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禾闷哼一声，动作顿住，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
“我知道你方才的话是缓兵之计。”他稍稍拉开距离，粗重地喘息了一瞬，眼神阴沉得吓人，“哥哥，论姿色，我哪点儿比他们差了？”
沈栖舟嘴唇被亲得红肿，眼尾因怒意染上了一层薄红：“楚清禾，我承认你姿色不错，若你是女人，我定会娶你……”
“女人吗……”楚清禾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都怪我，是男儿身……”
“……”沈栖舟无奈，“楚清禾，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楚清禾满是不解。
沈栖舟继续说：“以爱之名，为我编织牢笼，处处是算计……你，不如赫连战。”
“……”楚清禾陷入诡异的沉默，眸中布上妒意。
他用力掐上沈栖舟的颈子，将他抵回冰冷的墙壁，“不如？不试试怎么知道？”
沈栖舟憋着气，艰难出声道：“你……别让我……恨你。”
“那就恨吧。”楚清禾扯出一个无尽苍凉的笑，“总好过，在你心里……没有我的位置强。”
他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含上，再次低下头，吻在了沈栖舟的唇角。
这次他的力道极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缱绻，辗转厮磨，不肯离去。
沈栖舟被迫咽下这抹苦涩，绝望地仰起头，缓缓闭上双眼。
这他妈是媚药，他再熟悉不过了……
“哥哥，我爱你。”楚清禾倾身压下。
“！！！”沈栖舟的心跳因为这句话，不争气地加快。
嘭——！！！
门外骤然传来一声巨响，侍卫的闷哼声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接踵而至。
锁死的门板被一股巨大的外力震开，赫连战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巨大的怒意闯入暗室。
他一眼便锁定了软榻上身影交叠的两人。
瞧着沈栖舟被碍眼的铁链所束缚，脸色潮红，衣衫凌乱，赫连战的瞳孔骤然收缩。
“楚清禾！”他迅速上前，拽着楚清禾的衣领将人丢开，抬腿用力踹向他，“当真是找死！”
楚清禾反应极快，稳住身躯后，侧身避开要害，反手一掌拍向赫连战的胸口：“碍事。”
两人迅速在逼仄的暗室过了数招。
楚清禾毕竟吃进了少许媚药，内息不稳，率先失了先机，肩膀很快便被赫连战一记重拳砸中。
他闷哼一声，跌退至门口。
赫连战紧随而上，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向门外：“滚！”
楚清禾猝不及防，摔在走廊地上，咳出一口血，挣扎着起身，却被随后赶到的拓跋野带人给死死按住。
“拓拔野，给我看紧他，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赫连战睨了他一眼，反手甩上门，将楚清禾彻底隔绝在外。
他快步回到榻边，俯身查看沈栖舟的情况。
只见沈栖舟眼神涣散，正本能地寻找凉意来源。
“好热……”他朝着靠近自己的赫连战贴了过去，脸颊蹭着赫连战冰凉的手背，喉间溢出难耐的呜咽。
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栖舟……”赫连战声音干哑，伸手握住那截铁链，灌以内力，猛地一扯，精铁铸成的链环应声崩断。
沈栖舟已经完全被药性掌控，双臂无意识地环上赫连战的脖颈。
他仰头，滚烫的唇胡乱印在赫连战的脸颊及喉结上，气息灼热而急促。
赫连战面色紧绷，眸底压抑不住的危险。
他一把握住沈栖舟胡乱摸索的手腕，压低声音问：“沈栖舟，你看清楚，我是谁？”
“你……是谁？”沈栖舟迷糊睁眼，水汽氤氲的眸子费力聚焦，逐渐映出赫连战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赫连战，是你来救我了……”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压抑的哭诉。
他加大攀附力道，将自己更加紧贴地送进对方怀里。
这几个字轰然击碎赫连战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垂下头，猛地吻住那张不断吐出炙热气息的唇……
衣衫件件剥离，散落一地。
床帐扯落，掩去一室滚烫。
……
“唔……！！！”
沈栖舟试图往前爬，
却被赫连战拽着脚踝一把带回。
“舟舟乖，试着放松，我尽量轻点儿……”
暗室门外，楚清禾还被按在地上。
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声响，以及铁链残骸偶尔碰撞的叮当声响，那双含着泪光的眼，逐渐布上阴霾。
不知过了多久，里间的动静才逐渐平息。
赫连战扯过自己散落的外袍，将沈栖舟严实裹好，深情款款地看着怀中早已昏睡过去的人，用指腹轻轻擦掉眼角泪痣上未干的泪痕。
他再次低下头吻了吻沈栖舟早已红肿不堪的唇，抱着沈栖舟起身，跨过地上破碎的衣衫和断裂的铁链，头也不回地踹开门，踏出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暗室外天色已亮，走廊里却弥漫着诡异的宁静。
赫连战刚抱着沈栖舟出来，拓跋野便立刻低下头，带着北疆侍卫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他扫视一圈，问：“楚清禾呢？”
拓拔野愤恨道：“被南楚皇帝派人前来接走了。”
赫连战轻“嗯”一声，眸中的暴虐却怎么也隐藏不住：“走，去会会这个老狐狸。”
南楚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南楚皇帝楚云霄面色凝重地坐在主位上。
萧戾、谢昭时、玄尘、陆去疾都已聚集在此处。
这几人除了玄尘面色稍显苍白外，其余几人身上皆带着尚未散尽的戾气。
厅内气氛紧绷，地上还残留着打斗后的狼藉。
赫连战抱着人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均聚焦过来。
萧戾大步冲过来，视线落在沈栖舟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那些刺眼的红痕上，神色骤变：“怎么回事？！”
“中了药。”赫连战言简意赅，将沈栖舟往怀里拢了拢，侧身避开萧戾伸过来的手，厚着脸皮甩锅，“楚清禾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