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174章宗人府那边……出事了
  他轻轻碰了碰陆去疾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触及,凉得他为之一颤。
  手背有温热的触感袭来,陆去疾眼睫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眼。
  他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沈栖舟脸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气音:“殿下?这一次……是梦吗?”
  “不是梦。”沈栖舟立马握住他的手,“先别说话,好好养伤。”
  陆去疾反握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哑声道:“末将……没给你丢人吧?那孩子……末将救下了……末将是不是很厉害?”
  沈栖舟鼻子一酸,用力点头:“嗯,救下了,你很厉害。”
  陆去疾这才松了口气,嘴角极其勉强地扯了一下,又昏睡过去。
  沈栖舟守了他一会儿,直到太医说他脉象平稳,才起身离开。
  走出太医署,他对跟在身后的玄尘道:“你也去休息吧,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玄尘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低声道:“陛下不必言谢。陆将军无恙,陛下方能心安。”
  又过了几日,陆去疾伤势稍稳,能坐起来喝药了。
  但他的脾气也跟着回来了。
  又是嫌药苦,又是嫌躺得浑身难受。
  沈栖舟去看他,被他抓着袖子抱怨了半天。
  “陛下不知道,那雪洞冷得末将……嘶——”陆去疾说话间,不小心扯到伤处,顿时龇牙咧嘴。
  沈栖舟把药碗递到他嘴边,没好气道:“知道冷还往里跳?那孩子明显是诱饵。”
  陆去疾就着他的手喝药,苦得面部表情管理不当,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却还是嘟囔着道:“万一是真的呢……末将总不能看着不管。”
  沈栖舟拿他没办法,喂完药,顺手塞了颗蜜饯到他嘴里。
  陆去疾咂摸着甜味,眉眼弯弯地盯着沈栖舟看,忽然就不说话了。
  “看什么?”沈栖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陆去疾耳朵染上红,心虚地别开视线:“就是觉得……能活着回来,还能看见你,真好。”
  沈栖舟沉默了一下,揉了揉陆去疾本就散乱的头发:“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朕有差事交给你。”
  陆去疾眼睛一亮:“什么差事?”
  “练兵。”沈栖舟道,“新式火器快成了,需要一支全新的军队来操练。朕想了想,交给你最为合适。”
  陆去疾失望一瞬,遂又应道:“臣一定办好。”
  沈栖舟又陪他说了会儿话,直到陆去疾精力不济,昏昏欲睡,才替他掖好被角离开。
  刚回到乾元殿,小福子就递上一封北疆来的加急信。
  是赫连战的笔迹,只有寥寥数语,说嫁妆已备齐,不日即启程来京,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狼头。
  沈栖舟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把信收好。
  天色将晚,远处宫檐叠嶂,暮鼓声声传来。
  萧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跟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信封:“赫连战要回来了?”
  “嗯。”
  “联姻之事,朝中已有风声。那几个老家伙,这两日没少上折子。”
  “随他们去。”沈栖舟抬头,“折子你看过就行,不必拿来烦我。”
  萧戾弯下腰,抬手拂开他头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朵腊梅:“你决定了?”
  沈栖舟迎上他的目光:“这事势在必行。”
  萧戾看了他片刻,忽然道:“就算联姻,就算他住进宫里,你我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
  沈栖舟心跳顿时乱了一拍,红着脸“嗯”了声:“那还能说啥?等时机成熟,封你为贵妃呗?”
  “贵妃?!”萧戾蹙眉,惩罚性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听出萧戾语气中明显的威胁之意,沈栖舟慌忙解释:“开玩笑的……”
  “哼,最好是在开玩笑。”萧戾没再逼问,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就算本王逆天而行,改祖制,再加一个后位,也不会甘愿低赫连战一等。”
  “……”那恐怕再加一个还不够……
  沈栖舟想是这么在想,说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待萧戾离开,他抽出那份关于沈栖珩旧案的完整卷宗,又看了一遍。
  随后提起朱笔,犹豫良久,终是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几行字,盖上随身小印。
  “小福子。”
  “奴才在。”
  “把这个送到宗人府,交给沈栖珩。”沈栖舟将纸折好,连同卷宗一起递过去,“告诉他,这是朕给他的最后一份赏赐。”
  小福子双手接过,躬身退下。
  沈栖舟望着小福子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至于沈栖珩看了之后是幡然醒悟,还是彻底崩溃……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冬日的暖阳洒在乾元殿的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亮起一方。
  沈栖舟搁下朱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近日朝中风平浪静,南楚使团安分守己,北疆那边,赫连战也快到了,连珠朗山的匪患也彻底平息。
  可这份平静,反倒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刚端起茶盏,小福子就弓着身子快步进来,脸色有些发白:“陛下,宗人府那边……出事了。”
  沈栖舟动作一顿:“是沈栖珩?”
  “是。”小福子颤声道,“二殿下看了您送过去的东西,连连大笑,随后便一头撞在了墙上。人虽被救下,但一直昏迷不醒,太医说……怕是醒不过来了。”
  殿内霎时一片寂静。
  沈栖舟缓缓将茶盏放下。
  他预料过沈栖珩的反应,却没料到会是这般惨烈。
  良久,他才涩声开口:“知道了。让太医务必用宫里最好的药,尽力救治。还有……封锁消息,对外就说他旧疾复发,需要静养。”
  “奴才明白。”小福子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悄声退下。
  沈栖舟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里,阳光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最近才有的破碎画面。
  幼时模糊的假山……他蹲在一旁玩耍时,忽的听到有人大喊:“二殿下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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