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谢昭时方才停了下来。
他为沈栖舟清理干净,起身整理衣衫,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端方模样。
只是耳根的红晕和眼底未散的情潮,还是出卖了他。
他细心地将沈栖舟滑落的被子拉好,低声道:“陛下有伤,需好生休养。臣……便先行告退了。”
沈栖舟将脸埋进被褥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闷声问:“明日……还来吗?”
谢昭时扫了眼阴暗的角落,唇角终于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来。如果陛下愿意,臣可以每日都来。”
“……”
不得不承认,谢昭时待他是真的很温柔,如同山间清泉,比萧戾和赫连战那两个莽夫……要舒服许多。
不过让他天天做这事,腰迟早会断,老了还会兜不住屎。
这么一想,还是别天天来了吧……
殿内重归安静,沈栖舟摸着还有些发麻的嘴唇,反手捶了捶发酸的腰,叹气轻唱:“都怪我心太软,心太软……”
“栖舟的心,确实太软。”萧戾阴沉的声音在窗边响起。
“我草!皇叔?!”沈栖舟被吓了一大跳,“你何时……”
“从你问他,明日是否还来时。”萧戾踏着地板,伴随着轻微的细响,一步步靠近。
沈栖舟:“……”
妈耶,萧戾吃醋了,他屁股不保啊。
“皇、皇叔,待会儿就要上早朝了——”
“早朝?”萧戾在他榻边站定,垂眸道,“哼,陛下还知道早朝?”
沈栖舟后背一凉,下意识就想往床里缩,却被萧戾一把按住脚踝拽了回来。
“皇叔,我伤还没好……”沈栖舟试图挣扎。
萧戾俯身,目光扫过他脖颈上新添的痕迹,冷笑道:“我瞧你精神得很。”
他手一用力,直接将人压躺至床上,单手扯开自己腰间的玉带,“谢昭时能碰,我就碰不得?”
沈栖舟知道躲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能碰能碰……但皇叔,咱们能不能好好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堵了回去。
萧戾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谢昭时留下的痕迹全部覆盖掉。
沈栖舟被他压在怀里,几乎喘不上气,直到嘴唇快要没了知觉,才被放开。
“他碰你哪儿了?”萧戾哑声问,手指顺着寝衣领口滑进去。
沈栖舟耳根通红,闭着眼睛不肯说。
萧戾也不逼他,直接动手检查。
指尖划过腰侧时,沈栖舟忍不住颤了一下。
“这里?”萧戾眸色暗沉。
“……嗯。”
萧戾不再说话,低头咬住那片皮肤。
这狗,咬人的力道还不轻。
沈栖舟揪紧床褥,脚趾微微蜷起。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萧戾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他解开沈栖舟的寝衣,动作比那晚还要粗暴得多。
“皇叔,真的该上朝了……”沈栖舟红着脸去推他。
“让他们等着。”萧戾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继续探向下方,“皇帝身体不适,罢朝一日也无妨。”
沈栖舟还想说什么,却被接下来的动作打断,只能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
萧戾这次没怎么留情,像是要把连日以来积攒的醋意都发泄出来。
沈栖舟起初还能忍,后来实在受不住,开始断断续续地求饶。
等一切结束,天已大亮。
沈栖舟瘫软在床上,手腕捶在床沿,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
萧戾起身穿衣,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我让太医过来。”他整理好袖口,回头看了沈栖舟一眼,“你今日就在床上好好休息。”
沈栖舟有气无力地瞪他:“……拜谁所赐?”
萧戾嘴角微勾,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你自找的。”
他走后不久,小福子便领着太医悄悄进来。
太医低着头不敢乱看,把完脉开了药方就匆匆退下。
沈栖舟喝完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午后,赫连战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醒了?”赫连战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萧戾那混蛋干的?”
“……”沈栖舟顺势咬了一口,没有说话。
赫连战盯着他颈侧明显的吻痕,眼神阴沉得可怕:“他还真是食髓知味,这都两次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沈栖舟闷声道。
赫连战不服道:“那不一样。我才一次,还是楚清禾提供的机会,这不公平。”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继续道,“等你伤好了,我全力发挥,保证不比他们差。”
沈栖舟把半个苹果扔回他脸上:“滚。”
赫连战稳稳接住,就着他吃过的地方咬上一口,正色道:“说正事。通商草案我已改好,朝中那几个老顽固,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栖舟懒懒地靠在枕头上:“恩科之后,新官上任,正好腾位置。”
“要帮忙吗?”赫连战挑眉,“正好我北疆有些特产,药性猛烈,很适合送给老人家。”
“别胡闹。”沈栖舟白了他一眼,“我自有打算。”
玄尘端着药碗进来了。
见赫连战在,他脚步顿了顿。
“陛下,该喝药了。”玄尘上前,将药碗递给沈栖舟。
沈栖舟接过药,一饮而尽,苦得直皱眉,抱怨道:“这隔三差五就受伤,还要吃这么苦的药,我都快成药罐子了……”
玄尘适时递上一颗蜜饯,等他含进嘴里才收回手:“我身上随时备着蜜饯,但希望陛下永远用不上。”
赫连战在一旁看在眼里,忍不住冷哼:“秃驴,你倒是会献殷勤。”
玄尘淡道:“都说过了,我有头发。”
“就那么几根,也好意思说。”赫连战站起身,“舟舟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晚上我带好吃的过来。”
“好。”
待赫连战离开,玄尘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沈栖舟的脉搏。
“内息还有些乱。”玄尘蹙眉,“陛下近日……不宜劳累。”
沈栖舟脸上发热,含糊应了声。
玄尘收回手,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陛下若是需要……贫僧也可以。”
沈栖舟一愣:“可以什么?”
玄尘耳根微红,别开视线:“……双修之法,于疗伤有益。”
沈栖舟差点被口水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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