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32章太傅,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刚一坐下,前排便有人忍不住回头。
  这是个平日里胆子颇大,家里有些背景的学子,名叫周昀。
  他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犹豫,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七殿下……您没事吧?我们可都听说了,您可真是厉害!”
  他的夸赞说得有些干巴巴,却并无往日的嘲讽,反而透着几分真切的惊叹。
  沈栖舟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无事,多谢关心。”
  周昀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平和地回应,愣了一愣,脸上竟有些发红,讪讪地转回头去。
  旁边立刻有其他学子低声议论:“周昀那小子,以前不是最瞧不上七殿下的吗?今日倒是转性了?”
  “你懂什么,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没看见连陆将军和苏大人都……”
  “还有摄政王和咱们太傅……”
  “话可不能这么说,七殿下昨夜所为,确实令人刮目相看。至少……比某些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强多了。”
  说话的是个平日里只会埋头苦读,不大掺与是非的寒门学子。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沈栖竟坐在不远处,握着书卷的手指关节紧紧用力,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也有些僵硬。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见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找回场子,却被沈栖竟用眼神给制止了。
  就在此时,谢昭时一袭青衫踏入庭院。
  他的到来,让所有的议论声,彻底消失。
  学子们纷纷正襟危坐,只是眼角的余光,仍忍不住在沈栖舟和谢昭时之间悄悄来回打量。
  谢太傅昨日在御书房外与七殿下偶遇交谈之事,虽未大范围传开,但在这些嗅觉灵敏的世家子弟圈子里,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更何况,谢太傅对七殿下的格外关照,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谢昭时缓步走上讲学台,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在掠过沈栖舟时,停顿了半瞬。
  见他端坐于座位上,除了眼下带着些许疲惫的痕迹,并无其他异样,谢昭时眸底深处的那丝紧绷,才悄然松缓。
  “上课。”他翻开书卷。
  今日讲的是《左传》中的“郑伯克段于鄢”。
  谢昭时讲得深入浅出,剖析兄弟阋墙、权力倾轧背后的复杂人性与政治博弈。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磁性,不知不觉便将众人的心神吸引过去。
  连沈栖舟也听得格外认真,这故事里的算计与隐忍,与他如今的处境,竟有几分微妙的相通之处。
  课间休息时,沈栖舟正想拿出袖中的手帕,寻个机会还给谢昭时,苏文宴便抱着书从门外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他的桌案上:“殿下,我又迟到了!太傅没有发现我吧?”
  沈栖舟瞥了眼讲学台上垂眸看书的谢昭时,轻声道:“你觉得呢?”
  苏文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谢昭时望过来的视线,那目光清清淡淡,却让他头皮一麻。
  他立马缩回脖子,压低声音哭嚎:“完了完了,又要被罚抄书了……”
  他话音未落,谢昭时便合上书卷,同他说:“苏二公子,散学后《左传》相关段落抄五遍,明日交予我。”
  “是……”苏文宴耷拉着脑袋应下,随即又凑近沈栖舟,贼兮兮地道,“殿下,你和太傅之间没事吧?我隐隐听说……”
  “无事。”沈栖舟打断他,转移话题道,“你兄长那边,审出什么了?”
  提到正事,苏文宴也正经了几分。
  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哥说那采花贼骨头硬得很,用了刑也只承认自己是江湖上独来独往的淫贼,专找那些欺辱过女子的纨绔下手,说是为了替天行道。至于为何找上殿下……”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古怪,“他说是听闻殿下……咳,强抢民女,声名狼藉,又见殿下容貌生得如此绝美,还喜欢男的……所以才见色起意……”
  沈栖舟嘴角微抽。
  “那他可曾提及,有无同伙?”沈栖舟问出心中最关键的疑惑。
  苏文宴摇头:“我哥特意问了,他说他可以发誓,他喜独来独往。还说……若是早知道栖梧宫对他来了场请君入瓮,他根本就不会去。”
  沈栖舟心下一沉。
  那第一次用酥骨香潜入他寝殿的人,究竟是谁?
  正思忖间,谢昭时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附近,目光正落在沈栖舟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苏二公子,”谢昭时淡淡开口,“若无事,便回自己座位,莫要打扰他人静思。”
  苏文宴吐了吐舌头,连忙溜回自己的位置。
  谢昭时在沈栖舟身侧站定,垂眸看他:“殿下可是有烦忧?”
  沈栖舟抬眼,对上那双沉静的墨眸,犹豫一瞬,还是同他如实道来:“只是觉得,那采花贼虽已擒获,但此事……似乎并未完全了结。”
  谢昭时眸光微凝,显然听出了沈栖舟的言外之意:“殿下觉得,那人会是谁?”
  沈栖舟轻“嗯”一声,扫了眼四周似有若无的视线:“太傅,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昭时微微颔首,率先转身走向庭院侧方一处僻静的竹亭。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竹亭,此处远离讲堂,有修竹掩映,既清静又不易被人窥听。
  “我敢笃定,那晚的贼人与昨夜的采花贼,并非同一人。”沈栖舟分析道,“两次交锋,风格各异。我第一次中药后并未完全昏迷,若那采花贼是第二次来,不可能毫无防备。他见我清醒,有明显的错愣。况且,那采花贼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市井味,虽然嚣张,但底气不足。”
  他顿了顿,凝神回忆,“而这第一晚潜入的人……他的呼吸极稳,轻功踏在瓦片上几近无声,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显然是个高手。”
  “更关键的是,”沈栖舟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最后离开时,我强撑着瞪了他一眼,虽未看清面容,但模糊中……似乎看到他侧脸轮廓颇为深刻,不似中原人那般柔和。还有……他似乎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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