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身影顿了顿，随即从暗处走出。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牢牢锁定沈栖舟，里面翻涌着近乎贪婪的灼热思念：“看来栖舟出去一趟，还没把我这个皇叔给忘了。”
沈栖舟坐在原地未动，回头看向窗外的月色。
月光映在他线条优美的侧颜上，眼角那颗泪痣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他故作轻松道：“栖梧宫如今戒备森严，堂堂摄政王，躲着你亲自布下的那些明哨暗卫，深更半夜悄然潜入……你说，你的这些手下，究竟是疏于职守，还是……装没看见呢？”
萧戾在矮榻不远处停下。
他深深凝视着沈栖舟被微光勾勒的侧影，目光掠过他清瘦的肩线……半湿的墨发……微敞领口下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最终……落在他把玩狼牙绳结的指尖上。
那是赫连战的东西。
萧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指尖微动。
随着极其轻微的响动，敞开的窗棂“咔”的一声合上，本还有些细微的风声，顿时被这一小动作隔绝在外。
整个寝殿，光线更加幽暗，整个空间……只余下他们二人。
“他们并非失职。”萧戾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是本王命令他们，今夜无论听到任何动静，没有本王的亲令，不得靠近栖梧宫寝殿半步。”
沈栖舟指尖动作一顿：“皇叔……想如何？”
“本王说过……”萧戾缓步靠近，“你若活着回来，此生此世，休想再逃开我身边半步。”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萧戾的话，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
沈栖舟握着狼牙绳结的指尖微微收紧。
“皇叔这话，是打算将我永远囚于这宫墙之内？”他故作镇定，侧头迎上萧戾那双深邃的眼睛，“永远将我囚于你身边？”
“囚？”萧戾低笑一声，眸中却压抑着暴怒，“栖舟，你以为北疆那千里草原，赫连战那看似纵容的承诺，就不是另一种囚笼？”
他倾身压下，高大的身影瞬间给沈栖舟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他用盟约锁你，用野心缚你，用那点微不足道的真心诱你……你以为，他比本王好得到哪里去？”
沈栖舟唇色逐渐泛白：“皇叔多虑了。我与赫连战，不过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萧戾猛地钳住沈栖舟的下颌，逐字逐句道，“他当众强吻于你就是各取所需？赠你这贴身狼牙亦是各取所需？难怪他在国书上字字句句，皆透着对你的志在必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嫉妒，“那个蛮子……他碰了你哪？”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沈栖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背脊却抵上了冰凉的窗棂。
“皇叔。”他强迫自己稳住声音，指尖的狼牙硌得掌心生疼，“他确实对我有意，但我还不清楚自己对他——”
“不清楚？！”萧戾冷笑着打断，另一只手勾起沈栖舟一缕半湿的墨发，在指间缓慢捻动，“栖舟，你可知本王……会吃醋？”
他的目光从指尖的发丝缓缓上移，掠过沈栖舟微微滚动的喉结，略显苍白的嘴唇，最终定格在那双沾染了湿意的桃花眸上。
“本王真后悔那夜与他交手时……”萧戾痛恨道，“未能亲手了结他！”
沈栖舟微微蹙眉。
“栖舟，你可知……”萧戾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颓然的狠厉，“这几个月，我是如何熬过来的？”
“每一封北疆传来的密报，我都反复查看，字字揣摩，既盼着你的消息，又怕听到任何不好的音讯。听闻你周旋于赫连战与各部之间，听闻你遭遇刺杀，听闻你……可能与他……”
他忽的顿住，没能再继续说下去。
沈栖舟呼吸顿时凌乱了几分，睫毛微颤，喉咙也有些发干：“我……”
“嘘……”萧戾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我不想听你和他之间的事。你的眼神……在动摇。”
“我如今只想……”钳住沈栖舟下颌的那只手微抬，“吻你。”
说完这话，他便猛地倾身，吻了下去。
沈栖舟瞬间僵住。
这个吻，异常凶狠。
厮磨啃咬，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所有思念，全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舌尖长驱直入，不容半分退缩。
另一只手松开钳制，却转而扣住沈栖舟的后颈，将他更加用力地压向自己，彻底剥夺了他逃离的可能性。
沈栖舟的脊背抵着冰冷的窗棂，身前是萧戾炽热坚硬的胸膛。
唇齿间，充斥着独属于萧戾的凛冽气息，还带着疯狂的占有。
起初他将双手抵在萧戾胸前，试图挣扎，但肩头的伤被牵扯，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闷哼一声，力道随之一松。
这声闷哼似乎刺激了萧戾，他短暂停顿了一瞬，转而将力道放缓，变成更深入的纠缠。
吮吸舔舐，仿佛要尝尽他口中的每一寸滋味，以此来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沈栖舟被吻得几乎窒息，头脑逐渐昏沉，血液奔流的声音仿佛在耳中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沈栖舟被吻得快要缺氧晕厥，萧戾才终于舍得放开他。
额头相抵，两人灼热的呼吸凌乱交织在一起。
萧戾的拇指用力摩挲沈栖舟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未褪的情欲，更有深不见底的暗沉。
“这里，”萧戾的指尖重重按了按沈栖舟的下唇，声音嘶哑得厉害，“他碰过。还有哪里？”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扫过沈栖舟修长的脖颈，微敞的领口，最终落在他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这里呢？”萧戾用指腹轻轻描绘沈栖舟锁骨的轮廓。
“……“沈栖舟紧咬着唇，身体微颤。
“说话。”萧戾声音压低，不容抗拒。
“……只有那里。”沈栖舟偏过头，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皇叔，我与赫连战之间的关系，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希望你能清楚……”
“清楚？”萧戾扯扯唇角，笑意未达眼底，“本王清楚的，是他对你的态度，他根本就是想要吃掉你。栖舟啊栖舟，你太低估自己的吸引力，也太高估那些男人的自制力。”
沈栖舟：“……”
萧戾没等他回话，手掌缓缓移开沈栖舟的锁骨，顺着寝衣的襟口径直滑入……
沈栖舟浑身一颤，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试图制止：“萧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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