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114章你不必有负担,我……心甘情愿。
  萧戾见他满脸错愕,忽地自嘲一笑:“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罢了。”
  他低下头,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那就从现在开始记。沈栖舟,我心悦你。”
  “这并非是长辈对晚辈之间的疼惜,亦非摄政王面对太子时的君臣之念。是萧戾,对沈栖舟的偏爱,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这辈子都逃不开的执念。”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沈栖舟能感觉到萧戾胸口剧烈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冷松气息,能看见他眼中那个……清晰又慌乱的自己。
  所有猜疑和防备,在这一刻,被这番直白到近乎粗暴的表白,冲击得尽数溃散。
  他心跳急剧加速,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方才颤声道:“可我们……”
  “我们并无血缘关系,我是先皇救命恩人的遗腹子,只是被过继在了先皇后名下,唤她一声母后而已。”
  “况且,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但在那之前……”他将沈栖舟有些松散的衣襟拢好,动作带着罕见的轻柔,“保护好你自己。再让我看见你为谁冒险而受伤……”
  他抿抿唇,接着道,“小心我让你伤得,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沈栖舟耳根顿时发烫,下意识别开视线:“……我知道了。”
  萧戾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缓和片刻,他转身走回书案后,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李柔儿的事,我会继续往下查。南楚那边,我也会加派人手盯着。你既然已经是太子,就做好你该做的事。”
  他坐回座位上,抬眸看他,“回去吧。再待下去,我怕我会改变主意。”
  沈栖舟怔了怔,一时没明白他说的“改变主意”是指什么。
  但对上萧戾骤然转深的眸光,他猛地反应过来,仓促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直到走出摄政王府,初秋的夜风吹拂而过,沈栖舟这才觉得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去。
  他抬手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嘴唇,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早该明白萧戾的心思的,怎的来到王府……自己便如此失去理智。
  至于萧戾口中,所谓的十五岁醉酒……原主确实没有这段记忆。
  且原主千杯不醉,又怎会无故断片儿?
  看来只能等抽空之后,再问问萧戾是怎么一回事了。
  *
  册封大典定在三日后,隆重而盛大。
  沈栖舟身着太子冕服,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从皇帝手中接过金册宝玺。
  礼乐庄严,百官朝拜。
  紧接着,便是封赏功臣。
  萧戾身为摄政王,已权倾朝野,封无可封。
  皇帝赐下黄金万两,明珠十斛,东海珊瑚树等奇珍,并当众道:“摄政王劳苦功高,至今府中无人主事。朕欲为你指一门婚事,择一贤淑贵女,为你打理王府,延绵子嗣。”
  话音刚落,殿中目光皆聚焦于萧戾。
  沈栖舟也下意识看向他。
  萧戾闻声出列,玄色蟒袍衬得他的面容高冷而俊朗。
  “臣,谢陛下隆恩。”他撩袍跪下,声音清晰且坚定,瞬间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然,臣此生志在辅佐陛下与太子,稳固大胤江山。私情之事,从未顾及,亦不愿分心。”
  “府中冷清,臣已习惯。陛下所赐珍宝,臣愧领,但指婚一事,臣万万不敢受。”
  “臣这一生,愿尽忠职守,以报君恩。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他抬起头,目光状似无意般扫过御阶侧的沈栖舟,随即垂下,“辅佐太子,臣之幸也,亦是臣余生所愿。旁的事,臣……不作考虑。”
  沈栖舟猛地迎上他的目光,萧戾这话,跟公开出柜,有何区别?!
  他说得如此真心诚意,倒显得自己……愧对于他。
  殿内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哗然。
  摄政王这是在公然拒绝皇帝指婚,甚至隐约有终身不娶之意。
  只为……辅佐太子?!
