “……嗯。”沈栖舟将手札攥入手中,转身回了屋。
  午后金阳斜洒入内,光亮瞬间破开沉沉暗影。
  他坐在桌边,将手札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除了祭坛那一段,后面还记了不少东西。
  前朝历代皇帝的喜好、忌讳、后宫争斗,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沈栖舟看得头疼,索性将手札合上,搁在桌上。
  玄尘还站在门口,白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冷光。
  “进来坐。”沈栖舟抬手招呼他。
  玄尘迈步走进殿中,在他对面坐下。
  沈栖舟替他倒了杯茶,推向他:“我觉得……这总归是你们的家事。你究竟是怎么看待此事的?”
  玄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前朝已经亡了,李氏的天下不会再回来。”
  “那祭坛呢?”
  “祭坛是真的。”玄尘放下茶盏,“虽然我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但我直觉,手札上记录的东西不会作假。但开启之法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
  沈栖舟微微点头。
  两人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玄尘忽的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串佛珠,放在桌上:“送你的。”
  沈栖舟愣了愣,拿起佛珠,指尖下意识摩挲过光滑的珠面。
  此物木质温润,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只闻上一下,沈栖舟的心便沉静下来。
  他早就听说过玄尘以前是和尚,见到此物,他忍不住问:“你不是已经给过我一串吗?不过听闻你还俗之后,已经很久不用了。”
  “是不用了。”玄尘认真同他说,“但你需要。”
  沈栖舟眸光微动,将佛珠缠至手腕,珠子贴在皮肤上,微微发凉。
  他下意识客气道:“谢谢。”
  玄尘却因此而皱紧了眉。
  过了半晌,他在起身出门前,忍不住唤了一声:“栖舟。”
  沈栖舟抬起迷惑的眼眸:“嗯?”
  “你会想起来的。”玄尘留下这话,便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
  玄尘回来的第二天,众人在乾元殿偏殿议事。
  手札摊在桌上,翻到祭坛那一页。
  萧戾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溶洞剖面图上,久久未能移开。
  赫连战站在他旁边,双手环胸,眉头微皱。
  谢昭时坐在萧戾右手边,手里拿着本册子,记录着关键要点。
  陆去疾精力旺盛,是个坐不住的主,他总是忍不住在殿里来回踱步。
  楚清禾安静喝着茶,目光却和萧戾一样,一直落在手札上。
  玄尘坐在沈栖舟旁边,白发垂落,面色清冷。渡九渊轻轻靠在窗边,紫眸半阖,手里攥着本医书。
  苏珩也在。
  他是早上来的,身上穿着暗蓝色的便服,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进了殿,他便将食盒放在沈栖舟手边。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厉无烬也在,他的面具已经摘下,搁置一边,此刻正翘着个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鞭子则随意搭在扶手上。
  傲烜烈始终守在殿门口,与沈栖舟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他穿着一身墨色劲装,眉骨上的伤疤在日光之下格外明显。
  他失忆的症状好了不少,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但他说他还是记不太清以前的事情。
  “开启祭坛最主要的,是需要李氏血脉之血。”沈栖舟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指向那段文字,“至于九十九盏长明灯以及月圆之夜这一时间节点……”
  他忽的抬眸,看向众人,“距离下一个满月还有十二天。”
  “够了。”萧戾盯着沈栖舟的手指说,“从京城到陇西,快马加鞭七日可到。”
  赫连战也在地图的某处地方点了点:“进了渭源县之后,路不好走。马车过不去,只能骑马或者步行。从县城到鸟鼠山,少说也要一天。”
  “那就骑马。”陆去疾停下来,果断做出决定,“我这就让人去调马,明日便能出发。”
  谢昭时闻言,放下册子建议:“人马不宜太多,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注意。我建议分两批走,一批走官道,一批走小路,而后在渭源县汇合。”
  “谁走官道,谁走小路?”厉无烬掀起眼皮问。
  谢昭时毫不犹豫地回应:“官道稳妥,适合走车队。小路快捷,适合骑马。”
  “那我走小路。”赫连战接话,“北疆的人擅长骑射。我带他们,速度会很快。”
  “我跟你一起。”陆去疾立马接过话,“我对陇西那一片的路很熟。”
  “我也走小路。”厉无烬收起二郎腿,从扶手上拿起鞭子,“血影教在陇西有人,到了那边有事好照应。”
  萧戾看了沈栖舟一眼,沈栖舟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沈栖舟主动开口:“我走官道,坐马车。萧戾和谢昭时跟我一起。玄尘、渡九渊你们也走官道,路上方便给我和阿烈把脉。至于楚清禾……”
  说到此处,他看向楚清禾,“你走哪边?”
  楚清禾放下茶盏,毫不犹豫:“清禾自然是跟哥哥一起走。”
  苏珩一直在角落里没说话,直到此时才开口:“臣也走小路。”
  萧戾瞥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那就这么定了。”萧戾起身,“明日一早出发。各自准备,路上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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