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很轻,谢昭时怔愣接过:“你……”
沈栖舟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谢昭时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块浅粉色的东西,愣了一下。
他拿起来,触手微凉硬实,还有淡淡花香:“这是……”
“就叫它香皂吧。”沈栖舟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道,“可以洗脸、沐浴。沾水搓一搓,应该能起泡,比澡豆和胰子洗得干净,还会留香。我……自己试着做的。”
谢昭时指尖摩挲着那光滑的表面,触及侧面那行刻字时,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眸看了许久,再抬头时,向来温润平和的眼底仿佛有潮水涌动。
他声音有些发紧:“陛下亲手做的?”
“嗯。材料简单,就是试试,还不知道好不好用……”沈栖舟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昭时一把拉了过去,紧紧抱住。
那力道很大,勒得他有点疼,但他没有挣扎。
他感觉到谢昭时的呼吸有些不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带着丝丝痒意。
“谢昭时……”沈栖舟小声叫他的名字。
“臣在。”谢昭时的声音低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是臣……收到过的,最好的生辰礼物。”
他松开些许,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灼热得顿时让沈栖舟脸颊发烫。
“我这字,刻得不好看……”沈栖舟想偏头,却被谢昭时轻轻捧住了脸。
“很好看。”谢昭时拇指抚过他的唇角,然后深深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索取和悸动,仿佛要将收到礼物的澎湃心意全部传递过去。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乱。
谢昭时仍抱着他,低声问:“陛下用晚膳了吗?”
“还没。”
“那便在臣这里用吧。”谢昭时牵起他的手,“臣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膳食。”
“清淡的?”沈栖舟表示,他想吃辣。
“嗯。”谢昭时勾勾唇,“陛下今日得吃些清淡的。”
沈栖舟后知后觉:“……”
饭菜简单,但好在很合口味。
席间谢昭时没怎么说话,只是不时给沈栖舟布菜,目光柔和,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饭后,沈栖舟本想借口回宫,谢昭时却及时拉住了他:“栖舟,今日……是我的生辰。”
沈栖舟被这话弄得心跳加速。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但看着谢昭时眸中清晰可见的期待,还有那紧紧握着锦盒的手指,拒绝的话便硬生生被他给咽了回去。
“只许一次。”他红着耳根小声嘀咕。
谢昭时露出一抹如春风化雪的笑:“好。”
这一夜,谢府书房的灯,熄得很晚。
直到天快亮,沈栖舟抓着锦被的手越收越紧,羞愤道:“……谢昭时!说好的只许一次。”
“陛下,是臣说话不算话,臣知错,但不改。毕竟……那幅图,陛下还没画,不是吗?”
“那你就实战演习?!”沈栖舟总算是想了起来。
但很明显,那日谢昭时不是真的想要自己画图,而是有这一层言外之意!
“嗯,陛下喜欢么?”
“……喜欢。”
……
赫连战踹开谢府书房门时,天刚亮。
他带着一身寒气,脸色比外头的落雪还要冷上几分。
屋里暖香未散,床帐凌乱。
沈栖舟被惊醒,还没看清来人,就被谢昭时用被子裹严实揽到了身后。
“北疆的皇帝,擅闯大胤臣子府邸,于礼不合。”谢昭时声音带着些哑,但面容镇定,甚至还抽空抬手,理了理自己松散的衣襟。
“礼?”赫连战眼神落在沈栖舟露出的一截泛红锁骨上,牙龈咬得发酸,“你跟老子讲礼?沈栖舟,说好婚前一个月不见面,你他妈在这儿干什么?”
沈栖舟莫名心虚,他这……和大婚前夜被妻子捉奸在床的渣男,有何区别?
他试图解释:“昨日是他的生辰,我……”
“生辰就得陪睡?!”赫连战怒火更盛,几步上前就要扯开被子,“沈栖舟你给我过来!”
谢昭时冷下脸,挡住他的手:“赫连战,你放肆。”
“我放肆?”赫连战气极反笑,反手一掌劈向谢昭时,“偷吃的贼还有理了?!”
谢昭时侧头避开,却因一夜疲惫动作慢了半拍,后颈被掌风擦过,引得脑袋一阵眩晕。
“谢昭时?!”沈栖舟心里一慌,扯开被子就要上去扶。
“来人!”谢昭时唇色泛白,软坐回榻上。
赫连战趁机将沈栖舟带至自己身侧:“他谢府上下已经中了我的噬梦香,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看他上哪儿去叫人!”
“……”沈栖舟一愣,“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赫连战扫向他通红的唇,凌乱敞开的衣衫以及布满吻痕的前胸……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他说完这话,便将沈栖舟推倒,“既然都不遵守规矩,那谢丞相便好好瞧瞧,老子是如何满足舟舟的。”
沈栖舟:“……”
他累了一夜,早就散架了,还来……?!
还是当着谢昭时的面?!
还要不要人活了。
……
“赫连战,你他妈的……混蛋!”
“舟舟,究竟谁更厉害?!”
“呜呜……都、都厉害……”
“说出的答案要让我满意,才能放过你。”
……
中了少许噬梦香的谢昭时,此刻浑身乏力,但精神却清醒得很。
看着一旁的两人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他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就好比猫爪挠心,又刺又痒。
“……赫连战,他已经很累了,放过他。”
赫连战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如今是我的主场,还轮不到你叫停。”
随即,
他更加
卖力了……
……
萧戾黑着脸踹开谢府书房门的时候,里面一片狼藉还没有收拾干净。
他身后跟着玄尘和胳膊还吊着的陆去疾。
陆去疾一进门就率先炸了毛:“赫连战!你他娘的把陛下怎么了?!”
赫连战正慢条斯理地套外袍,闻言嗤笑:“怎么了?你眼睛不会看?”
沈栖舟裹着被子蜷在榻角,将脸埋在臂弯里,露出的脖颈和肩背没一块好皮肤,呼吸声都带着颤音。
这些人全都来了,他真他妈的没脸见人了。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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