  无数道目光在萧戾和沈栖舟之间来回扫视,有些年纪大些的老臣,更是难以置信。
  皇帝也愣住了,眼神复杂地盯着跪在下方的萧戾看,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朝他摆手道:“既如此……朕便不强求了。摄政王忠心可鉴,朕心甚慰,先起来吧。”
  “谢陛下。”萧戾紧绷的身躯得以放松,随即起身退回班列。
  沈栖舟直愣愣地望向萧戾,一时之间忘记了收回视线。
  萧戾似有所感,朝他看来。
  与此同时,无数道视线顿时如针般刺来,他能感觉到身侧谢昭时瞬间绷紧的呼吸,以及身后陆去疾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
  紧接着,封赏继续。
  谢昭时因西征之功及辅佐之劳,被封为左丞相,统领文官,位极人臣。
  陆去疾战功赫赫,封镇国大将军,统领京畿及天下兵马,权势煊赫。
  轮到玄尘时,皇帝的目光带上三分敬重。
  他看着下方那抹气质出尘的雪白身影,缓缓开口道:“玄尘大师虽为方外之人,然于西征途中,屡次救护太子,功不可没。更兼医术通玄,见识广博。”
  “朕特封你为大胤国师,享一品俸禄,可自由出入宫禁,望你日后继续以佛法辅佐太子,佑我大胤。”
  玄尘单手执礼,面无波澜道:“贫僧领旨,谢陛下。”
  国师之位,超然物外,更显尊荣。
  封赏完毕后,群臣心思各异。
  新太子势力已成,摄政王、左相、镇国将军、国师……皆围绕其身,可谓是权倾朝野,固若金汤。
  然而,萧戾的那番公然表态,却激起得群臣心中的顾虑,久久不散。
  大典结束后,沈栖舟回到东宫,只觉得浑身早已疲惫不堪。
  今日之后,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未来的大胤皇帝。
  这今后……怕是更不得清闲了。
  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殿中,刚想静一静,殿门便被人给推开。
  萧戾一身朝服,大步迈入,反手关上了门。
  “皇叔……”沈栖舟起身迎接。
  “嗯。”萧戾来到他面前,牵过他的手,轻声道,“今日殿上之言,亦是我真心想对你说的话。”
  沈栖舟喉咙有些发干,却任由他拉着手:“皇叔何必如此?你可知这会引来多少非议?”
  “非议?”萧戾勾起嘴角,眼中却泛着冷意,“我萧戾行事,何惧非议。我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站在你这边,也只站在你这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沈栖舟太子冕服上的纹路,“那个位置,我会帮你坐稳。至于别的……我会等着你接受的那一天。”
  沈栖舟顿时心头乱麻:“皇叔,我……”
  “栖舟,别拒绝。”萧戾用拇指轻轻摩擦了几下他光滑的手背,声音低沉却有力,“你不必有负担,我……心甘情愿。”
  “行了,你先好好歇息,我还有事要忙。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他说完这话,便轻轻放下沈栖舟的手。
  “等等……”沈栖舟反手握住他。
  萧戾身形一顿:“怎么了?”
  “我……”沈栖舟犹豫半晌,“皇叔喜欢的是曾经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我喜欢……如今正拉着我手,面露惊慌的你。”
  萧戾满脸认真,将他轻轻拉入怀中,哑声道:“也是曾经的你。因为……有一日,我突然发现,我的栖舟,回来了。”
  ……?!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察觉到自己不是原主?
  将自己当成了原主的替身?
  但不可能啊。
  他刚穿越过来时,萧戾的态度,可不算好。
  毕竟,原主自十六岁开了智以来,便像是失了智。
  至于这之前的记忆,则是模糊不清的。
  “皇叔,”沈栖舟抬眸看向他,“如果我说……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我了呢?”
  萧戾却没再解释,只抬手顺了顺他的后背:“你是。”
  在谢昭时书上画春工图的那人,才不是你。
  沈栖舟神色暗了暗,缓缓点头应道:“嗯。”
  原来如此。
  原来他早就喜欢上原主了,怪不得又是警告他离楚清禾远点儿,又是以赐婚试探。
  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演技太好,博到同情,萧戾才会对他如此特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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