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人是大理寺卿，苏珩苏大人。”厉无烬边观察沈栖舟的表情边解释，“本教调查过此人，他的身份……不止是朝廷命官这么简单。”
果真是他？
沈栖舟心里虽隐隐有所猜测，但得知这个答案，还是不由得心惊。
两人视线带着探究，正齐齐看向自己，沈栖舟面上不动声色问道：“怎么个不简单法？”
“他还有另一层身份——江湖第一杀手，行无罪。”厉无烬饶有兴致地说，“此人杀人有一原则。他从不拿钱，只办实事，专杀那种作恶多端却苦于没有证据、得不到惩治的恶人。本教查了行无罪至少三年，最近才查到苏珩头上。”
沈栖舟：“……”
苏珩那张沉稳俊朗的脸蓦地浮现在他眼前。
那夜他给自己令牌时的样子，倒也确实像是个杀伐果断的人。
“如此说来，罗庄主夫妇定不如表面那般简单。”傲烜烈分析道，“他们夫妇在江湖上的名声虽不差，但私底下做过什么恶事，没人知道。”
“所以行无罪杀他们……说明他们可能做了除偷藏宝图外，更为严重的事？”沈栖舟眸色暗了暗。
厉无烬冷笑一声：“严不严重，跟本教没关系。本教只关心藏宝图碎片的下落。”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找行无罪去啊。”沈栖舟白了他一眼，“在这里盯着我有什么用？”
厉无烬蹙眉：“此人武功高强、行踪诡秘，远在京城，身边又有重兵把守。没有十成把握，不好贸然行动。况且……他只拿走部分碎片，又有何用？”
厉无烬的话不似作假，罗庄主夫妇偷走了三块碎片，其中一块在傲映雪身上搜了出来。
至于另两块，如果不在苏珩手中，又会在哪里呢？
沈栖舟思考一瞬，又问：“那罗庄主夫妇的仇家去景蓝山庄卷了钱财离开，你们去调查过没有？”
“我派人查过。”傲烜烈朝他点头，“他们的仇家，是合欢派。”
沈栖舟一怔：“合欢派？”
“嗯，合欢派也是八大门派之一。”傲烜烈解释，“此派内部全是女子。她们专捡年轻俊朗的男子回去……以阳补阴。”
沈栖舟听完这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些人，也太疯狂了吧。
也不知道被捡回去的那些人，会不会被榨干……
厉无烬瞥见他的小动作，唇角勾了勾：“怎么，这就怕了？”
“怕什么怕。”沈栖舟挺直腰板道，“我又不是什么年轻俊朗的男子。”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默默将视线落向他。
沈栖舟被他俩看得直起鸡皮疙瘩：“你们……看着我干嘛？”
“你这张脸……”厉无烬伸出手，试图去掐，却被沈栖舟下意识躲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接着道，“虽然涂了泥，但底子摆在那儿。合欢派的人若是见了你，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栖舟：“…………”
他突然有点后悔没在脸上多抹两层泥。
“如此说来……藏宝图碎片也很有可能落到合欢派手里。”傲烜烈正色道，“听闻她们卷走的财物里，有一个上了机关锁的檀木匣子。经你这一提醒……若是没人在景蓝山庄寻到藏宝图碎片，那么，东西多半在那匣子里。”
“那还等什么？”沈栖舟立马接话，“咱们这就潜入合欢派，寻到那东西。”
“你还真是天真。”厉无烬嗤笑一声，“合欢派是这么好进的？她们的山门设在百花谷，谷口全是机关迷阵。男人进去，只要是长得好看的，走不出三里就得被她们抓回去采补。至于那些个歪瓜裂枣……丢出去算好的，若是遇上个贪财好色的故意进去调戏她们，砍手砍脚都是常有的事。”
沈栖舟扯了扯嘴角，一时无言。
“不过……”厉无烬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沈栖舟脸上，“你要是肯去，倒是个机会。”
厉无烬继续道，“你长得好看，合欢派的人见了肯定喜欢。到时候你混进去，找到匣子，咱们再里应外合……”
沈栖舟沉默一瞬。
他不是没想过。
你要让他带兵打仗，他行。
但你要让他应付那些女人……他还真有点害怕。
沈栖舟连连摆手：“不行，我不能去色诱，除非再想个其他法子。更何况……我还得去趟万蛇山。”
“万蛇山？”傲烜烈皱了皱眉，“那可是回魂谷的地界。你去那儿做什么？”
沈栖舟没解释太多：“有急事。”
他看向厉无烬，继续问，“你已说了男的进去的后果，那女人呢？”
沈栖舟问完这话，厉无烬和傲烜烈对视了一眼。
“女人进去倒是简单些。”厉无烬慢悠悠地靠在墙上，率先开口，“合欢派常年都在招女弟子，只要是根骨不错的女子，都能进去。但通过她们的考验，少说也得三五个月。”
“我等不了那么久。”沈栖舟摇头。
“还有一个法子。”傲烜烈接过话，“她们每年三月都会在百花谷举办百花宴，广邀江湖人士前去赴宴。不过去的都是各门各派的掌门或者长老，寻常人进不去。”
沈栖舟抿抿唇：“……傲大哥，我问问你，现在是几月？”
傲烜烈怔愣一瞬，莫名结巴道：“……五月。”
沈栖舟再次摇头：“所以，这百花宴刚过，我不可能等到明年。这法子，还是不行。”
“我看不如这样吧。”厉无烬站直了身子，提议道，“你先跟我回趟血影教，藏宝图的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况且，你听见了不该听的，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栖舟立马往傲烜烈身后缩了缩：“我说了帮你找，又没说不帮。但我得先去万蛇山找我夫人，他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你真有夫人？”厉无烬挑眉，“没在开玩笑？”
“你在质疑什么？”沈栖舟朝他扬了扬下巴，伸出六根手指，“我不仅有，还有六个呢。”
厉无烬嗤笑一声：“吹牛也不打草稿。”
傲烜烈也侧目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信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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