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时进来时,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折子。
他将折子放至案上,温声道:“北疆部落闹事的详细情况,还有南楚故地新政推行的进度,都在这里了。”
沈栖舟点点头,随手翻了翻:“先生辛苦了。”
谢昭时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陛下今日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沈栖舟下意识摸了摸脸:“有吗?”
“有。”谢昭时唇角微弯,“看来昨日……过得很开心。”
沈栖舟指尖一顿,下意识抬眸看他。
谢昭时面色如常,倒是看不出他有多不高兴。
就是那双试图吃了他的眼神……看得沈栖舟耳根微热。
他慌忙移开视线:“先生可还有别的事?”
“有。”谢昭时垂眸,从袖中取出一张请柬,放在案上,“明日是臣的生辰,陛下可还记得?”
沈栖舟一愣。
前些日子光顾着忙李茶和系统的事,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而且,今年的腊月,似乎比往年冷得更迟一些。
他有些心虚地看向谢昭时:“先生这次想要什么礼物?”
谢昭时笑了笑,没说话。
沈栖舟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先生?”
谢昭时抬步绕过御案,来到他身侧,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道:“臣想要的……陛下应该知道。”
谢昭时的墨发拂过脸颊,带着丝丝痒意,沈栖舟身子一软,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几分:“先生……可别再勾引我了。”
“勾引?这话,应该换做臣对陛下说才是。”谢昭时低笑一声,起身后退一步,恭敬行礼,“陛下今夜记得好好歇息,臣明日……再向陛下讨要生辰礼。”
谢昭时离开了。
沈栖舟却懵了:“……?!”
这老登!
将他的火点燃,不灭,反而溜了!
傍晚时分,沈栖舟去了偏殿看玄尘。
玄尘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正坐在窗边看书。
那一头白发在夕阳里泛着淡金,衬得他眉眼越发清冷出尘。
“好多了?”沈栖舟在他旁边坐下。
“嗯。”玄尘放下书,目光落在他脸上,“陛下今日已经来问过两次了。”
沈栖舟笑道:“就是想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玄尘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承蒙陛下担忧,我没事。”
“那就好。”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
沈栖舟忽的开口:“玄尘。”
“嗯?”
“你的头发会变成这样……都怪我。”
这件事,在他心里就像一根刺,总觉得上不上下不下的。
玄尘为了他,一夜白头,说实话,沈栖舟面上不显,心里却特别难受。
毕竟他可是一个被叫做秃驴,只会说自己有头发,从不发脾气的人。
如今真的有了头发,还没来得及长发及腰,便白了头……
玄尘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缓缓摇头道:“陛下不必自责,我从未怪过你。”
沈栖舟忙收敛思绪:“当真?”
“嗯。”玄尘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手背,“头发哪有陛下重要?”
沈栖舟呼吸一蹙,忽的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玄尘微微一怔,随即耳根泛起了红。
沈栖舟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玄尘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栖舟又亲了他一下,这次玄尘反客为主,迅速同他纠缠开来。
一吻结束,沈栖舟轻声说:“玄尘,其实……我觉得你的头发,很好看。”
玄尘眼睫颤了颤:“陛下喜欢?”
“嗯,很喜欢。”
玄尘唇角微弯:“陛下喜欢便好。”
从偏殿出来,天已经黑了。
沈栖舟刚回到乾元殿,就看见赫连战靠在他寝殿门口。
“等你半天了。”赫连战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腰,“今晚该我了。”
沈栖舟蹙眉看他:“谁定的规矩?”
“我定的。”赫连战理直气壮,搂着他往里走,“昨儿个让陆去疾那小子占了便宜,今晚怎么着也得补回来。”
沈栖舟被他逗笑:“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真像个小孩子。”
赫连战脚步一顿,低头看他:“小孩子?沈栖舟,你等着瞧,看看我究竟小不小。”
殿门被他一脚踢上。
沈栖舟被他压在床上,忙去推他:“别闹,还没用晚膳。而且……明日先生他——”
“晚膳先不急,谢昭时也不急。”赫连战低头咬他耳垂,“我比较急。”
“……”
赫连战这人,在床上向来霸道。
今日尤其。
沈栖舟被他折腾得不行:
“赫连战……”
“你他妈的……”
“慢一点儿……”
赫连战俯身吻他,含糊道:“若是真慢了,舟舟又该急了。”
沈栖舟:“……”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栖舟彻底歇了菜。
赫连战就着姿势趴在他身上,呼吸还有些粗重。
“快出去……今夜到此为止。”
赫连战可不听:“沈栖舟。”
“嗯?”
“咱们这六个人里,你最喜欢谁?”
这题没有标准答案,况且这六个他都喜欢。
沈栖舟抿抿唇,选择不回答。
赫连战撑起身看他:“不答?”
沈栖舟害怕他继续蛮干,狗腿似的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拉下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都喜欢。”
赫连战眉头一皱,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都喜欢?”
“是啊。”
“那总有一个最喜欢的吧?”
沈栖舟忙摇头:“都是最喜欢的。”
“……哼。”赫连战不再多言,翻身躺到旁边,将人搂进怀里,“罢了,今夜就不为难你了,快睡吧。”
“嗯嗯!”沈栖舟如释重负地靠在他怀里,沉睡过去。
次日,谢昭时的生辰。
沈栖舟一大早便起来了。
他去御膳房亲自备了一份长寿面,送到谢府。
谢昭时站在谢府门口迎他,见他只带了小福子,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就陛下一人?”
他还以为,这几人会来踹坏他谢府的大门。
“嗯。”沈栖舟跨进门槛,“他们几个都有事,来不了。”
“哦……那还真是可惜。”谢昭时唇角微勾。
毕竟他今年可是特意加固了房门。
谢昭时领着他往里走。
谢府虽不大,却被人收拾得很是雅致。
穿过回廊,到了一处小院,院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张石桌。
“就在此处吧。”谢昭时说,“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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