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116章殿下不必觉得亏欠。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沈栖舟肩上的旧伤因谢昭时的按揉,闷痛稍缓。
  他再次活动了一下筋骨,听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下动作,抬头望去。
  只见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雪白的身影端着药碗步入书房。
  沈栖舟轻笑一声:“一猜就知道是你。”
  玄尘的目光先是在沈栖舟微敞的衣领和略显凌乱的发梢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扫过他肩头:“殿下该用药了。”
  玄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他走到案前,将温热的药碗放下,碗底与桌面接触时,没发出半点声响。
  沈栖舟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这药他喝了有好几个月了,还是没有习惯那股苦味,反而越喝越腻了。
  “有劳小师父。”他虽不愿,还是伸手去端,指尖刚触到碗壁,玄尘却忽地按住了碗沿。
  沈栖舟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他。
  玄尘冰灰色的眼眸微微垂着,目光落在他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那里松松戴着两串佛珠,一串是沈栖珩赠的伽南香珠,另一串则是玄尘自己的奇楠沉香。
  “药方贫僧调整过,加了龙血藤,利于旧伤深愈。”玄尘缓缓松开手,语气平淡依旧,“殿下肩伤每逢阴雨或劳累便发作,郁结经络,是箭毒未清尽所致。殿下此药还需连服七日。”
  沈栖舟乖乖“哦”了一声,端起碗,屏息喝下。
  苦味直冲而下,他强忍着没咳出来,眼角却憋出了点湿意。
  碗刚放下,一颗蜜饯便递到了唇边。
  沈栖舟怔了怔,下意识张嘴含住。
  蜜饯的甜味瞬间冲淡了不少苦涩,他含糊道:“……多谢小师父。”
  玄尘收回手,指尖不经意掠过沈栖舟的下唇,那触感极轻,却让沈栖舟身体微微一僵。
  “谢相方才在替殿下揉按肩穴?”玄尘忽然问。
  沈栖舟咽下蜜饯,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嗯,坐久了……肩膀有些酸。”
  玄尘静默片刻,忽地绕到他身后。
  沈栖舟还没反应过来,微凉的指尖已抵上他后颈的风池穴。
  “此处按压可解头痛,兼通肩臂。”玄尘离得极近,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沈栖舟耳廓,“殿下批阅奏章,时常蹙眉,可是此处气血不畅。”
  他的内力透过穴位渗入,与谢昭时温热的揉按手法不同。
  许是懂医术,玄尘的手法更为精准,带着一种清冽的舒缓感。
  沈栖舟缓缓闭上眼,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不得不说,玄尘这一通按下来,犹如锦上添花。
  那股因久坐和思虑过重而生的胀痛,在他的按压中,缓缓消散。
  “小师父真厉害。”他低声夸赞。
  “殿下谬赞。”玄尘答得简短,指尖轻轻移到他肩胛旧伤周围,“此处箭伤,阴雨天可还会刺痛?”
  “偶尔。”沈栖舟如实道,“但比之前好些了。”
  “嗯。”玄尘应了一声,手指继续在他颈后穴位游走,状似不经意道,“殿下腕上那两串佛珠,戴着可还习惯?”
  沈栖舟下意识摸了摸珠子:“还好。”
  “伽南香珠宁神,奇楠沉香静心。”玄尘的声音低了些,“殿下近日……心绪不宁。”
  沈栖舟睁开眼,看着案上堆积的奏章,无奈道:“这太子当得,比打仗还累。”
  “心累胜过身累。”玄尘手指在他耳后的某处穴位轻轻一点,“殿下在躲什么?”
  沈栖舟身子一僵,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逐渐慌乱的心跳。
  “……我没有。”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没什么底气。
  玄尘没再追问。
  他收回手,走到沈栖舟面前:“殿下药需按时服用,不可间断。此外……”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上前,“此乃安神香囊,夜里置于枕边,可助眠。”
  沈栖舟接过,锦囊入手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混合草药的气息。
  他捏了捏,里面似乎放着些干花和药材。
  “小师父费心了。”他低声说。
  玄尘见他一副蔫呆呆的样子,再次出声:“殿下不必觉得亏欠。”
  沈栖舟面色一紧。
  “贫僧所做一切,皆是自愿。殿下只需……遵从本心即可。”
  玄尘离开了,殿门被他轻轻合上。
  沈栖舟坐在原处,手里还捏着那个锦囊。
  蜜饯的甜味早已散去,药汁的苦涩却仿佛还留在舌尖。
  他看了看腕上的两串佛珠,又看了看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终是长长叹了口气。
  “本心吗……”他低声呢喃,后把锦囊揣进怀里,重新拿起了朱笔。
  夜已深,东宫书房的烛火却亮着。
  沈栖舟搁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唤人添茶,殿门便被叩响了。
  “进。”他以为是内侍,随意应了声。
  门开后,进来的却是一身常服的陆去疾。
  他穿了件深蓝劲装,眉宇间带着一股风尘仆仆和一丝踌躇。
  “陆将军?”沈栖舟有些意外,“这么晚了,可是有急事?”
  陆去疾反手关上门,走到书案前,单膝点地:“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他停顿片刻,声音有些发沉,“李柔儿的案子,有眉目了。”
  沈栖舟精神一振,示意他起身:“查到什么了?”
  “那个当铺掌柜,在严审之下终于肯说实话了。”陆去疾神色凝重地起身回话,“他说,三个月前去典当玉佩的蒙面妇人,虽然看不清脸,但左耳垂上有颗很小的红痣。这李柔儿……左耳垂上恰有一颗。”
  “果然是她自己典当的。”沈栖舟沉吟,“那药材管事呢?”
  “也招了。”陆去疾道,“指使他提供忘忧草粉的,是一个早已离宫的老太监。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发现那老太监离宫后,暗中与南楚在京城的某个暗桩有过接触。虽然那暗桩目前人去楼空,但留下的蛛丝马迹显示,他们近期确实在策划针对殿下您的行动。”
  “……”沈栖舟单手支撑着脑袋,“又是南楚。”
  “还有,”陆去疾神色更凝重了些,“我们顺着南方官员那条线往下查,发现那个被罢黜的吏部主事的妻弟,如今在二殿下常去的那家皇家寺庙附近……经营一家香烛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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