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舟低喃道,瞳孔还是有些许涣散,“不过……很好看。”
渡九渊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
沈栖舟可不管这么多。
梦里有美人夫君在怀,还能驱逐他体内的寒意,他没有道理将人推开。
他痴笑一声,手缓缓滑下,勾住面前之人的后颈,用力将人往自己面前带。
渡九渊没有抵抗,任由自己被他拉近,而后……由着他滚烫柔软的嘴唇,缓缓贴上来。
沈栖舟的嘴唇带着药汤的苦涩,贴上来时,根本没使出什么力道,只是在他唇面上蹭了蹭。
渡九渊欣然闭眼,一动不动地感受着这个带着药味和暖意的吻。
他等了片刻。
他在等这个吻主动结束。
但沈栖舟好似没打算停下。
他轻轻咬住渡九渊的下唇,含糊地唤了声:“玄尘……”
渡九渊猛地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名为愤怒与嫉妒的情绪。
“哼,玄尘?沈栖舟,你好好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语音刚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扣住沈栖舟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再是沈栖舟那种软绵绵的浅尝即止。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进攻性。
他快速撬开沈栖舟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磕磕碰碰,毫无章法。
沈栖舟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没有选择退缩。
渡九渊吻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一想到沈栖舟将他当成了玄尘,他就很是生气。
但……他内心深处又很庆幸,还好沈栖舟误以为他是玄尘,这才得以错吻了他。
但他就是气不过。
还越想越气。
他忽的用力咬了一口沈栖舟的下唇,待尝到血腥味,方才满意松开。
两人的嘴唇分开时,沈栖舟的瞳孔还处于涣散状态。
沈栖舟的嘴唇被吻得红肿,还沾着血珠。
他靠在渡九渊怀里,呼吸仓促,待稍以平复,方才慢慢闭上了眼。
渡九渊垂下眸,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拇指轻擦过被他咬破的下嘴唇,嗓音干哑道:“沈栖舟……你看清楚了,我不是玄尘。”
沈栖舟并没有听见,他已经昏睡过去了。
渡九渊抱着他在池边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怀里的人不再颤抖,身体的温度慢慢回升,才起身将人放到一旁新加了软垫的石床上。
他替沈栖舟脱掉湿透的中衣,用干燥的紫袍裹住,又为他盖了层薄被。
其实伺候人的事他很少做,但为了沈栖舟做这些事,他又很乐意。
他的耳根泛着不正常的红,收敛了分散的思绪,找出一条干净的布帕,为沈栖舟擦拭半湿的青丝。
小童端着新熬的药走进来,见石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嘴唇带着不自然的红肿,顿时愣在原地。
“看什么看?”渡九渊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冷硬。
小童心里一慌,赶紧低下头,将药碗放在桌上,转身就溜。
渡九渊收回视线,端起药碗,在床边坐下。
沈栖舟闭着眼,嘴唇上被咬破的地方渗着血珠,和他此时略显苍白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渡九渊紧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几息,忽的含上一口苦涩的汤药,直直吻了上去。
喂完药,他放下碗,伸手探了探沈栖舟的脉搏。
脉象还是很弱,但好在他的药已经起了效果。
渡九渊收回手,为沈栖舟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继续盯着沈栖舟的睡脸看。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沈栖舟眼睫忽的一颤,随即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适应片刻,方才看清坐在床边的人。
渡九渊的紫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见他醒来,紧绷已久的表情明显一松。
沈栖舟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衣裳松松垮垮的。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只裹了件外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你脱我衣服了?”沈栖舟赶紧将外袍拢了拢。
“湿透了,不脱等着得风寒?”渡九渊恢复一贯的臭脸起身,背对着他去桌边倒水。
沈栖舟甩了甩沉闷的脑袋,刚才接吻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了回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渡九渊的背影:“我刚才……是不是亲你了?”
渡九渊倒水的动作一顿了,头也不回地应道:“嗯。”
沈栖舟:“……”
他压下心中疯狂奔腾的草泥马,“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玄尘……”
“我知道。”渡九渊端着茶杯走回他身边,伸出一只手递给他,“因为你叫了他的名字。”
沈栖舟接过茶杯,握在手中问:“你……明知是错的,为何不躲?”
“……”渡九渊沉默一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吩咐,“药效还没过,你今晚就睡这儿,我让人守着。”
“渡九渊。”沈栖舟出声叫住他,语气不由得认真了几分,“我问你,你为何不躲?”
“……”渡九渊静静立于床边,垂眸看他。
暖池室内的光线不算昏暗,但他眸中的情绪还是让人看不太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渡九渊才勾唇道:“你、猜。”
???
沈栖舟被他这一出整得愣在床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水,半天没反应过来。
“明天继续试药。你要是再认错人,我就把你扔进药池里泡上一整天。”
他夺门而出,室内顷刻安静下来。
沈栖舟垂眸,用食指指尖轻碰自己下唇的伤口,疼得他轻轻“嘶”了一声。
他刚才……到底亲了自己多久?
这嘴唇都被亲破了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栖舟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将水杯放回,裹着被子躺下去自闭。
咋办咋办,他可咋办啊。
他刚才,还不如直接装不知情了。
搞得他这心里,莫名忐忑不安。
如果他现在装失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石室外,渡九渊靠在一旁的墙上,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中夹着说不出的甜蜜。
一名小童带着做工上乘的棉被过来,看见的就是自家谷主痴痴傻笑的模样。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回头必须得和另外几位小伙伴好好说道说道。
不过他面上不显,只行了个礼,恭敬问道:“谷主,这被子已经准备好了。你今夜,可是就在暖池密室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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